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石碑,約莫數十丈之高,渾身上下,倒是並無任何特殊之處,顯得很是尋常,就像是普通的石碑,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地方。
可是,石碑上,攝魂碑三個大字,讓人直接有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攝魂碑!
嶽離孤心神微微一動,這攝魂碑,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難道說,它是一件靈寶,可以主動攝取他人靈魂?
不管是或不是,現在已經沒時間讓嶽離孤多想其他。
當這攝魂碑,全數呈現在天地中的時候,所有的人,包括血豬妖在內,均是感覺到,自身的靈魂,猶若被強大之力所攝,欲要破體而出。
所謂攝魂,這就是!
嶽離孤用魂力守護住自身的靈魂,喝道:“血豬妖,我們聯手,從什麽地方可以突破?”
“桀桀!”
還沒等血豬妖回答,一陣如夜梟般刺耳的笑聲,似乎從那攝魂碑中傳了出來。
“都來到了此處,還想著離開,小輩,你是不是,太過天真一些?”
竟然,還有如此靈智,難怪這片大地,會被稱之為禁地。
“退後,所有人,離開這攝魂碑十丈範圍!”
嶽離孤大喝道。
眼下,沒有人知道正確的舉動是什麽樣的,也沒有人,可以給出更好的指點來,嶽離孤的話,就被所有人當成了救命稻草般,所有身影,暴退而去。
“桀桀,怎麽,覺得遠離了攝魂碑,就可以保住你們的靈魂了?簡直在做夢!”
眾多身影在暴退,然而攝魂碑中,一陣陣的黑芒,鋪天蓋地般的席卷而來,速度十分之快,頃刻之後,遮天蔽日,將方圓之地,給盡數的籠罩了進來。
如此黑芒滔天,像是化成了一方結界,不容他們逃的出去。
在這樣的黑芒之中,亦是讓人感受的到,他們的靈魂,正好像在一點一點的給攝走。
“血豬妖,什麽地方可以突破?”嶽離孤再問。
這些黑芒,好似魂力,又好像不是,眾人的靈力,根本就無法驅散這些黑芒,雖然有一定的效果,卻也極其之小,這樣的效果微不足道。
繼續這樣下去,隻怕眾人消耗一盡,黑芒依舊滔天。
既如此,找尋突破之地,聚集眾人之力,那才是唯一的生機。
血豬妖道:“那家夥應該就藏身在攝魂碑中,破了此碑,那家夥應該就煙消雲散了,我們聯手,轟散了這攝魂碑。”
“好!”
陸坤喝道:“諸位,這是我們唯一的生機,大概也是唯一出手的機會,諸位務必要盡全力,千萬別想著再有任何保留,不然,可能就會因為這一點點的私心,大家所有人都葬身在了這裏。”
“好!”
“現在,隨我一同出手!”
嶽離孤在人群之中,感受著眾人正在瘋狂的運轉自身靈力,也感受到了,天地之中,那無盡黑芒,竟也在,悄然變得黯淡下來,黑芒正在散去。
這是不是正常,嶽離孤還不清楚,但借助著自身的魂力,尤其是靈魂中的魂珠,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似乎這事情,並沒有來的這麽簡單。
到底,那個地方不對勁?
嶽離孤死死盯著攝魂碑,神識之力釋放到極致,眼看著眾人在陸坤帶領下正好動手的時候,嶽離孤大喝:“諸位,等一下!”
“小哥哥,怎麽了?”柳新月問道。
嶽離孤沉聲道:“有些不對勁。”
範君亭冷冷道:“如今在這攝魂碑的範圍之中,所有人性命都受到了威脅,當然不對勁,嶽離孤,你想做什麽,難道忘記了我們之前發的誓言?”
嶽離孤理都沒有理他,漠然道:“諸位且在等上一等。”
範君亭喝道:“眾人的生死在即,有什麽好等的,諸位,隨我一道出手。”
柳新月道:“範君亭,你著急個什麽,等上一等,又有什麽關係?”
她或許也察覺到了什麽,但真正的原因是,她願意相信嶽離孤的判斷,不知為何,也許這是女子的第六感吧!
“在等下去,大家的命都沒有了。”範君亭喝道。
嶽離孤道:“為什麽不等一等?如果大家的命,這麽容易就沒有了,為什麽我們現在還活著?”
“為什麽這攝魂碑還不出手,它又在等什麽?”
“我們在這裏修煉了這麽久,大家一個個的傷勢都恢複了,難道說,等我們傷勢恢複後再來殺我們,要比我們之前那麽差的狀態、那麽重的傷,更加容易的殺?”
他說的越多,心中就越發的明白了,那份不對勁的來源是什麽了,這攝魂碑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你…”
範君亭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而這個時候,眾人也察覺到了,這無邊的黑芒,並沒有剛開始來的那麽濃鬱,不經意中消散了許多,如果這些黑芒會致他們於死地,為何會消散一些?
嶽離孤越眾而出,向前方走去。
“小哥哥,我陪著你。”
柳新月連忙追了出去,似乎她覺得,在嶽離孤身旁,才是最安全的。
嶽離孤看了她一眼,繼續向前走去,距離攝魂碑,約莫十多米左右的時候,他停下腳步,說道:“要殺人,其實簡單的很,之前我們個個精疲力盡,不可能有再戰一場的力氣,那個時候你不殺,偏偏選擇這個時候你出現了,這很違背常理。”
“你可不要告訴我們,現在讓我們死,也是輕而易舉!”
“倘若你真的可以做到,輕易的抹殺了我們,不需要搞出這麽大的動靜,為什麽一定要讓攝魂碑現世?難道你就藏在大地之中,就無法抹殺掉我們了?”
攝魂碑在大地之下,都將他們給困在了此處,有困住的實力,就一定有著抹殺的實力,因為困比殺,更加的艱難。
“我可以猜想一下!”
嶽離孤冷冷道:“你最根本的用意在於,就是想要我們狀態都恢複到巔峰,然後在這裏,拚死和你大戰上一場,對吧?”
“至於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其實並不難猜,你想要得到的,並不是我們的靈魂,而隻是,你想借我們之手脫困,是也不是?”
一番話道出,所有的人,都若有所思。
如果說嶽離孤這些話,一點道理都沒有,那不管是誰,都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
能殺而不殺,隻是困,為什麽?
偏偏等到所有人,狀態都差不多全都恢複了才來殺,有這個必要嗎?
攝魂碑想殺人,完全就可以隱藏在大地之下殺人,不需要搞出這麽大的動靜,給人以反擊的機會,它偏偏這樣做了,又是為什麽?
那或許,真如嶽離孤所說,攝魂碑可能在借眾人之手脫困。
隻是,攝魂碑又脫什麽困?
“桀桀,小子,你很聰明啊!”刺耳笑聲,再一次的傳來。
嶽離孤道:“我一向都不笨,而且,我還很自以為是的認為,所謂的攝魂碑,大概並不是攝魂碑,而是鎮魂碑,將你給鎮壓在此,對嗎?”
所有目光為之一凝,倘若嶽離孤並沒有猜錯,那麽,他之前所說的這些,都可以聯係起來了。
攝魂碑,其實是鎮魂碑,眾人攻擊鎮魂碑,那就是在幫助對方脫困!
如果真的是這樣,被鎮魂碑鎮壓下的那尊靈魂,這也未免太狡猾了,利用他人幫他脫困,最後還將他人給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