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地之中,不出所料,一陣陣的驚嘩之聲,不斷回**而出,洛知秋,竟不是洛天鼎的親生女兒,這個秘密,實在還真夠有些大的。
嶽離孤神色都有些震驚,之前,洛天鼎肆意而瘋狂,說出來的話,被他給敏銳的把握到有一些不對勁,所以他刻意試探。
隻是他也沒有想到,這不對勁,竟然牽扯著的,是一個如此之大的秘密!
洛知秋,並非洛天鼎的親生女兒。
這樣的話,似乎,就能夠解釋出,洛天鼎對洛知秋如此冷漠、無情的原因所在了。
但,再怎麽不是親生女兒,難道這父女之間,就真的如此一點情份都沒有了嗎?終究,洛知秋在洛家長大,依舊也是親情啊!
嶽離孤看向洛天鼎,冷冷道:“這個秘密都已經說了出來,想必,你也不介意,再多說一些話,對吧?”
他相信,洛天鼎如此厭惡,乃至憎恨洛知秋,必然還有別的原因,不會隻是因為,洛知秋非其親生子嗣這麽簡單。
洛天鼎默然著,不發一言,似乎,該發泄的已經發泄了,接下來命運會怎樣,他已經不在乎了。
嶽離孤眼中透露出殺機,森然道:“你想保留這個秘密,就是想讓知秋的心,一直這樣的痛著,如此毀了她這一生,但如今,這個秘密已經不存,你以為不說,就無法挖掘出來了?”
洛天鼎終於開口,卻是一聲冷笑:“小子,你很有本事,可是,我不想開口,誰都逼不到我,你也別認為,周家知道的更多,他們也僅僅隻知道這一件而已。”
“敬酒不吃,吃罰酒!”
嶽離孤視線微移,落在了遠處的章來身上,道:“你可知道,本公子的離山之法中,有一法,名曰鎮魂法?”
迎著嶽離孤投來的目光,章來神色不由自主一顫,忙道:“在下聽說過,此法,神威莫測,一經施展,可窺探天地秘密,可看穿人心。”
嶽離孤道:“倒沒有你所說的這般玄乎,窺探天地,這天地,又豈是尋常人力所能夠窺探到的?而人心複雜,看穿人心,實在太難,但,卻是可以看穿靈魂!”
洛天鼎臉龐重重一震,他有些明白了對方刻意這番話的意思。
嶽離孤再道:“一式鎮魂法,靈魂被鎮壓,從此,萬劫不複,生不如死,章來,本公子欲借你之後,施展鎮魂法,你可願意?”
章來聞言,為之大喜:“在下願意,多,多謝離山公子!”
所謂的借,自然是嶽離孤如今實力不夠,無法施展鎮魂法,那麽,借他之手,縱然不是武學相傳,章來也都可以從中,窺探到其中神妙,對自身有大收獲。
“洛天鼎,你可知道,被鎮魂法所加身之後,你會有怎樣的下場?”
嶽離孤淡漠問道。
“你,你?”
被嶽離孤給盯著,半響後,洛天鼎承受不住那樣的壓力,說道:“我說,我說!”
“說!”
“是!”
洛天鼎道:“洛知秋是我夫人,從外麵撿回來的孤兒,應該是在她出身後沒多久,就到了洛家,故而,她自己從不知她的身世…”
嶽離孤漠然道:“說重點!”
洛天鼎道:“當年,我夫婦二人還沒有孩子,撿回了她,養著也就養著好了,洛家這麽大,還養得起她,可是,洛家之悲,卻也正是由她所開始。”
即使現在,他被嶽離孤所攝,說到這裏,眼神中,都依舊有著森厲之極恨。
“我夫人極其的喜愛她,簡直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而她也生就可愛、乖巧,深得他人的歡欣,可是,當喜愛,超過一定限度後,那就是災難。”
洛天鼎冷冷道:“她三歲的時候,我夫人懷上了孩子,那會是我洛天鼎親生的孩子,就是因為她那年生了一場重病,我夫人精心照顧著她,不顧及自己懷孕的身子,事事親力親為,她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可我夫人,卻是因此而滑胎,從此後,再不能有身孕。”
原來,所有的恨,是從那麽早就開始的。
而這樣的恨!
洛天鼎恨恨道:“是她,害的我此生,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難道,她不該死?”
嶽離孤輕輕的握了握洛知秋冰涼的手,無論是身世,還是被父親給恨了這麽多年,這都是一個人,不願去觸及的過去。
但是,對洛知秋來講,這倒並非是壞事。
不是親生的父親,又從小憎恨自己,洛知秋的心,可以比之前釋然許多。
當然,嶽離孤清楚的知道,要想洛知秋很快就放下這過去,不會那麽容易,她需要時間。
但無論如何,已經不會再困洛知秋一生一世了。
洛知秋輕聲道:“我無意去解釋小時候發生的種種,因我之故,造成了你此生的遺憾,你也養了我這麽多年,此番,你做了這麽多事情,我們不說恩怨倆清,這個恨,你也該放下了。”
“放下,哈哈!”
洛天鼎瘋狂大笑:“你說放下,就能夠放得下?”
“如果不是你的到來,我又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當年錯非我心裏極其鬱悶,又怎會在外曆練時,受重傷而歸?”
“更可恨的,是你娘那個賤人!”
洛知秋不由喝道:“你,住口!”
盡管不是親生娘親,那也是她今生最重要的人,她不允許任何人來侮辱娘親,哪怕這個人,是娘親的枕邊人。
“哈哈!”
洛天鼎大笑:“洛知秋,你當真以為,你是被撿回來的孤兒嗎?你是野種,你是你娘那個賤人,和其他男人的野種。”
嶽離孤眉頭皺了皺,這是什麽狗血的過去?
“洛天鼎,你混帳!”
周老爺子厲聲喝道:“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你心裏都還始終有這個芥蒂在,那麽,老夫告訴你,你所想的,都隻是你自己的臆想,我女兒嫁給你的時候,清清白白!”
洛天鼎冷笑道:“你說是,就是了?”
周老爺子冷聲道:“你大可以好好回想一下,主宰大人的年紀,是否和你所想的能對得上號。”
“洛天鼎,你為此恨了這麽多年,想不明白,老夫不說什麽,現在,你難道,還無法想個明白嗎?”
心中有恨,心就被蒙蔽,現在,一切算計成空,人也將死,自能更客觀的去看待自己的過去。
不用想太多,不過分鍾時間左右而已,洛天鼎再度看向洛知秋的時候,眼中,原本的恨意,已經減少了許多。
看著她,洛天鼎驀然大笑:“竟原來,一直都是我小人之心,疑神疑鬼,不僅害了自己,害了女兒,還害死了妻子,哈哈,老天,我洛天鼎該死,實在該死!”
“娘親,是你害死的?”
洛知秋失聲驚喝。
“是,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這般的走火入魔,她又怎可能會死,那麽一切,也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哈哈!”
大笑聲中,洛天鼎口中鮮血噴湧而出,他震斷了自身心脈,以這樣的方式,了斷了他這悲慘的一聲。
可是這個悲慘,和他人有什麽關係,全是他自己在作孽。
傀儡鬆開,洛天鼎緩緩的倒在地上,依舊還看著洛知秋,道:“此生,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你娘,不奢望你能原諒我,隻希望,此生,你可以幸福,不要向你娘這樣,遇到我這樣的人。”
“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