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你先走!”
鳳若煙看到了嶽離孤身前,方青城五人,亦是出現在了嶽離孤的身前。
東華七子,今天,終於再一次匯合,然則,這樣的匯合,卻是為了對付自己的老師,這何等的悲哀,何等的可笑。
他們不想這樣做,最敬愛的老師,多年來,他們身受大恩,無以為報,他們也不否認,如果不是老師,即使他們天賦再怎麽出色,今時今日的他們,也絕不可能有此成就。
然而,他們終究隻是棋子啊,而且,還是最可憐、最悲哀的棋子。
之所以是嶽離孤,隻是因為他運氣不好,這並不是說,在老師的心中,由始自終,算計的隻是嶽離孤,而沒有算計他們。
但即便,算計的隻是嶽離孤,現在,老師也把他們,當成了威脅嶽離孤的棋子。
他們絕不接受,這樣的命運,這樣的擺布。
東華山人道:“這是打算,要背叛師門了嗎?”
鳳若煙道:“我們無意背叛師門,隻請老師,放過小師弟。”
東華山人笑了笑,道:“看來這麽多年,老夫教導你們,要相互友愛,把彼此當成一家人,你們果然很聽說。”
“老師?”
東華山人擺了擺手,道:“如若你們選擇同生共死,老夫會成全你們。”
“老師,老師!”
沈仇大喊:“弟子永遠忠心於老師,請老師救我。”
東華山人目光越過鳳若煙等人,嶽離孤視線迎上,笑了聲,他說道:“東華山人,算無遺漏,應該聽說過一句話,人算不如天算。”
“你以為,設計了這麽多,就能夠,逼我將東西給交出來?”
東華山人道:“這可由不得你了,除非你願意看到,有太多太多的人為你而死。”
嶽離孤平靜道:“原來,你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
“我嶽離孤以往,性子灑脫,為人瀟灑不羈,向來都不將什麽事情放在心上,然而,一旦放在心上的事情,不管是誰都改變不了。”
“沈仇,今天我要殺你,東華山人保不住你的。”
掌心之中,霸道的靈力席卷而出,哢嚓一下,直接扭斷了沈仇的脖子,氣絕而亡。
在他臨死的那一瞬,嶽離孤再道:“其實我說錯了,不是東華山人保不住你,而是,在他眼中,你連棋子都不如你,又怎會來保你?”
“沈仇,這一生,你如此悲哀,下輩子若還能為人,眼光放亮一些。”
沈仇張了張嘴,終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即使他還有那個力氣,臨死之前,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為人如此,一死了之!
東華山人眼神輕閃一下,道:“事情,你現在做完了,把東西交出來吧!”
嶽離孤眼中,一抹淡淡的冷意浮現:“東華山人,別逼本公子,不然,玉石俱焚,非但你什麽都得不到,搞不好,你都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你在威脅老夫?”東華山人道。
嶽離孤道:“並非是威脅,而是在說一個事實,當然,如果你願意冒險,我們就賭上一把。”
“很好!”
東華山人漠然一笑,道:“老夫就看看,你是否賭得起。”
嶽離孤眼中,一抹瘋狂,陡然而現,與此同時,他的體內,陣陣毀滅,轟然而出,這一瞬,這方天地,如同翻湧著無盡的混亂。
他既然敢來東華山,自然就有一定的準備,又豈能讓自身,陷入到險境之中。
或許,他隻是沒有想到,東華山人的心會如此的狠,不僅是自己,連師姐師兄等人,都也隻是後者利用的棋子。
“嘿嘿,這裏好熱鬧啊!”
突然,有笑聲破空而來:“東華,你好歹也堂堂蒼茫天第一人,竟然如此的卑劣,三番四次的對自己徒弟下手,為了謀奪徒弟之物,更不惜聯合他人,來陷害自己的徒弟。”
“東華,多年不見,你是越發的不要臉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洪鍾一樣,不僅在這裏回**,東華山外,所有匯聚而來的人,全都聽到了這樣的話。
這算是,在給嶽離孤解圍,至於有沒有用,另外一說。
東華山人神色驀然一變:“樸若海,你竟然,也在蒼茫天。”
用竟然倆個字,顯然,來的人,並不是蒼茫天之人,而另外一個意思就是,東華山人,也不是蒼茫天之人。
嶽離孤眼神輕輕緊了一緊,其他天域的人,這應該,不算好消息吧?
“嘿嘿,你東華能來,老夫為什麽不能來?”
笑聲落下,有老者踏空而來。
看到他,嶽離孤神色不由一變,脫口而出:“是你?”
名為樸若海的老者瞪了他一眼,道:“什麽叫是我?本來就是老夫,小子,一點禮貌都沒有,不知道尊老愛幼啊!”
嶽離孤也是苦笑,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位來自其他天域的強者,竟然會是他。
當年在雲州界城外,嶽離孤遇到了袁家袁方,後隨同袁方去了界城,進了倆界山的古洞之中。
在此之前,他在界城中遊逛,無意間遇到了一個老乞丐。
那個老乞丐糾纏了自己許久,一定要讓自己拜他為師,後來自己將老乞丐安置在了袁方的府邸中,吩咐袁方,好好贍養這個老乞丐。
多年過去,嶽離孤都忘記了老乞丐,沒想到,那個老乞丐,竟然就是今天這位,來自其他天域的強者。
如此看來,這些年中,這位老者,一直都在暗中的關注著自己,要不然,今天也不會這麽及時的現身。
“小子,收起你這一幅要拚命的打算,有老夫在,東華老兒動不了你。”
樸若海隨即說道。
即便是來幫自己解圍的,嶽離孤依舊不放心,樸若海大概也知道,自己擁有著道庭,連東華山人和自己多年的師徒情分…自己能夠相信樸若海嗎?
或許知道嶽離孤的心思,樸若海道:“如果老夫有心的話,小子,當年在雲州界城的時候,老夫就已經出手了,你沒必要擔心這個。”
是這個道理!
如此強者,早就知道了自己身懷道庭,那個時候動手,無疑要比現在動手好上許多,那個時候都沒動手,現在也應該沒必要,來搶自己的道庭。
嶽離孤收起體內動靜,道:“多謝前輩!”
“什麽前輩不前輩的。”
樸若海道:“你小子難道忘記了,當年,老夫讓你拜師的事情了?”
嶽離孤聞言,一聲苦笑,道:“前輩請見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晚輩實在是不敢了。”
樸若海眼神輕輕一緊,看向東華山人,道:“這麽好的孩子,竟被你逼成了這個樣子,東華老兒,你當真是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
東華山人道:“老夫做事,還不需要你來置喙。”
樸若海道:“凡俗之人常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想不到,你竟會如此的卑劣。”
東華山人喝道:“廢話少說,樸若海,你還不是老夫的對手,識相一些滾遠點,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樸若海怪聲一笑,道:“多年前,確實不是你的對手,現在可能不同了,而且,老夫要收徒,也得讓未來的徒兒看看老夫到底有多少本事。”
“東華老兒,你且讓老夫再度感受下,你的東華真經,究竟修煉到何等層次了。”
東華山人眼神森寒,喝道:“樸若海,你當真,要和老夫作對?”
樸若海道:“為了老夫未來的乖徒兒,有什麽不可以的?再說了,你東華老兒的實力,老夫還真沒有多少忌憚。”
“小子,你回離山吧,這裏交給老夫,保證東華老兒騰不開手做其他的事情,去吧!”
“是,多謝前輩!”
嶽離孤自也不遲疑,轉身就走。
來東華山,就是為了這一場決裂,目的已經達到,心願已經完成,也是時候,回離山,麵對他可以去麵對的那一場大風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