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數萬弟子的身影,就已經落在了那階梯之前,隨即,一道道身影,如鯽魚過江一般,飛快的掠上了這階梯,新進弟子考核之爭,終於完完全全的開啟。

誰都知曉,這一次衝擊內山,占據越高的位置,以後進了內山,所得到的待遇,以及栽培的力度,就會更大一些。

因而,沒有人願意甘於平庸,修煉多年,為的是什麽,無非是出人頭地,成為人上人。

很多的人,上了階梯之後,並沒有停留,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掠出,繼續對著更上方的階梯落去。

每一階之間,都有著無形的屏障,這需要自身之力去穿透,若是實力不夠,就會被阻擋下來,不過,這才剛剛開始,還不會阻攔住眾人。

自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選擇繼續向上而去,他們對自身的實力有足夠把握,知道自己不可能爭到太好的名次,便很直接的選擇了放棄更高階梯,停留在了所在階梯上,等待著他人來挑戰。

類似這樣想的人也不少,他們要的,隻是能進入內山就好,於是,前後不過數十息的時間中,下麵的每一道階梯上,就有靈力爆發出來,開始了內山弟子的爭奪。

這天地中的狂暴,也是因此而產生。

這樣的爭奪,沒有任何規則可言,要的就隻是最後一人,能夠在這道階梯上,停留超過一柱香的時間才算成功。

在沒有規則的情況下,往往很多時候,都會爆發出混亂的大戰,而在這大戰中,都可以看到,被圍攻的,或許都是實力最強之人。

畢竟,若不是這樣聯手,他們在這處階梯上就沒辦法停留下去,往上上不去,往下,下麵同樣激烈,那還不如聯手,將最強橫的人淘汰掉,他們才有機會留下來。

雖說這樣的爭奪有些不大公平,但,世間中就沒有絕對的公平之說。

一個人的實力,體現在各個方麵,並非僅僅指的隻是武道力量。

隨著時間流逝,逐漸的,眾多階梯上,都有人落下,開始了爭奪的大戰,同樣,還是有一些人,在繼續向上而去,他們都有著不小野心,或是核心弟子的名額,或是前一百的地位。

到了這個時候,就能夠看的到,外山和新進弟子,逐漸分成了倆個陣營,各占一邊,向著上麵不斷的快速掠去。

唯有嶽離孤一人,背負著雙手,以平穩的速度在前進著。

“他這是以為,沒有人會和他爭嗎?”

某座山峰上,有著眾多內山弟子,那為首者,就是華進。

看著嶽離孤這不緊不慢的樣子,他神色輕動了下,淡漠說道:“新進弟子考核,可不看身份,看的是各自的實力,若看身份,他又何必參加這新進弟子考核。”

“你的意思是,不配成為少主了?”

另一座山峰上,有目光閃電般暴掠而來,那目光的主人,一襲銀裝,勾勒出如魔鬼般的曲線,而那容顏,如仙子般精致。

她在這裏,就仿佛吸引到了天地中,所有目光的注視,而她也極為出色,縱然是華進,都不敢說,能夠超過了她。

“李青衣!”

華進眉頭輕輕皺一下,道:“我說的,是事實!”

“是什麽事實?”

這名為李青衣的女子,絲毫不給華進麵子,漠然道:“新進弟子考核,不看身份,隻看實力,這是事實,後麵的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華進道:“隨口說說而已,並無特別的意思!”

李青衣絕美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更加冷厲的弧度:“如今,離山之中,到處都在傳著,說是少主已經不配為少主。”

“無風不起浪,究竟是什麽人在背後指使,將這些風言風語傳出來,華進,想必你心中有數。”

華進冷冷道:“李青衣,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青衣道:“隻是想告訴你,曾經,少主名動蒼玄大陸,為年輕一代之首,離山公子之名震懾四方,少主今天,確實實力遠不及我等,可是不要忘記了,這隻是少主前後倆年時間所修煉來的成就。”

“華進,曾經你踏進修煉之時,倆年時間,還是在偏遠貧瘠的大陸上,你覺得你自己,可以達到怎樣的高度?”

“少主曾經可以橫壓年輕一代,來日,少主就已經可以做到。”

“我奉勸爾等,將心中的幸災樂禍,和那些不軌之心給盡數收斂起來,否則,到時候大禍臨頭,誰都保不住你們。”

華進聞言,神色越發的冰冷:“說了一句實話而已,什麽時候,離山之中,不能讓人說實話了?”

“李青衣,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這裏,你還沒資格來管!”

李青衣收了目光,再不理會於這些人,她的美眸,投向那巍峨山峰上的階梯中,落在了嶽離孤的身上。

似乎有所感應,嶽離孤側身抬起頭,看到了李青衣,他笑了笑,還招了招手。

這隨意的舉動,讓眾人眼中,如冰山一樣的李青衣美眸中,竟有柔柔的笑意浮現出來,這一瞬間,引得無數弟子,都為之驚豔。

“這家夥!”

虛空之上,洛知秋輕咬了下嘴唇:“在九州的時候有柔兒,蒼茫洞天中,有柳新月,現在,又是這樣一位出眾的人兒,他也太能拈花惹草了。”

而似乎也感應到了洛知秋的注視,嶽離孤心中打了個冷顫,連忙收回目光,不在偷懶,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階梯之頂快速而去。

洛知秋莞爾一笑,這一笑,絕代芳華,可惜,無人能見到罷了。

極其的快速之下,嶽離孤越過一道又一道的身影,距離那階梯之頂,也是越來越近。

每一道階梯上,都有人在爭鬥,狂暴之勢,越發的激烈起來。

內山弟子之爭,越是往上,就越發的凶險和慘烈,這畢竟是代表著,進入內山後,所得到的身份和待遇,誰都不可能大意。

“小哥哥!”

柳新月就在上方不遠,等到嶽離孤到來後,說道:“你今天的對手,會是柳延和鄭崇,他們是外山弟子中,名列前三之人,和周鬆一樣,不過現在,都達到了歸元境巔峰,不好對付。”

嶽離孤笑了笑,道:“如果不是要證明些什麽事情,這新進弟子考核第一人,我也不和你爭,現在沒辦法了。”

“地級功法、武學,以及靈海洗髓,以後我還你!”

經過這一個月的修煉,有嶽離孤給予她的大量資源,柳新月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八重歸元境,憑借她自身的強橫,加上在蒼茫洞天中所得到的,奪取這新進弟子第一人,毫無問題。

隻是現在,要給嶽離孤讓路了。

柳新月美眸眨了眨,笑道:“還給我這些就不用了,以後,讓我去你的洞府中修煉就行,怎麽樣呀?”

嶽離孤笑道:“行,都依你!”

柳新月道:“那麽,你快去最高處吧,為了讓你證明自己,我就不給你分擔他們了,讓你以一敵二,快去吧!”

“好,我去了!”

看著嶽離孤踏上最頂層的背影,柳新月美眸中,一絲絲的冷冷毫光浮現出來,如他所說,他需要證明一下自己。

堂堂離山少主,在離山之中,居然要證明自己,這很好受嗎?

至少,柳新月心中,很不是滋味!

“離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