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

嶽離孤和葛峰隨意的交談了幾句後,立即告辭離開,回到了弱水河。

江易世笑道:“見過了,也問清楚了?”

嶽離孤道:“有一事,沒好去多問,葛峰大哥和星臨界天聖女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好太多問!

江易世道:“你時間如此的緊要,還願意,幫助葛峰?”

嶽離孤道:“他是我朋友,當年對我也有恩情,自不能袖手旁觀。”

江易世點點頭,道:“當年,楚凡和葛峰等人初進羅生界天,和你當年一樣,正巧那個時候,趙玄月那丫頭隨同她老師來拜訪老夫,他們無意中認識了。”

很平凡的一個開頭!

嶽離孤問道:“那麽,他們是倆情相悅?”

江易世道:“倆情相悅如何,一廂情願又如何?”

嶽離孤道:“若一廂情願,葛峰大哥放不下,這也是他的介懷,誰都沒有辦法,但如果倆情相悅,我想玉成此事。”

江易世道:“小家夥,為什麽你就沒有想過,多年來,趙玄月始終不曾來見葛峰?”

嶽離孤怔了一下,旋即有所明白,是啊,為什麽?

若是以往,趙玄月為天之驕女,她的家人不願意她和葛峰交往,這都很正常,畢竟,葛峰天賦並不出眾,哪怕成了內域弟子,也遠遠不能和趙玄月相比,她的家人自有考量,至少她的家人不同意他們在一切,也隻能說,他們棒打鴛鴦不近人情。

如今多年過去,趙玄月自身,都已是天境大圓滿,即便是趙神川,大概都沒有絕對的資格來管住她,為何這麽多年,都不曾來見葛峰?

難道,真的是葛峰一廂情願的緣故?

江易世道:“曾經因他們之事,趙玄月與家中大鬧過一次,動靜非常的大,聽說,還出了一些事情,導致趙玄月至今,都沒有來見過葛峰。”

嶽離孤問道:“你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江易世道:“可能與趙玄月家人之死有關,她深感內疚,才有了今時今日。”

“如此,你還想玉成此事嗎?”

嶽離孤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不可能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老江,您帶我去星臨界天,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了這件事情。”

江易世含笑道:“你果然熱心腸的很,不錯!”

看著他的笑,嶽離孤突然明白:“您今天,和我說起這些,是刻意的吧?”

江易世怪笑,道:“時間不等人,我們抓緊些,走!”

倆道身影,旋即消失不見,再度現身時,鬥轉星移,那已是到了星臨界天之中,無上道境強者的神通,可見一般,那似乎,禦風便是千裏之外。

“趙神川,攜星臨界天上下,恭迎江尊大人!”

在當今紫霄天老一輩強者中,除卻紫霄道尊外,就輩分而言,江易世是絕對的老資格,太多人都是他的晚輩,眾人拜見,也是理所應當。

當然,如果江易世沒有這份實力在,即便是他來到星臨界天,都要先讓人通報,不可能直接降臨在星臨界天中。

“嘿,趙小子,你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對老夫這般恭敬了吧?”

這是揶揄之話,說的也是事實。

很多年前,江易世名動紫霄天,那時候的趙神川,還是一個毛頭小子。

逐漸的,趙神川成長起來,成為星臨界之主,本身已是紫霄天最頂尖人物之一,再麵對江易世時,就自有一份星臨界主的矜持在。

當得起他這般恭敬者,世間中,又能有多少人?

趙神川道:“江尊說笑了!”

江易世淡然道:“老夫並未與你說笑,隻是想告訴你一句,做人做事,不要太過自恃,否則不好受的,會是自己。”

沒等趙神川說什麽,江易世話鋒一轉,道:“老夫聽說,老夫的女兒江伊和弟子嶽離孤,當年途經星臨界的時候,曾與你星臨界天的弟子發生過一些衝突,而後,你親自出麵了,是想找我女兒和弟子麻煩,還是來賠罪的?”

趙神川神色有些不好看,而更膽戰心驚的,則是眾弟子中的雷重。

江易世這番話,就是在回應他先前的話。

做人做事,不要太過自恃。

當年,趙神川帶著雷重降臨,如果江伊和嶽離孤沒那麽大的背景,即使他們並沒有做錯,為了星臨界天的麵子,趙神川都會做些事情,讓他們知道,星臨界天的麵子,不是誰都能夠來削的。

如果江伊不是紫霄道尊的關門弟子,趙神川當真會這樣做,那麽今天江易世到來,就是真正的興師問罪了。

不要看不起他人,更不要太過自以為是。

“行了,爾等都下去吧,老夫是來找趙神川和趙玄月的。”

星臨界天眾強者與弟子們退下,趙神川兄妹來到了江易世麵前。

嶽離孤抱拳,道:“見過星臨界主,見過聖女。”

他打量了趙玄月,這是第一次,真切的去打量。

年紀上,和葛峰大概相差無幾,然則,已是天境大圓滿,天之驕女,名副其實。

“江尊,您有何吩咐?”趙神川隨後問道。

江易世道:“不是老夫有什麽事,是老夫的弟子,找你們,確切的說,找趙玄月有事情,他是嶽離孤,你們認識的。”

如今這紫霄天中,地境以上,還真沒有多少人不認識嶽離孤。

嶽離孤想了想,還是決定開門見山,道:“界主前輩,聖女,我是為葛峰大哥之事而來。”

即便江易世在前,趙神川神色之中,都有一抹森厲之意。

江易世淡淡道:“有話好好說,沒有什麽是不能說清楚的。”

嶽離孤道:“界主前輩,或許這有些冒犯了,不過,我還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而過往之事,是否能有解決的可能,你不用顧慮老江,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有家人之事牽扯到了其中…如果這是真的,對方動怒,理所當然,嶽離孤理解。

趙神川漠然道:“嶽離孤,事情已過去了多年,彼此雙方,已再無瓜葛,你又何必多管閑事,翻起舊事來?”

嶽離孤道:“並非多管閑事,葛峰是我朋友,見他消沉,猶若活死人一樣,我於心不忍,所以特地到來,如果可以化解此事,我願意出一份力。”

“化解…”

“大哥,有話好好說。”趙玄月道。

趙神川頓時怒道:“你還好意思說這些,如果不是…”

嶽離孤道:“界主前輩,任何事情,都有解決的方式,說句難聽點的話,此事也已經是個心結,若能解決掉,對大家都好,你說呢?”

趙神川冷冷道:“姆媽因此事而死,你覺得,如何做,才能讓我姆媽死而複生?”

果然有人因此而事!

嶽離孤道:“當年之事,葛峰大哥和聖女之間,是倆情相悅,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現在,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如果可以彌補的話,我願意代替葛峰大哥來彌補。”

“彌補,你如何能夠彌補得了,那是一條人命。”

趙神川喝道:“紫霄天聖地之上,你為何一定要殺孟古和任相生?”

嶽離孤道:“人死不能複生,但一定有別的方法可以彌補,界主前輩,我是誠心來認錯的,你盡管吩咐。”

趙神川道:“若是誠心,為何葛峰不來?”

嶽離孤道:“如果你覺得他可以來,我立即帶葛峰大哥過來,任憑處置。”

“好!”

趙神川冷喝道:“隻因為他是羅生界天之人,本座不能無視倆大界域的相處而憑著脾氣來做事,既然你這樣說,帶他來,本座要他死,以消心頭之恨。”

“大哥,你…”

“趙神川,老夫今天帶嶽小子過來,既為成全他代友賠罪之心,同時,也是為了解決星臨界天的那個大麻煩,你可以考慮一下。”

江易世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