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童軒笑問,他的視線,著重的落在嶽離孤的那隻手上,看著鮮血一滴一滴的落下,讓這空間,多了一絲絲的血腥味,他的心情,由此變得有些爽朗了起來。

“還不錯!”

嶽離孤笑應:“不過,隻是取了一絲的上風而已,你就如此自傲,我說童軒,你好歹也太乙境,這有什麽好自傲的?”

童軒笑容,逐漸消散而去,變得比以往更加的冰冷。

是的,他有什麽好自傲的?

太乙境對戰太元境,那不是應該手到擒來,斬殺太元境者,不該是易如反掌的嗎?

連續三次出手,僅僅隻是讓對方擦破了一些皮,這份自傲,好像還真的沒有任何的必要。

童軒旋即一步踏出,其身如電,更如一道劍光,這點距離,近乎一瞬而過,從而帶來的,便是漫天森厲之極的劍意,呼嘯在嶽離孤周身左右。

劍意呼嘯,便是殺伐,無盡的殺伐,隻要童軒人在,這樣的殺伐就不會斷絕,會永遠持續。

所以,要破解如此劍意,唯有將童軒擊退,否則,劍意呼嘯之中,磨都隻怕會將人給磨成殘廢,最後等待著被斬殺。

劍冥宗傳承劍道,號稱劍道無雙,宗內有無數劍道修煉之法。

如果不是劍冥宗和離山向來關係就很惡劣,曾經,嶽離孤還都想過,要去劍冥宗修行一段時間,畢竟,他雖不修劍道,大道一體,最終都殊途同歸,劍冥宗的劍道,自有可以借鑒的地方。

現在,伴隨著童軒降臨,他雙指如劍,再一次點向嶽離孤眉心的時候,無數劍意,伴隨著雙指瞬殺而至。

嶽離孤感覺到,自己好像被葬身在了劍海之中,一切皆劍,就連天地靈氣,乃至天地之力,似乎都化成淩厲之劍殺向自己。

看的出來,童軒是完全認真了,不僅沒有絲毫保留,還開始動用武學了。

他這是,被嶽離孤方才的話給刺激到了。

太乙境對戰太元境,三次出手,僅僅隻是割破了對方的一點皮,沒什麽好得意的,那麽眼下,也該讓嶽離孤,好好的閉嘴了。

劍意淩厲無雙,無盡殺伐如同化成領域,尤其那如劍般的雙指,更似神劍斬來,攜帶著驚天之怒,威壓天地。

太乙之威,這是怕,已經被童軒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吟!”

有刀吟聲突然響徹,僅僅如此聲音而已,這一方如劍般的領域,好似就在顫抖著,淩厲無雙的劍意,亦是有些許的不穩。

當這刀吟之聲大起,有白光浮世之時,無盡殺伐,竟被所阻。

童軒當然看的到,這是嶽離孤手中小刀之威,他實在難以想像,這究竟是怎樣的靈寶,其威之盛,竟是如此的可怕。

聖級靈寶,威力夠強,然而,以他們這樣的實力,還不足以發揮出聖級靈寶的強大來,童軒亦能感受到,小刀之威,嶽離孤掌控的不是太深,即便這樣,手握如此小刀,就似乎讓嶽離孤,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沒有任何的遲疑,也不曾有任何的花哨,嶽離孤握刀斬下,要為自己斬出一個未來。

這一斬,斬向童軒的手,也斬向他的腦袋。

麵對卻邪,童軒不得不變,一如方才,閃電般的變招,依舊雙指如劍,殺向嶽離孤。

嶽離孤這一斬,也依舊勇往直前,目標不在是童軒,而是這連天的劍意。

童軒森然一笑,如劍般的雙指,越發的淩厲起來。

以為,破解掉這連天劍意就行了?

即使嶽離孤可以做到,自己雙指麵前,他也必然要受傷不輕,接下來,就該被自己隨意**了!

想的到是很好,事態也如他所料的那樣發展。

嶽離孤另一手,亦是雙指並曲,閃電般的,與童軒雙指落在一處。

“嗤!”

好似尖銳之聲回**而起,極端的混亂,就此開始誕生,不僅是二人直接的交手,還有卻邪斬在這連天劍意上,所帶出來的強烈動靜。

於是在瞬間中,空間混亂如狂暴大海,好像有無數浪潮,從中滾滾而出,一陣陣的霸道和毀滅,亦是隨在其中,盡情的向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動**天地。

那樣的混亂中,嶽離孤再一次被震退,一退再退,數十米後,這才停了下來,比之上一次,無疑受到的反震更為劇烈。

可是這一次,童軒也並沒有太多好受,他同樣被震退,盡管沒有嶽離孤退的那麽遠,卻也退的距離並不近了,尤其在童軒的視線之中,並未看到嶽離孤受傷,絲毫的受傷都沒有。

哪怕一點一滴的鮮血,都不曾從他肌膚之中滲透出來。

“這,怎麽會?”童軒不由驚呼了聲。

不怪他,其他眾多觀戰之人,都有相似的震撼。

童軒出手,已經動了真火,連武學都動用上了,比之方才更為強大,但居然,未曾傷嶽離孤絲毫,怎麽會?

怎麽?

他們哪裏會知道,方才,嶽離孤隻是想試一下,自己現在的肉身到底有多強悍,如此而已。

前後有虛湮獸和麒麟獸精血融入,來淬煉自身身體,尤其麒麟獸,更是聖獸,其精血之力,淬煉肉身的效果更加之好。

不管有多好的效果,總得親身試過之後,才能知道的清楚。

剛才一試,嶽離孤非常滿意,他沒有動用自身之力,單憑肉身的強悍,就抵擋住了童軒一擊,隻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

這要是放在以前,或是身體沒有被如此淬煉過之前,根本就不可想像。

這也就是說,嶽離孤現在,完完全全,可以憑借肉身之悍,承受住童軒對自身的致命一擊,當然,若是承受了這樣的一擊,他會受傷,而且還會受傷不輕,可是,絕對不會死。

這樣的肉身強悍程度,沒理由不讓嶽離孤滿意。

而此前,他已經動用了自身的靈力。

肉身之悍,強勢承受對方之力,自身靈力暴湧,則是將對方的淩厲,全部給化解了,如此,又怎可能,傷他分毫?

要知道,他的靈力之中,亦是存在著吞噬特性,足以在這樣的正麵之中,吞噬掉對方一點攻勢之威,雖說做的沒有聶蒼四人來的好,稍微一些的吞噬,都讓對方的攻勢不在完美。

既然攻勢都不在完美,想要如此的傷了嶽離孤,童軒這是在做夢!

聽著童軒的驚呼聲,嶽離孤笑了笑,踏空而去。

劍冥宗倆大極致傳承,劍道和速度!

嶽離孤這裏,他的速度同樣很快,那似乎僅僅隻是一步而已,其身就已經到了童軒麵前,沒有太多的變化,也沒有那麽多的花裏花哨,僅僅隻是一拳,悍然的轟向了童軒。

“以為,方才強勢承受住了我那一擊,就有資格,與我硬碰硬了?狂妄!”

童軒當真有些怒了,劍意湧動如浪,無盡淩厲,化成一拳,毫不留情的轟了出去。

“砰!”

雙拳相抵,二人身子同時震**,隨後,各自向著後方暴退而去。

“再來!”

嶽離孤大喝,人如閃電,欺近了童軒,又是一拳,強悍的轟了出去。

“怕你不成?”

童軒亦是相同強大的一拳,在淩厲劍意伴隨下,毫不畏懼的迎上。

“轟,轟!”

在那眾多目光注視下,高空中,倆道身影,皆是如同天外而來的隕石,一次又一次的,不斷的轟撞在了一起。

每一次的撞擊,均是令空間震**,隨後爆裂開來,每一次,二人皆是被身不由己的給震退,可是很快,嶽離孤又馬上衝了出去,不斷的重複著。

太多目光,一顫再顫,這,就是離山公子的風采嗎?

憑借著太元大圓滿境的修為,居然,如此的和太乙境強者硬憾,哪怕童軒隻是太乙下境,可終究是太乙境啊,嶽離孤是憑什麽,可以做到如此程度的?

在那十數分鍾左右的時間中,倆人這般對轟,都已經不下百次,那當真是隕石間的轟撞,聲威震天,震裂空間無數。

在這樣的硬憾交鋒中,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盡管嶽離孤每一次被震退的距離,都要超過童軒,意味著,他受到的反震之力更加的強,可是,他並沒有受傷。

如果說,他消耗的不小,童軒在這樣的過程中,也消耗不小,後者並沒有因此,而占據到任何上風。

大概,唯一能讓童軒有所安慰的是,他被震退的距離,要短過嶽離孤,如此而已。

可是這個安慰,未必,就不是極大的諷刺,他可是太乙境強者啊!

嶽離孤的強大,眾人總算,有了一個明確而深刻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