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蕭璃紫瞳顫動,向後退了退。

“躲什麽?我又不對你做什麽。”滕月拿著針靠近:“脫了上衣就好。”

“……噢。”蕭璃垂眸,將手搭上扣子,指節有些抖。

“快點,外衫中衣統統脫掉。”滕月認真道。

蕭璃解著衣衫的手,越來越慢,如玉的指節也泛上薄紅。

解到一半,他終於眸光不定,迅速起身來,來到了窗邊。

“改日吧。”留下匆匆一句,而後翻了出去。

滕月拿著針的手滯在半空,目瞪口呆的看著還沒合上的窗戶。

這人,怎麽衣服解到一半就跑了?

門外,同樣驚訝的合不攏嘴的還有滕玉軒。

他知道姐夫和阿姐可能在做一些事,就老老實實的等在門外。

哪成想,窗邊一陣響動,抬頭看去。

姐夫衣衫不整的翻了出來!

他眉目染粉,耳根處也紅了一大片,眸中隱隱水光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腰帶散亂,胸前扣子開了好幾個,都能看到薄薄的胸肌上,新舊交錯的鞭痕!

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幾乎失聲尖叫。阿姐……玩的也太大了!

那邊,蕭璃落地後,立刻察覺到了這異樣的目光。

他咬了咬牙,快速將衣服係好,而後轉身離開了。

滕玉軒:“……”

門吱呀一聲開了,滕月看見門前蹲了個便宜弟弟,蹙了蹙眉:“怎麽是你,蕭璃呢?”

滕玉軒捂著臉進門,看她的目光一言難盡:“阿姐,你也玩的太過了,姐夫都被逼的破窗逃跑了……”

“別瞎想,我們什麽也沒做!”滕月幹脆放棄了“姐夫”抵抗,罵道:“小小年紀,一天到晚腦子裏都是什麽?”

“不是,阿姐,你……”滕玉軒無奈的搖搖頭:“我聽說姐夫身體不好,你可要悠著點,別傷了他。”

滕月有些驚訝:“你竟然替他說話?”

滕玉軒撓撓頭:“實不相瞞,今日是姐夫帶我進來的。若不是他,我還在府外晃悠呢。我發現他也不像表麵上那麽冷硬,還是有些人情味的。”

“他本就沒有那麽冷硬,隻是經曆太多,才會戴上一層麵具。其實,隻要對他好,他也會變得柔軟起來。”

滕玉軒聽不懂,隻覺得肉麻,他“嘶”了一聲,問道:“阿姐,你身體怎麽樣?那天真是嚇壞我了。”

“我沒事了,此事明日應該會有進展。”滕月囑咐道:“最近你也要小心,大皇子他們的動作。”

“我會小心的。”滕玉軒重重點頭。

他這次,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奪嫡之爭中,親兄弟、兄妹又算什麽?一切都是那麽殘酷,危險無處不在。

兩人聊了一會,滕玉軒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

永巷,傍晚。

李璞玉屋中。

他此刻腦子很亂,按照蕭璃說的,三公主肯定知道是自己那杯燕窩,害的她滾落下來。

而今日的事,他又得罪了大皇子。

這兩個人,日後都不會放過他。

更何況,永巷還有一個蕭璃,隨時可能發瘋,殺了自己。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陷入了這種境地。還有兩年,以後該怎麽辦……

“嘭嘭嘭”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例行送飯的人。

“放桌子上吧。”他沒心情吃。

“李殿下,今日的菜是陛下禦賜的,令小的看著您吃下。”溫柔的女聲傳來。

“什麽?”李璞玉奇怪道:“禦賜我飯菜做什麽?”

“這一個月因為祭天,陛下下令齋戒,統一了宮中飯食。”

“哦,放那吧,我會吃的。”他懶懶道。

“李殿下,您就別為難小的了,小的得看著您吃下,才好向陛下交差啊。”那宮女直接端著飯菜,向這邊走來。

李璞玉火氣上來,吼道:“嘖,說了沒胃口,一會再……”

下一秒,那宮女急速上前,目露凶光!

她一手將李璞玉按在**,一手掰開他的嘴,就要往裏麵灌湯水!

“救命……救救、救命……”他手腳並用,拚命掙紮著。

那宮女力氣大的不似女人,嵌住他的力氣越來越大,像一塊秤砣一樣,壓在他身上。

在覺得漸漸窒息,湯藥即將入口時,一支箭從遠處破窗而入,直直地射在那宮女的腿上。

她麵容登時扭曲,吃痛的腳腕一滑,摔倒在了地上。

手中碗脫力碎裂,黝黑的湯藥撒了一地,不斷向上冒著白色的泡泡。

李璞玉都看傻了,不敢想象若是被灌下去,自己成了怎樣的怪物,或是直接變成屍體!

蕭璃手持玉弓,出現在門口。他先眯了眯眼睛,看了下那宮女的狀況……

傷到了大腿,傷可見骨,雖不致命,但定是跑不了了。

看來自己聽風辨位的本事,還算可以。

“林喻,將她帶下去關起來,別讓她死了。明日我有用。”

他話音剛落,**的李璞玉忽然蒙頭躲進了床鋪角落,露出半邊身子,蜷縮起來,不斷顫抖,好不狼狽。

他是真被嚇壞了。他剛去了大皇子府鬧事,就收到了毒酒,看來,大皇子要立刻動手。

“這不是毒酒,是能讓你變傻的東西。”蕭璃瞥了他不爭氣的一眼,看著他越顫抖越厲害。淡淡開口:“不想在北辰呆了,是嗎?”

**人悶悶的,蜷縮的更緊了些。

“我有辦法,讓你提早回國。”

李璞玉渾身一震,眸中全是布滿的血絲的光亮:“什麽辦法?”

“很簡單。隻要你明日,等安和帝召見時,一五一十的將這件事告訴他,告訴各位大臣,讓三公主走出困境。我就告訴你。”

“我為什麽要幫你們?”李璞玉還有些生氣。

“方才大皇子要對你用毒,就代表你和他之間已經結下了仇怨,他不會放棄害你。而你,如今必須站一支隊伍,站哪支對自己好,你自己選。”

“可我已經無意中害了三公主。”

“隻要你揭發,就有機會補救。”蕭璃看著他道。

“……你沒騙我?”

“我從不騙人。隻要你堅決上朝舉證,我有辦法讓你提前回國。至少,保住你這條命。”

李璞玉想了想,蕭璃人狠話不多,但是從不說假話。而滕啟漳說白了,就是偽君子,真小人。

偽君子和狠人,他還是選擇狠人吧。

賭一賭,說不定能保住性命,提前回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