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默然片刻,說道:“神庭之力,到底有多強,老夫沒有與之交手過,故而無法有一個明確的概念,隻能說,也許你猜測的不錯,它已經,半隻腳,走出了這片天地。”
嶽離孤沉聲道:“您先前說,法則圓滿,無上之巔,這便已經可以無視了天地的束縛,而神庭應該更強,如此,西冥海的天地意誌,又如何能夠威脅到它?”
老人笑了聲,說道:“脫胎於這方天地,無論是誰,隻要不走出天地,即使可以不受天地束縛,擺脫了天地桎梏,但想對這天地做什麽,天地意誌,就能夠威脅的到。”
嶽離孤想了想,這話確有道理,天地孕育了神庭,孕育了眾生,那除非是真正淩駕在天地之上,不然,天地意誌降臨,那份危險就不小。
想到這裏,嶽離孤好奇問道:“這麽多年來,神庭密謀九天世界不是一次倆次,您怎麽就沒有與之交過手?”
老人道:“老夫先前說過,唯有神庭的行動,讓天地本身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天地意誌才會降臨去阻止神庭。”
“這一點,神庭也是知道,它還不敢嚐試,故而多年來,這麽瘋狂的事情它沒有做過,老夫也就沒有與之交過手,自也察覺不到它的實力,究竟到了那一步。”
原來是這樣!
嶽離孤沉吟片刻,再問:“前輩,我輩想要走到神庭這樣的高度,需要的,已不僅僅隻是時間,而晚輩也是覺得,可能神庭不會留給我等這麽長的時間。”
“如今,知秋正在衝擊法則圓滿,無上之巔,若到時候神庭來犯,知秋融合九大道庭,是否能夠與之真正一戰,將之趕回去?”
老人道:“當年,知秋那丫頭來的時候,老夫和她說,未來,有緣人會到來,這個有緣人,才是解決神庭這個麻煩的關鍵人物。”
“你就是那個有緣人,老夫不否認,知秋那丫頭也是得天獨厚,可有些時間,講究一個機緣,是她就是她,不是她,強求不來。”
“神庭的麻煩,終究還是要落在你身上。”
嶽離孤道:“晚輩並沒有要推卸的意思,隻不過如今,知秋也得到了一個曠世機緣,如若說,晚輩是有緣人,那麽,知秋也是有緣人。”
“曠世機緣?”老人好像有些不大相信。
嶽離孤道:“天地界衣!”
老人即便見多識廣,無論神庭,還是道庭,又或者天地本源,他都可能覺得很尋常,現在,亦是一份震驚。
“天地界衣,你確定,是天地界衣?”
嶽離孤道:“不錯,正是天地界衣,我曾經得到的,來到荒族遇到了知秋後,就給了她,讓她多上一份保全自身之力。”
天地界衣,天地本源,皆是這天地中,最神秘之物,或許沒有神庭那般攻伐之力,也沒有道庭的創造之力,也有獨特的神秘。
危機時刻,它們會起到意料不到的作用。
老人輕輕一歎,道:“老夫監察天地無數年之久,始終都沒有任何發現,以為,曾經的天地界衣,早就離開了這方天地,化成了一方真正的天地,沒想到,還在這天地中。”
“離孤,你的運氣夠好,你對那丫頭也很好!”
如此珍貴的天地界衣,說送人就給送人了,要知道,天地界衣,可以進化為一方天地,屆時,擁有天地界衣的嶽離孤,就是天地之主。
神庭耗費無數心血,謀劃無數年之久,為的是什麽,不就是這天地之主嗎?
嶽離孤道:“知秋是我妻子,對她好是應該的。”
“妻子!”
老人眼神輕閃,片刻後,說道:“有天地界衣在,若那丫頭踏進了無上之巔,法則圓滿之後,和神庭倒是未必不能鬥上一鬥,不過,最終的關鍵,還是要落在你身上。”
“為什麽?”
嶽離孤聽不明白了,他是有緣人,這個身份,大概來自天地本源。
然則洛知秋有天地界衣,這是不在天地本源之下的神物。
那麽,何謂有緣?
老人笑了笑,道:“天地本源即是緣,也許你會說,天地界衣不在天地本源之下,為什麽,知秋那丫頭不是有緣人,對吧?”
“可你要清楚,天地界衣和天地本源,是倆個不同的概念,更是不同的存在。”
嶽離孤略是一想,便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天地界衣的確不在天地本源之下,然而天地界衣代表著,是一方未來的天地,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自它出世之後,它就不在屬於這方天地。
而天地本源,由始自終,都屬於這方天地。
聽起來,這也沒什麽關係,然而,緣之一字,本就縹緲,老人這樣的解釋,本就能說的通。
“怎麽,感覺到壓力太大了?”老人問道。
嶽離孤微微一笑,道:“在很多年前,我就希望,知秋能有一份安定的生活,不需要操勞這許多,隻可惜的是,我從來都沒有做到過。”
“她為了我,受上代蒼茫道尊之請,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荒族,舉目無親,孤獨無依。”
“雖說我沒有大男人的那種想法,但依然是不想看到知秋去背負著這些,由我去麵對,這是再好不過。”
“隻是如今,我擔心自己的時間不夠!”
想要對付神庭,至少得要法則圓滿,無上之巔。
舉世之中,唯有洛知秋有這個可能,可以走到那種程度,嶽離孤固然自信,然而那還需要多久時間,神庭又是否會給他這長久的時間?
老人道:“所謂事在人為,有這個心就夠了,至於說時間,老夫這裏很好,能讓你好好的閉關一次。”
嶽離孤道:“知秋說過,她能那麽快就踏進三玄妙,也是您當年給了她一份造化。”
老人道:“可不是老夫給的,是她自己能夠把握住,所以,對於這方天地,老夫始終都存有一份極大的希望。”
時間緊迫,該知道的一些,嶽離孤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某些疑惑,現在也沒必要多問。
所以,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前輩,您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