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中,嶽離孤在溫泉中好好的泡了一番,然後在**躺下,慢慢的,不知不覺睡著了!

歸元之境,固然不算有多強,可修為到了這種程度,凡俗之人所需要的五穀雜糧,以及休眠等等,對他們來講,需求已經很少了。

攝天地靈氣入體,化為靈力,就能極大程度保證著身體機能運轉所需要的能量,武道修煉的神奇,便也是由此開始。

嶽離孤已經很久,都可以安然的睡上一覺了。

或許是今天,相對來說,他證明了自己,可以讓離山中的風言風語減少許多,讓很多的人,不用將有限的心思,放在沒必要的事情上。

他今天很心安理得,所以,就這樣睡著了。

床邊來了一人,她輕輕的,坐在了床榻邊上,看著熟睡中的嶽離孤,美眸中,有著笑意浮現出來。

還記得,曾經那倆年的時間中,自己都是這樣看著他睡熟了後,自己才離開的。

那個時候的他,剛剛醒來,可是靈魂未曾歸來,對於一切,都沒有任何感知,他很怕,唯有在握著自己的手時,突然就不怕了,才能安靜下來,才能睡著。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的真快啊!

可不管過去了多久時間,往事一幕幕,隻要願意,那都能夠很好的,極其清晰的,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洛知秋為他蓋好了被子,隨後輕聲道:“離孤,我要外出一趟,去取件東西回來,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你在家裏,乖乖等我回來哦!”

“要是回來後,聽到新月有告狀的話,你可別怪我修理你!”

她笑著,輕輕捏了捏嶽離孤的鼻子,隨即起身,向這房間外走去。

外麵夜色已濃,圓月高掛,略顯清冷的月光灑落,照耀在離山這群山之間。

洛知秋踏空而去,無聲無息。

離山東南,山峰之中,有一方麵積不小的湖泊,月光照耀下,湖泊之水泛著光芒,夜色迷人,景致也迷人。

湖泊上,架著一座樓閣,卻絲毫影響不了這方湖泊的景致。

都能夠清晰看到,有魚兒遊到樓閣下,歡快的跳躍著。

此樓閣,名為東庭樓,乃離山當代弟子之首,李青衣修行和居住的地方。

身為眾弟子首,她所住的地方,環境自然很好,這裏有一座強大的聚靈陣,將四麵八方的天地靈氣,源源不斷的匯聚而來,提供著李青衣的修煉。

樓閣頂層,房間中,李青衣正在修煉,某一刻,神識輕輕一動,其人從修煉中退出,張開眼睛時,一抹冷意,從美眸中掠出。

她所住地方,這方圓之地,未經她的允許,別說離山弟子,便是尋常的長老們,都不得踏入進來,能不經通知而到來者,整個離山,隻有十三人。

七大長老,五位殿主,以及嶽離孤!

外麵來的人,並不在這十三人之中。

她走出房間,來到外麵依欄處,看向前方,美眸輕輕一凝。

樓閣正對麵之下,湖泊上,有年輕女子,斜靠在一支樹幹上,悠閑之極。

李青衣對她自己,極為自信,無論是容顏、或是氣質,又或是武道天賦等等,都有極其的自信。

可這個女子,精致容顏,猶若上蒼刻意雕琢出來,讓圓月為之失色。

她的美,如同九天仙子,不似塵世中人,卻也能清晰的看出,這份絕美之中,又透露出猶若女皇般無上威嚴。

仙子、女皇,截然不同的氣質,竟在她身上,如此完美的融為了一體。

這一刻,便是李青衣,都為之驚豔無比。

尤其她手舉著酒壺,對月而飲,那竟然有著男兒般的豪邁,這份氣質,讓人動容。

而她隨意的斜靠在那支樹幹上,不動搖這周圍環境半分,反而她在這裏,空間中的一切,都仿佛被禁錮了,武者的本能,讓李青衣感受到,這位女子,極其之強。

她的年紀與自身相仿,不,應該還要小上一點,卻是給了自身如此深不可測之感,離山之中,什麽時候,有這樣一號人物?

“你是誰?”李青衣問道。

她倒是不擔心,此女會有什麽惡意,或者說,是他方潛入進的離山。

洛知秋看去,道:“有沒有興趣,喝上一杯?”

說話間,另外一個酒壺飛掠而去,懸浮在了李青衣的麵前。

或許是女人之間的本能,李青衣自不願意,在對方麵前弱了威風,她伸出手,握住了酒壺,對向洛知秋,道:“請!”

喝了一口後,再問:“你究竟是誰?”

“洛知秋!”

“原來,你就是洛知秋!”

離山之人,哪怕見過洛知秋的沒有多少人,但,一定知道這個名字。

正是洛知秋救了他們的少主,才能讓他們的少主,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但凡沒有異心者,對洛知秋都抱有著極大的感激,李青衣也不例外。

實際上,李青衣應該見過洛知秋。

當天嶽離孤歸來,那方巍峨大殿前廣場上,李青衣也在,隻是那個時候,沒有人關注到洛知秋罷了,故而,並不知道她就是洛知秋。

李青衣舉起酒壺,道:“敬你一杯!”

洛知秋輕笑,道:“你這敬我,有沒有名目?”

李青衣道:“謝你,救了少主!”

“原來如此!”

洛知秋問道:“你很喜歡離孤,並不隻是,把離孤當成哥哥,對吧?”

即便李青衣從來都不是扭捏的女子,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都讓她怔了這裏。

許久後,李青衣道:“你放心,喜歡少主,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少主無關,他也並不知道,我對他感情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會打擾你們。”

嶽離孤歸來之後,李青衣就一直在暗中關注著,知道他和洛知秋住在一起,雖然洞府很大,這住在一起並不代表著什麽,身為女子,李青衣自能感受一二。

她心裏,其實很羨慕洛知秋!

隻是,她和嶽離孤之間,終究是少了那麽一點點的緣分。

原來洛知秋生的如此動人,而他們倆人之間,曾經有過那麽長時間的朝夕相處,在那樣的相處過程中,彼此都是出色之人,相互吸引並走到一起,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即便在離山生活多年,和嶽離孤認識的更久,可是,她並沒有和嶽離孤,有過那樣長時間的朝夕相處。

她完全可以想像的到,在那倆年中,他二人是如何的相處模式,那樣的相處,很難不產生感情。

洛知秋淡淡道:“你說的倒是挺輕鬆,不會來打擾,隻要你心中有這份喜歡在,這就是打擾。”

李青衣道:“你想怎樣?”

洛知秋道:“放下你心中的那份喜歡,他是你哥哥,僅此而已。”

李青衣道:“感情的事情,這是能控製的?”

洛知秋道:“這是你的事情,除非,你想攙和進我和他之間。”

“你…”

李青衣眼中冰冷之意越發的濃鬱,許久後,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以後盡量不去見少主,我的這份喜歡,也會死死的放在心中,類似白天之事,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你可以放心。”

洛知秋看著她,突然問道:“你很喜歡離孤?”

“是!”

“有多喜歡!”

李青衣道:“為了他,我可以舍了自己這條命!”

“當真?”

“千真萬確!”

洛知秋緊緊的看著她,倆女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清澈的目光,可以直達人心的最深處。

驀然間,洛知秋笑了笑,道:“既然如此的喜歡,那就好好喜歡下去,最好,讓離孤也喜歡上你,以後,就好好照顧他。”

李青衣不由又是一怔,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聽到就算了,我走了!”

洛知秋擺擺手,隨即踏空而去:“對了,我的酒壺你給我保管好,來日,還我一壺美酒。”

李青衣忙道:“喂,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洛知秋已然遠去,芳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