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經閣每一層麵積都很廣,這第一層,也許珍藏著的,相對而言,並沒有其上八層來的那麽珍貴,可對於眾多弟子而言,依舊是難得之地。
嶽離孤橫穿了這一層,來到盡頭,這裏的牆壁處,竟然隱藏著一道暗門。
過了這道暗門,就好像出了藏經閣一樣,暗門外,竟然是一處空曠的大地,好像是在一個後院中。
一條幽靜的小道,倆側青竹綠意盎然,小道幽深,不知道通往什麽地方,這裏也沒有任何聲音,縱然山風吹來,青竹葉都好像靜止的,並未搖曳而動。
嶽離孤一直向前走著,十多分鍾後,前方,出現了一座簡易的竹屋,圍了一個小小的院子,這裏極為安靜,如同世外桃源般,有著與世隔絕之感。
在院子中,有老人躺在藤椅上,怡然自得,顯得極為愜意。
“小家夥來了啊!”
聽到嶽離孤的腳步聲,老人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嶽離孤頓時一笑,加快了步伐來到院子中,看著眼中的老人,笑道:“離老精神依舊極好,滿臉紅光,實在可喜。”
被稱為之離老的老人坐起身子,看向嶽離孤,道:“別一來就說好聽的,老夫隻是一個糟老頭子而已,什麽滿臉紅光。”
嶽離孤笑嘻嘻的道:“說您老人家身體康健呢!”
離老擺了擺手,道:“少給老夫來這一套,聽說你前幾年,出了一件大事?”
嶽離孤怔了一怔,問道:“離老也知道了?”
這位離老,當年,嶽離孤也是無意發現了藏經閣中那扇暗門,從而來到這裏見到了離老,在那之前,他盡管為離山少主,跑遍了離山的每一處地方,還真就不知道,藏經閣後,還有這樣一個地方,有這樣一位老人在。
後來知道,這位老人是厭倦了外麵的紅塵,選擇獨處在這裏,過著餘生!
離老特地吩咐不過,不得他向其他任何人,透露其自身的存在,於是嶽離孤也始終不知道,這位老人在離山,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說他隻是尋常老人,這有些不大現實,尋常老人住在這裏,不可能不會被大長老他們發現,但如果說這離老是一位隱世的強者,又不大像。
至少,嶽離孤從未在離老身上,感應到任何靈力波動,連絲毫的靈魂波動也未曾感受到過。
若說他以前實力不夠,不足以察覺到老人的真實實力,這倒有可能。
可如今的嶽離孤,經過那樣一番變故,神識之力因此而大增,可依舊察覺不到什麽,這就很有些可怕了。
要知道,縱然是天境強者,或許在他麵前,都難以如此完好的隱藏下來。
老人與世隔絕,不與外界接觸,居然,也知道了他的事情。
離老道:“外麵傳的沸沸揚揚,老夫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這可不算是一個好解釋,他在這裏隱居,若隻是尋常老人,沒有外出過的情況下,即使外麵的聲音再多,他又如何能夠知曉這些?
當然,嶽離孤也不會多問,不管這老人,是尋常的老人也好,還是隱世的強者也罷,這都沒關係,他們的交情是真的。
自從當年嶽離孤無意來到這裏後,一老一少,也算是結成了忘年交,既然老人不願意多說,他就不會多問。
“詳細一些告訴老夫,到底,發生了什麽。”離老再道。
嶽離孤略是沉默了一下,將當年的事情,完整了說了一遍,他並沒有說,其實是黑伯及時趕到,才算是救他一命。
如果沒有黑伯,就不會被送到九州交給洛知秋,那麽,即使不在昏迷,諢諢噩噩的他,就不會有倆年時間的平靜,那麽也許,就不會那麽快,從卻邪中,得回自己的靈魂。
離老聲音清冷,道:“你當年已經人境修為,雖然不過如此,隻能在小輩之中爭雄,但,無聲無息的害了你,並且,是誰你都沒有察覺到,這份修為,至少天之境。”
“在這蒼茫天中,此等強者,這多年來,並不算多見,至少,在老夫的印象中,並沒有多少。”
“如果要查的話,也並不是不能查到。”
單從這一點,就能夠感受的到,這位老人,絕非尋常老人。
嶽離孤道:“這個以後再說,比起暗害我的人,我更想知道,究竟是誰,可以如此清晰把握住我的行蹤。”
離老聽之話而聞其意,道:“你是說,在這離山之中,有心懷叵測之輩?”
嶽離孤道:“我不願意這樣想,也希望,是我想多了,然而在當年,知道我明確行蹤者,並沒有幾個人。”
離老問道:“你想怎麽做?”
嶽離孤道:“按兵不動,我不著急,自然會有人著急,慢慢的,也就會露出一些馬腳來,當然了,希望離老能在暗中,幫我把把關。”
離老再問:“你就不擔心,那個人,就是老夫?”
嶽離孤笑問:“離老有什麽理由,對我出手嗎?”
離老又問:“那麽,你覺得,其他人,會有什麽理由對你出手?”
嶽離孤頓時沉默了下來,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許久許久。
當年進的是蒼茫洞天,可是在那之前,他並不知道是蒼茫洞天,進去的前後,才知曉到,所謂的遺跡,就是珍稀之極的蒼茫洞天。
連他都不知道那是蒼茫洞天,其餘者,又如何能夠知道?
那麽,如此暗害他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如果說,是離山內部有人要害他,那就隻有一個理由,沒有了離山少主嶽離孤,離山就會另外冊立少主,或者,群龍無首,直接會有離山宗主出現。
如此,有嫌疑的人,就可以逐漸列出來幾個。
但離山之中,又有誰,可以做到,如此無聲無息的暗害了自己,而讓自己還無法知道是誰?
“你在想什麽?”離老問道。
嶽離孤道:“我也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混亂的很。”
離老眼神頓時變得無比淩厲,如同直指人心,看到了嶽離孤心中的所想,他說道:“在當今離山,除了老夫外,就隻有那倆個老家夥可以做的到。”
“離老?”
離老擺擺手,道:“但是老夫可以肯定,和那倆個老家夥無關,老夫這裏,你可以懷疑一下,畢竟,老夫太過神秘了些。”
嶽離孤聞言,為之苦笑,道:“離老,我此來,可不是與您探討這些的。”
離老道:“那麽這些年,你又是怎麽過來的?”
嶽離孤就將他在九州,以及蒼茫洞天中的曆練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道庭、卻邪、蒼茫天主,以及鴻蒙之力這些事情。
不是不信任這位老人,而是太過驚世駭俗,還是有所保留為好。
離老道:“又進了蒼茫洞天,倒不知是不是你的機緣,那麽,方才和你一起的女娃子,就是救了你,並且照顧了你多年的人?”
嶽離孤輕輕點頭,道:“她是洛知秋,她很好!”
離老道:“老夫當然知道她很好,出去後見到她,讓她有空來見老夫,這麽好的苗子,可不能浪費了,也不能讓那倆個老家夥給捷足先登了。”
能夠感知到洛知秋,並且,還能察覺到洛知秋的出色,這位老人的高深莫測,顯然可以想像的到。
“好,見到知秋,我會告訴她,也代知秋謝謝您了。”
離老戲謔一笑,道:“代她來謝老夫,小家夥,你們倆個,發展到那一步了?”
嶽離孤頓時無語,這些老人,是不是都閑著沒別的事情,都愛問這個?不過,這離老好像也真的沒有別的事情了。
“不逗你了!”
離老問道:“此次來見老夫,有什麽事情?”
嶽離孤道:“來拿那件東西!”
離老眼神又是一變,無比的淩厲:“你確定,你可以用得上了,或者,你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