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仇的平靜,以及那份,不似偽裝的氣度,嶽離孤不由笑了。
“小師兄,你在笑什麽?”
沈仇也不著急,他把時機和時間算的極其之好,他還有時間,和嶽離孤多說一些廢話,就當成,送給對方隕落前的禮物。
同門一場,沈仇也不想太過於薄情寡義!
嶽離孤道:“東華山,有七位弟子,號稱東華七子,廣為人知,名動蒼玄大陸。”
“沈師弟,你是否真正知道,為何東華七子在蒼玄大陸,名聲如此之大,大到無人敢來招惹?”
沈仇神色輕輕一變,回答不出。
嶽離孤道:“東華七子名頭如此之響,並不在於大師姐和五位師兄以及我嶽離孤的天賦有多好,同樣也不是因為我們的實力,而僅僅隻是因為,我們七人,雖然來自天南地北,卻真正的,如同一家人。”
“沈師弟,由始自終,你都沒有融入進東華山中!”
沈仇聲音一冷,道:“小師兄,你這是在,向我求饒嗎?”
嶽離孤不置可否的一笑,再道:“老師教導我們,無論東華山有多少弟子,都要像一家人來相處,若不如此,不是東華山一脈。”
“沈師弟,你呢?”
沈仇漠然道:“沈家莊的血仇,不能不報!”
嶽離孤道:“當天你尋常到離山,你我一戰,你說,你輸了,你我之間恩怨倆清,當時,我相信你,因為你也是東華山弟子。”
“如今,沈師弟,這就是最後一次,稱你為師弟了。”
“沈仇,你不配為我東華山弟子!”
沈仇眼神再變,喝道:“我配不配成為東華山弟子,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嶽離孤道:“這話,我還真沒有說錯。”
“不錯,我和你沈家莊確實有恩怨,那是你沈家莊之人行事,太過無法無天,肆無忌憚,這是我當年,上你沈家莊,挑戰沈家莊年輕一輩的唯一原因。”
“這件事情,我堂堂正正,問心無愧,那麽沈仇,你呢,你是否可以做到問心無愧?”
“我?”
“當天我自東華山離開,返回離山,在半道上,被你沈家莊的人截殺,沈仇,你特地傳訊讓沈家莊的人這樣做,應該沒有想到,我才剛剛踏進十二重境,你沈家莊的太元境強者,就可能殺得了我,對吧?”
沈仇臉色頓時大變,近乎失聲:“你,你都知道了?”
嶽離孤冷冷道:“不僅我知道了,大師姐和三師兄都知道了,因為東華山一脈,我們選擇隱瞞了下來,也當成自己不清楚。”
“然而你沈仇,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卑劣,我東華山,還真沒有你這樣的弟子。”
“住口!”
沈仇厲聲喝道:“你說這些,那也無非隻是,想讓我放過你這一次,我告訴你,休想!”
嶽離孤失笑,道:“沈仇,我都已經不將你當成東華山弟子,你縱然不了解本公子,也應該知道,本公子從來都不是一個,求饒之人。”
“說這些,隻是想告訴你,你我之間,已然任何關係都沒有,當天離山之外放你一馬,今天,再也不會容下你這等卑劣之人,讓我東華山,成為世間的笑話。”
“哈哈!”
沈仇大笑:“嶽離孤,我知道你實力很強,然而現在,你又能如何?”
他氣勢盡顯,那也已經是,達到了太乙境!
能被收為東華山弟子,縱然隻是記名弟子,沈仇的天賦絕對過人,原本他的修為,就要比嶽離孤高上一些,而今嶽離孤經曆了十三重境,沈仇在這個時候,已然踏進了太乙境,這並不讓人奇怪。
同為太乙下境,嶽離孤也相信,童軒絕不會是沈仇的對手,縱然是楊燭,都不會是沈仇的對手。
但如果,這就是沈仇的自信,那麽,他會失望的!
不過當下,沈仇絕不會認為自己會失望,當時離山尋仇時,他還有諸多的顧慮,並非是顧慮著離山勢大,而是另有原因。
如今在這萬妖府中,這份顧慮就沒有了,因為,東華山弟子中,隻有他和嶽離孤在,那就沒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出去以後,或許會受罰,又如何,嶽離孤都死了,難道,讓他償命不成?
至於離山的報複,隻要他是東華山弟子,離山的報複怕什麽?縱然不在是東華山弟子,還有劍冥宗可去,有什麽好怕的。
“嶽離孤,我沈家莊的血仇,今天,就從你這裏開始。”
他現在得意的很,眾多人中,卻有不少鄙夷之色浮現,更有人直接出聲:“東華山乃超然之地,東華七子個個名聲不淺,原以為,東華山是聖地,不曾想,也有如此卑劣無恥之輩。”
想報仇,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現在算什麽?
而所謂的報仇,沈仇所做的事情,可真的一點都不光彩,暗中出賣同門,無論在那個勢力,這都叫人不恥。
如今,還如此一幅義正言辭,實在有夠可笑。
“誰,出來!”沈仇臉色鐵青,喝道。
“淩聖山,陳昊,沈仇,你要如何?”有年輕人走來,冷冷問道。
沈仇眼帶殺機,漠然道:“淩聖山的弟子,好大的膽子。”
陳昊冷笑,道:“東華山弟子,百聞不如一見,難怪你沈仇,隻是記名弟子。”
正如嶽離孤所說,東華七子名動蒼玄大陸,無人敢招惹,憑的是親如一家,動一人,七子同上,這才無人敢惹。
這樣的沈仇,惹了也就惹了,還怕東華山事後找麻煩?不要忘了,嶽離孤本就是東華七子之一,更何況,這裏是萬妖府內,什麽身份、地位,隻要不在意,那就不用怕!
“好,楊燭,殺了他!”
“楊燭,你敢動一下,萬妖府之後,我東華七子,會聯袂上劍冥宗,倒要看看,你劍冥宗,是否能夠保得住你。”
嶽離孤道。
沈仇冷喝:“嶽離孤,你現在,自身難保!”
“沈仇,你太放肆了!”
遠處,倆道白光,閃電般的暴掠而來,速度極其之快,出現在了這片天空下。
“白猿夫婦?”
來的,正是東華山那一對白猿夫婦!
白猿先生看向沈仇,漠然道:“竟沒料到,東華山之人,竟有你這等卑劣無恥之輩,先生真是瞎了眼,收了你為記名弟子。”
沈仇眼中,掠過無盡的冰冷,可是,麵對白猿夫婦,他還真的什麽都做不到。
如若他們不是妖獸,他們才是東華山倆位大弟子,這個身份,不是沈仇能夠相及的,更何況,實力上,沈仇也不是白猿夫婦的對手。
今天的白猿夫婦,已然人境大圓滿,雖然都有可能破境,同為東華山一脈,又豈是沈仇這太乙下境能去麵對的?
“離孤,你沒事吧?”
白猿夫人來到嶽離孤麵前,看著他的重傷,前者眼中,有冷肅之意掠過:“是劍冥宗的人?”
嶽離孤笑道:“白猿媽媽,我沒事,動手的人,已經被我殺了。”
白猿先生震懾住了沈仇,轉而說道:“嶽小子,無論如何,沈仇也是東華山的人,讓我們將他帶回,讓大小姐來處置,怎麽樣?”
嶽離孤眉頭輕皺,道:“交給大師姐,怕是為難大師姐了,白猿爸爸,讓他走吧,若以後在萬妖府遇到,我親手代替老師清理門戶。”
不待白猿夫婦同意,嶽離孤道:“沈仇,你滾吧!”
“以後,也別打東華山的招牌,今天起,你已經不在是東華山弟子。”
白猿先生緊接著說道:“不要覺得嶽小子沒這個資格,你在東華山也多年,就該知道,東華山的規矩是什麽,滾!”
沈仇平複了心情,這命保住了,應該值得慶幸,然而,他絲毫都高興不起來,唯一殺嶽離孤的最好機會就這樣沒了,如何高興?
“嶽離孤!”
他冷冷喝道:“我不會感謝你今天手下留情,日後若有機會,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嶽離孤道:“白猿爸爸說的沒錯,總歸你也東華山的人,所以,我給你機會,而且,已經給你三次機會了,事不過三,你好自為之。”
沈仇傳訊給沈家莊,派人截殺他,嶽離孤未曾追究,這是一次!
離山之外尋仇,讓沈仇離開,這是第二次。
今天,便是第三次!
事不過三,再相遇的時候,嶽離孤絕不會手下留情,有這樣的三次,他也已經對得起同門之誼,麵對任何人指責,都也問心無愧。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