《九三年》是雨果晚年的重要作品,這是他的最後一部小說。他是法國浪漫主義作家的代表人物,是19世紀前期積極浪漫主義文學運動的領袖,法國文學史上卓越的資產階級民主作家。雨果幾乎經曆了19世紀法國的一切重大事變。一生寫過多部詩歌、小說、劇本、各種散文和文藝評論及政論文章,是法國有影響的人物。

雨果出生於法國東部緊挨瑞士的杜省貝桑鬆,他的父親是拿破侖手下的一位將軍,兒時的雨果隨父在西班牙駐軍,10歲回巴黎上學,中學畢業入法學院學習,但他的興趣在於寫作,15歲時在法蘭西學院的詩歌競賽會得獎,17歲在“百花詩賽”得第一名,20歲出版詩集《頌詩集》,因歌頌波旁王朝複辟,獲路易十八賞賜,以後寫了大量異國情調的詩歌。以後他對波旁王朝和七月王朝都感到失望,成為共和主義者,他還寫過許多詩劇和劇本,幾部具有鮮明特色並貫徹其主張的小說。

1841年被選為法蘭西學院院士,1845年任上院議員,1848年二月革命後,任共和國議會代表,1851年拿破侖三世稱帝,雨果奮起反對而被迫流亡國外,流亡期間寫下一部政治諷刺詩《懲罰集》,每章配有拿破侖三世的一則施政綱領條文,並加以諷刺,還用拿破侖一世的功績和拿破侖三世的恥辱對比。

1870年法國不流血革命推翻拿破侖三世後,雨果返回巴黎。雨果一生著作等身,幾乎涉及文學所有領域,評論家認為,他的創作思想和現代思想最為接近,他死後法國舉國誌哀,被安葬在聚集法國名人紀念牌的“先賢祠”。

雨果最為法國人津津樂道的浪漫事跡是,他於30歲時邂逅26歲的女演員朱麗葉·德魯埃,並墮入愛河,以後不管他們在一起或分開,雨果每天都要給她寫一封情書,直到她75歲去世,將近50年來從未間斷,寫了將近兩萬封信。

《九三年》是一七九三年的簡稱。這一年在法國是革命的狂風暴雨時期:誕生不久的共和國尚未滿周歲,帝製的陰魂還在法國徘徊;在這一年的開頭(一月二十一日)國民公會就把路易十六送上斷頭台,由此引起了保王黨在旺代率領十萬農民叛變,在國外英國首相庇特為首聯合了奧地利、普魯士、荷蘭、西班牙、意大利、俄羅斯向共和國宣戰,侵略軍在各處邊境進攻法蘭西。六月二日巴黎公社派兵包圍國民公會,逮捕了背叛革命的吉隆特派議員,引起了各省吉隆特黨徒的反抗,加上旺代的叛變,全國四分之三的省份都在武裝反對共和國的心髒——巴黎,共和國處在風雨飄搖中,形勢岌岌可危。堅強的國民公會並不動搖,它組成了專政政府,豎起了斷頭台,用最嚴厲的措施來鎮壓反革命,六月間開始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時代”,共和政府同時號召全體公民參加軍隊來平息內部叛亂,抵抗外國侵略軍。一隊隊藍軍(共和國軍隊)被派遣到全國各地去。

《九三年》這部曆史小說的切入角度是獨具慧眼的。雨果選取了大革命鬥爭最激烈的年代作為小說的背景。一七九三年是大革命處於生死存亡的一年:在巴黎,雅各賓派取代了吉倫特黨,登上了曆史舞台;麵對著得到國外反法聯盟支持的保王黨發動的叛亂,以及蠢蠢欲動的各種敵人,雅各賓黨實行革命的專政和恐怖政策,毫不留情地鎮壓敢於反抗的敵對分子;派出共和軍前往旺代等地,平定叛亂,終於使共和國轉危為安,鞏固了大革命的成果。雨果在小說中指出:“九三年是歐洲對法蘭西的戰爭,又是法蘭西對巴黎的戰爭。革命怎樣呢?那是法蘭西戰勝歐洲,巴黎戰勝法蘭西。這就是九三年這個恐怖的時刻之所以偉大的原因,它比本世紀的其餘時刻更偉大。”他又說:“九三年是一個緊張的年頭。風暴在這時期達到了最猛烈最壯觀的程度。”以這一年發生的事件來描寫大革命,確實能充分反映人類曆史中最徹底的一次反封建的資產階級革命。

雨果尊重曆史,如實地展現了革命與反革命鬥爭的殘酷性,描寫出這場鬥爭激烈而壯偉的場麵。在小說中,保王黨叛軍平均每天槍殺三十個藍軍,縱火焚燒城市,把所有的居民活活燒死在家裏。他們的領袖提出“殺掉,燒掉,絕不饒恕”。保王主義在一些落後地區,如布列塔尼擁有廣泛的基礎,農民盲目地跟著領主走。他們愚昧無知,例如農婦米歇爾·弗萊夏既不知道自己是法國人,又分不清革命和反革命;她的丈夫為貴族賣命,斷送了性命;乞丐泰爾馬什明知政府懸賞六萬法郎,捉拿叛軍首領朗特納克,卻把他隱藏起來,幫助他逃走。農民的落後是貴族發動叛亂的基礎,小說真實地反映了這種社會狀況。麵對貴族殘忍的燒殺,共和軍以牙還牙;絕不寬大敵人。在雅各賓派內部,三巨頭--羅伯斯比爾、丹東、馬拉,雖然政見有分歧,但都一致同意采取強有力的手段。他們選中主張“恐怖必須用恐怖來還擊”的西穆爾丹為特派代表,頒布用極刑來對待放走敵人的嚴厲法令。因為要保存革命成果,就不得不用暴力來對付暴力。

一七九三年是法國大革命的恐怖時代,紛繁複雜的階級搏鬥極為激烈,這段曆史在《九三年》中得到生動的再現,使我們觸摸到法國大革命的脈搏。書中驚心動魄的情節,尖銳的矛盾衝突,雄偉的氣勢,濃烈的色彩,使這本書成為一部不朽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