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鳳若煙等人,將嶽離孤送到了山下,依依不舍作別!
待到遠去後,看不見鳳若煙他們,嶽離孤轉回身子,看向遠處的東華山。
即使這距離已經很遠,東華山在眼中,依舊磅礴如天,有著無法形容的威嚴,如天地之威。
拜師東華山人,時至今日,縱然不算過去的這四、五年,那都已經好幾個年頭了。
從拜師的那一天開始,嶽離孤就將東華山,看成了自己另外一個家,老師、六位師兄師姐,都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另外一些親人。
所以重回蒼玄大陸後,將離山的一些事情辦完了,就立即來到了東華山,向老師和師兄師姐們報一聲平安,讓他們不在繼續擔心自己。
東華山中,確實有暌違已久的親情,讓人流連忘返,這三個多月,能夠修為達到十二重境,以及成功鑄就十三重,也唯有在東華山,才能夠讓他有如此大的收獲。
可是東華山!
嶽離孤矗立許久之後,方才慢慢收回了雙眼,緩緩轉身,回離山而去。
一切之事,都在心中,無可訴說!
來東華山時,心情迫切,於是疾速趕路,現在回離山,沒有了那份迫切之心,嶽離孤也需要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好好平複下自身的心緒,於是回去的路,就更加的長了。
一路回,一路想,不知不覺,進了一座深山中。
這裏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山中很平靜,並無太多妖獸生活著,倒是一處極好的隱居之地。
竟然想到了隱居!
嶽離孤不由苦笑一聲,竟已經,這麽的蒼老了嗎,這當真,是滄海桑田的變化不成?
他長長的吐了口悶氣,或許是終於,將這好些天來的心緒給平複了下來,這才不像是沒有知覺的人。
心情收拾好了,隨即就辨明了方向,快速向離山而去。
前方,這深山中,出現一方清澈的湖泊,此刻湖泊中,竟有一幼童,四、五歲的樣子,竟然沒有人守護,獨自一人,在這湖泊中嬉戲玩耍。
這不僅是膽子很大,這幼童也很不凡。
湖泊的水很深,就算是普通的成年人,沒有踏進武道之路,又不精通水性的話,都不敢在湖泊中遊泳,這個幼童,竟好像可以禦水一樣,無所顧忌的嬉戲著,實在是不簡單。
這麽小的孩童,縱然已經接觸了修煉,又能怎樣?
可他還是安然的,在水中玩耍著。
嶽離孤雙瞳微微一緊,他竟然,感知不到,這幼童身上,是否隨身攜帶著靈寶,才能夠讓他如此安然的玩耍於水中,還是,幼童到底有什麽特殊的本事,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當真是很有些古怪了!
嶽離孤也不著急著趕路,就在大樹上,遙看著幼童的玩耍!
某一刻,那湖水突然如浪般的劇烈翻滾起來,一道凶煞氣息,從水下傳出,有妖獸!
哪怕很尋常的妖獸,對這幼童而言,都是致命的。
嶽離孤絲毫遲疑都沒有,其身一動,閃電般的暴掠而出,與此同時,他這十二重境的氣勢,盡數釋放,化作威壓,以更快的速度,朝向湖中妖獸鎮壓過去。
“嘻嘻!”
這幼童竟還歡笑了聲,他轉過身子看到了嶽離孤,揮了揮手,笑道:“大哥哥,不用緊張呀,那是我的靈獸呢!”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一道紫芒從水中暴掠而出,落在了幼童的肩膀上。
嶽離孤適時的將氣勢收回,落在了湖泊邊上。
近距離的看,就看到了幼童的容貌,那是格外的精致,如同瓷娃娃一樣,倆個小辮子,顯得可愛之極。
而他肩膀上的小妖獸,嶽離孤眼瞳為之緊緊一縮,那竟然,是神獸紫荒!
神獸紫荒,似狐非狐,似貂非貂,咋一看,如同狼崽,尖銳的森森牙齒,鋒利的爪子,此刻盯著嶽離孤看著,眼神中,所席卷出來的凶狠,均是讓人即使不認識它,都能夠感受到它的不同凡響。
小小紫荒獸,盡管乃神獸血脈,然而,就人類的年紀來看,它比這幼童都要小一些,然則,麵對自己的時候,不僅不怕,還這般凶威,實在難得!
更加難得的,就是這個幼童了,居然,有隨身靈獸。
眾所周知,妖獸和人類之間,極難建立起良好的友情,畢竟,人獵妖,妖吃人,已經成為了常態。
在雲州的時候,如果不是那頭小聖獸還沒出生,就讓嶽離孤遇到,從而結了一份善緣,否則,他還真的很難,能夠讓那頭小聖獸來認同他。
這裏說的,還是關係,而隨身靈獸,這意味著的是,這頭小紫荒獸,和這幼童,建立了一種契約,使得這小紫荒,會視幼童為唯一親人,甚至於,是它的主人。
人和妖獸之間,建立起友情都很不容易,更別說這種契約了,要知道,這契約,是需要紫荒獸心甘情願之下,方才能夠建立起來的。
它雖然很小,可有本能,如果不是心甘情願,絕不會因為它不懂事,就騙它和幼童建立了這個契約。
能讓這紫荒獸如此的認同幼童,可見這小家夥的不簡單。
當然,也有可能,是小家夥的家人所做之事,但,要不是這小家夥有非凡之處,紫荒獸也不可能會答應。
“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你家在什麽地方,為什麽一個人跑出來玩了,很危險的知道嗎?”
幼童笑道:“我叫程凱,我家就在這山中呀,我經常一人出來玩的,有小紫荒陪著,不會有什麽危險的,而且,這山裏我很熟悉了。”
小小年紀,口齒如此清晰,說話這麽有條理,豈是其他四、五歲孩童所能夠做到的?
嶽離孤道:“小紫荒雖然是神獸,終究還小,神獸威壓還不足夠,以後還是讓家人陪著吧,小心些為好。”
大概是聽懂了嶽離孤說它不行,小紫荒張牙舞爪的,努力的將一份凶狠施展到淋漓盡致,反而,顯得越發可愛起來。
程凱道:“大哥哥,你是好人呢!”
“好人?”
嶽離孤微微一怔,旋即失笑,道:“你早些回家吧,我也走了,再見!”
“小凱!”
嶽離孤還沒有離開,遠處,就有渾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嶽離孤神色,輕輕的動了下,無他,這聲音有幾分熟悉。
難道在這裏,還會遇到熟人?
“爹!”
程凱自湖中掠出,光著腳丫子,向著聲音傳來處跑去。
那裏,有中年人疾速而來。
嶽離孤眼瞳微緊,竟然是他,這還當真,很意外,想不到,他竟然來到了蒼玄大陸,這還真的很不簡單。
程凱是他的兒子,倒也難怪,有諸多的與眾不同。
“小凱,回家了。”
“爹!”
程凱拉著中年人的手,指向了嶽離孤,說道:“我遇到了一個大哥哥,他是好人呢,剛才以為我有危險,還打算來救我,並讓我,不要一個人隨便跑出來玩。”
中年人這才看到了嶽離孤,正想說一聲多謝,其神色,為之一顫,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嶽離孤微微一笑,道:“程棟家主,我們也倆年多沒見了,沒想到,你舉家來到了蒼玄大陸。”
這個程棟,就是嶽離孤在雲州時,第一次離開雲州州城外出離開,在迷蒼山,安置好了小聖獸母子後,所遇到的第一個人。
當時的程家,居住在大同府,他的九天星域,也是程棟所贈送。
“原來是公子你,確實好久沒見了。”
程棟神色有些複雜,畢竟在當年,他的女兒被嶽離孤親手所殺,而贈送給嶽離孤九天星域,也隻是讓常勝出手,並非是真心贈送。
可在當年,常勝沒能殺了嶽離孤,事後沒多久,程棟就舉家搬遷。
也沒想到,這倆年多之後,他們會在蒼玄大陸,如此巧的遇到了,說緣分,這還真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