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咬著麵包問道:“大賢者師父,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我們已經觀察他好幾天了,確定他就是要找的人麽?”

跟墨羽一樣黑發黑瞳的男子說道:“是發現了什麽,不過他不清楚自己在找什麽,不然現在就該發現我們了,雖然是聖靈的傳承者,但現在還太年輕了,遠不如聖靈強大。”

“那我們現在還在這繼續看下去麽?”

“不了,稍微引導一下吧,城裏正巧有科西嘉帝國的潛入隊伍,看看他怎麽解決吧。”

“嗯嗯!”

羅琳娜看著他們在引導什麽,不明所以的問:“他們是誰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薩菲斯思索了一會說道:“神下最強之人,屹立所有半神之上,自號大賢者,在大災變事件發生之後意圖培養足以震懾世界的強者來威懾全人類,讓人類不再內鬥,能夠眾誌成城團結一心。”

“他認為現在無法讓全人類合並成唯一的國度,那幹脆就先讓所有人能夠團結一心,隻要有過團結一心合力應對世界級災難的行為,後續人類對於合並成完整的一個整體之事也就有了接受基礎。”

“所以,後來他成為魔王了,魔臨天下,按著全世界國度揍,手刃獸族的神,長生種精靈被重創自閉不出,血族直接被降服為他做事。”

“他強大無匹,讓全世界的人類都迫於壓力真正的聯合了起來,稱一句最強也不為過,雖然結局是被墨羽帶隊討伐了,但這正是他需要的,一個魔王都比所有人類國度都強了,比他還強的勇者墨羽那不是一隻手就能把他們吊打?他們想脫離人類聯盟都不行了。”

羅琳娜奇怪的看著薩菲斯:“為什麽你會知道以後這些事啊?而且你這說的也太誇張了吧?這事情經過好奇怪啊,你不是在編故事嗎?”

“不,我沒有在編故事,這些未來隻是那位不好說出名字的存在告訴我的而已,他能看到未來。”薩菲斯一本正經的把鍋甩給羅姆爾,羅姆爾當然沒這能力,但不妨礙背鍋。

“好吧。”

而下方。

搜尋到別處,墨羽忽然注意到了一個走路匆忙的金發碧眼穿著精美盔甲的長發女騎士,雖然盔甲上並沒有什麽標誌性的東西,露出的衣袍也特意做成了灰色,但那盔甲的款式在裙甲邊緣有一圈金邊紋路。

這跟他從亞莉菈那得知這是科西嘉帝國暗中宣誓效忠於大皇子勢力的貴族特點吻合,應該是一個騎士階層的小貴族。

墨羽的手指微動,幾縷微不可查的光線忽然扭曲著向那女騎士纏去。

通過光的探知,墨羽發現對方赫然是一個精英階層巔峰,距離大師級就差一步之遙的強大騎士,放小領主裏那都是拔尖的存在。

她不在自己的領地裏,出現在這做什麽?

別是科西嘉帝國的軍隊準備來攻打這邊這座大城吧,那自己新買的小別墅怕是要遭殃,必須要跟上去看看!

不過不對啊,這城裏有聖光教會的大教堂,現在教宗可還在呢,聖光雖然不會參與人類互相討伐的戰爭,但肯定會救人,這會極大妨礙進攻的那一方。

墨羽退到了無人的角落,光線一陣扭曲後他就消失了,緊緊的跟在那女騎士身旁,無論是能量波動又或者物理擾動都沒有出現,但論技巧表現那是比大師級刺客都要更加精妙的潛行手法。

曾經的聖靈勇者完全可以把自己融入光芒中,曾經的他就是光的化身,墨羽在這方麵的進步速度是最快的。

跟著女騎士來到了一處偏僻但守衛力量頗高的莊園,這是一處富人的居住地。

在女騎士進入的時候,門口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

守在門邊的衛士恭敬道:“歡迎薇爾特女士的到來,老爺等您很久了。”

“嗯。”

薇爾特走到莊園最大的屋子裏,進入一處隱秘的房間關門,跟坐在對麵穿著皮夾克的白發中年男子問道:“維魯,我已經做好了,計劃什麽時候開始?我什麽時候才能撤出?”

維魯抽了一口,然後放下煙鬥笑嗬嗬的說道:“薇爾特女士,你忘了還有一件事沒做。”

“什麽事?”薇爾特坐到了椅子上,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然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是說讓我去散布那些流言?你這是在侮辱我的騎士精神!我絕不會做這種事!”

“別騙自己了,薇爾特女士。”維魯用煙鬥敲了敲桌麵,然後一臉戲謔的看著薇爾特說:

“我不得不承認你姿色是一流的,因此被殿下看上了從而安排你過來做事讓你鑲金,然後好回去為殿下繼續做事,但做了這種事的你又有什麽騎士精神可言?要是你真的能貫徹騎士精神,你已經是大師級的人物在這跟我平起平坐了,哪裏會對整個計劃都一知半解的。”

“我相信你肯定也好奇過我讓你去布置的暗子最後到底消失去了哪裏,但從一開始就沒有拒絕的你,憑什麽敢說我在侮辱你的騎士精神?就憑你那悲憐之心?不願好人受委屈?”

薇爾特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低吼道:“維魯!我承認戰爭需要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是你不覺得那樣的流言非常卑鄙嗎?!”

“哦?卑鄙?多謝誇獎。”

維魯笑的越發嘲諷了:“我們就是需要讓那些清醒的愛國者處於無能為力的地位,要讓他們成為大眾眼中明麵好人暗地裏流膿的渣子,我們要讓他們成為芬恩王國裏被譏諷的對象。

“我們一定能夠找到誹謗他們和宣布他們成為國家垃圾的方法,沒有證據就由我們來製造證據,沒有花邊緋聞就由我們送人去製造花邊緋聞。”

“芬恩的愛國者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當芬恩的子民都不愛國時,我們就能開始徹底吞並芬恩王國,你要弄清楚你的立場,你是科西嘉帝國的貴族,向殿下效忠的影子,而不是什麽悲天憐人的完美騎士。”

“隻要這個計劃完成了,帝國的國力將得到很大的提高,從而拉近跟其他帝國的差距,而且在大災變事件裏受到的損失也能彌補。”

薇爾特臉色越發的難看,但不善言辭,沒點過能說會道技能樹的她斷然不可能說得過維魯這個主負責人,不然也不會是她在走動布置了。

看著薇爾特越發難看的臉色,維魯笑的更開心了:“你要清楚一件事,你和我都沒有多大的本事,不然我們現在就不是坐在這裏用陰損手段對付芬恩王國,給維多利亞帝國埋禍根。”

“而是堂堂正正的在戰場上與另一邊的維多利亞帝國決生死,你隻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受固執的父輩保護,卻沒有決定戰場走向的力量。”

“而我,雖然學了些許手段,但隻有陰謀詭計,沒有什麽在戰場上正麵戰勝維多利亞帝國的戰略能力,怎麽樣?想清楚沒有,這件事你要不要負責?”

“不負責的話,你現在就可以離開回去了,接下來由我負責也行,不過這樣屬於你的功勞就少一大半了,雖然這計謀上不得什麽台麵。”

維魯停止了自己的笑容,眼神深沉的看著臉色一陣變化的薇爾特。

向前一步是更大的利益,向後一步就是依舊堅持那固執的騎士精神,影子、暗子這種東西可不需要固執的騎士精神。

最終,薇爾特咬著牙起身:“這件事你自己負責,我現在就離開這裏。”

“好,我會給殿下寫一封信說明的。”維魯又一次露出了笑意,不過這次比之前多了些陰沉。

一個強力打手而且姿色還非常不錯,在他自己的計劃中本該可以做些更有用的事,不過走了就走了吧,本來就沒多大指望她能留下來,到時候換個方法接近然後殺死目標就是。

自己進階傳奇無望,卡在了大師巔峰門檻,一輩子也就這點本事了,不然親自動手更保險。

薇爾特氣衝衝的離開了莊園,回到城區另一個方向的富人居住區,她在這也有個別墅,而且跟墨羽的家還很近。

緊跟在薇爾特身邊的墨羽跟著進入屋內,心裏嘀咕著之前就該多走動看看鄰居,在這之前完全沒想到薇爾特跟自己竟然還勉強算是個鄰居關係。

之前墨羽也在密室裏,不過那個維魯打不過,維魯是大師巔峰的人物,而且那是人家的地盤,肯定還有什麽魔術陣地做成之類的本土防禦加成,動起手來沒法贏。

薇爾特看了一眼沒別人進來過的屋內,鬆了一口氣,進屋關門然後前往地下室準備收拾一下就離開這裏。

打開地下室入內,在火光的照耀下,赫然可以看見角落拴著一個遍體青紅淤血的男人,旁邊有盛著食物殘渣的盤子。

這是個賊膽包天的盜賊在街上看她貌美,而且又是住在富人區,就起了劫財劫色的心思一路跟來。

結局自然不用多說,他被輕鬆反殺,薇爾特連傷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