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閣,李紈將擬好的奏折遞給滕月。
“李丞相呢?”滕月瞥著他,手中不斷撚著一片絳紫色的花瓣。
“馬車出了點故障,家父正在來的路上。”李紈說著,不斷觀察著她的神色。
“你在看什麽?”滕月忽的抬頭問道。
“沒、沒什麽……”李紈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門口看去。
滕月將撚碎的花瓣隨意放在口中,不斷與李紈商量著奏折上的內容。
漸漸地,李紈麵色潮紅,不自覺扯著衣領。她心下了然,這畜生為了助興,竟然也給他自己用了東西。
幸好蕭璃發現了端倪,給了自己這延緩藥性的花瓣。
眼見李紈神誌不清,要衝自己撲過來。滕月碾碎蒙汗藥,隨後一掌劈在他後腦勺……
二號房中,蕭璃正輕點著手中玉弓,等待著動靜。
時間越久,他心下愈加不安。
他起身,將窗戶戳開一個縫。外麵的侍衛都被迷暈了,卻不見滕月在哪裏……
這時,隔壁傳來床板晃動,夾雜著鞭子晃動的聲音。
他心下一緊,拿上弓箭就要出門。
“蕭璃,幫我一下!”身後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隨即,窗戶被從外麵打開了。
滕月一張小臉皺巴巴的出現在窗戶處,似是腳下絆了一腳,正拚命的往上爬。
蕭璃走上前,手攬上她的細腰,將她從窗外抱進來。
“咳、咳。”身體因使了些力氣,咳嗦起來。
“你沒事吧,蕭璃?”她低聲道。
“我沒事。”蕭璃劍眉緊蹙,眸光閃爍的打量她:“你受傷了嗎?方才,那邊的動靜……”
他方問出口,隔壁又傳來些呻吟聲,夾雜著床笫之間的謾罵聲、鞭打聲,格外刺耳。
兩人四目相對,均怔住了。
奇怪的聲音還在繼續。反應過來,蕭璃雙頰霎時變得通紅,迅速鬆開了滕月。
一些熟悉的記憶湧上來,他展開桌上的折扇,將麵頰擋住,低頭不語。
滕月也有些尷尬,她沒想到這駙馬,表麵看著文弱,被藥物操控後就暴露了本性,能玩的這麽花。
“方才的動靜不是我。”滕月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倒了杯茶,一飲而盡。“你且等著一會看好戲就行了。”
蕭璃點點頭,拿過桌台上的話本看起來。
他麵色認真,實際根本沒看進幾個字。
一會兒,她要親自進去嗎,那豈不是看到那不堪的畫麵……
隔壁,李紈顯然已經殺紅了眼,一波又一波的吼叫傳來:“小賤人,躲什麽?”
“爺好好疼疼你!”
多的是見不得光的汙言穢語。
滕月恨不得捂住耳朵,拍案而起:“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帶人闖進去!”
聽起來比她看過的動作片還髒,畫麵**程度估計更是難以想象。
蕭璃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眸光沉沉,搖了搖頭:“再等等。”
須臾,那邊的動靜停了,滕月什麽都聽不到了。
蕭璃狼耳豎起,隱約聽到點燃燭火聲,隨即傳來一聲極慌亂的尖叫聲,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估摸著李紈應該將褲子提上了,他紫瞳忽的睜開:“現在過去吧。”
滕月迅疾出門,同時大喊大叫道:“駙馬你好大的膽子,背著本宮與其他人苟合!”
回聲響徹在茶香閣裏,有幾間門瞬間打開,露出詫異的麵龐。
滕月將門一腳踹開。
床邊,李紈正手忙腳亂的提上中褲。他發絲淩亂,麵色潮紅,見到她,更是亂了陣腳。
大臣陸續過來時,李紈正狼狽的套著上衣,慌忙將**女人包了個嚴實。
他**的胸膛上,有數道殷紅色指痕,沾了些血液與不明物體。方才做了什麽,一覽無遺。
滕月見人到的差不多了,將頭發抓亂,開始演戲。
“李郎啊,我剛去送了聘禮,你怎麽就幹出這種事情啊,你這不是戳我的心嗎?”
“枉費我對你一片真心,原都是喂了狗!大婚前給我戴綠帽子,你教本宮如何自處啊!”
“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能這樣迫不及待啊!”
她聲嘶力竭,字字泣血,說的在場大臣無不扼腕歎息。駙馬對公主冷淡他們早有耳聞,隻是沒想到這駙馬如此妄為,做出這種事。
漸漸的,不平聲、怨怒聲四起。
禮部尚書震怒,指著鼻子罵道:“相府收了禦賜的聘禮,轉頭做出這種事,這不是打陛下和公主的臉嗎?!”
“真是世風日下,寡廉鮮恥!相爺一世清明,怎麽生出這樣的兒子,哎!”
李紈狼狽的穿著鞋子,無力的辯解著:“諸位息怒,今日我隻是遭人算計了,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心裏隻有長寧公主一人,天地可鑒!”
滕月淚水糊了一臉,哭的快要窒息,像潑婦一樣衝上去:“本宮倒要看看,是哪個狐狸精勾引了本宮的未婚夫婿!”
李紈不顧一切的攔在她身前:“公主不要!隻是一個風塵女子,算計了臣,不必髒了您的眼。”
他朝外麵怒吼著:“來人,快將這女子送出去!勿傷了公主眼睛!”
門外,相府的人早已被迷暈。
李紈這才慌了,他瞬間明白了整件事是如何變成這樣的。看向滕月眼神憤恨的像淬了毒,不顧一切的衝上來,要將她一口吃掉。
滕月命人攔住發瘋的李紈,要掀開**女子的麵紗。
身後,忽然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緊接著大批侍衛衝上前,將**包裹嚴實的女人迅速送走。
眾人訝異的看著這一幕,紛紛猜測那女人到底何許人也,是誰調動了這麽多人前來轉移,掩蓋此事……
不出半日,此事傳遍了京都,皇帝急召入宮。
宣政殿上。
皇帝麵色陰沉,周身氣壓低的嚇人。
滕月幾人以及幾個在場人證被叫到了殿上。
聽完了大臣的口述,皇帝即刻命人退下,封鎖消息。
滕月哭訴道:“父皇,兒臣心裏苦啊,您是封鎖了消息。可駙馬與別人苟合這事,都傳遍了啊!兒臣沒臉見人了……”
皇帝怒道:“朕看沒臉的見人的,另有其人!真是一樁天大的醜聞!”
李紈垂著頭,一動也不敢動,雙手不停地發顫。“陛下,臣遭人算計,臣該死……”
他一點都不敢說出香料的事,隻能認下所有事。
幸好千鈞一發之際,茵茵被人接走了,不然此事更是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