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閃爍,漸漸湮滅而去!
在血光閃爍的時候,有人心生寒意,有了退卻之意,可在血光湮滅之後,這些懼意,也為之而散了。
這裏是東華山,是蒼茫天第一人清修之地,嶽離孤是東華七子,乃蒼茫天第一人的弟子。
現在,隻有嶽離孤一人走下東華山,沒有其他任何動靜,這意味著,那位蒼茫天第一人,已經不在理會嶽離孤。
何況之前,他們還聽到了東華山中的那一番話。
師徒已經決絕,嶽離孤已經沒有了那份最強大的守護,還何懼之有?
至於說離山…現在的離山,自身難保,否則,又何止於現在,嶽離孤身邊,都沒有離山的高手出現保護?
偌大的蒼玄大陸,已經沒有了嶽離孤的容身之地,今天不殺他,以後,再無這個機會了。
“咚,咚!”
似乎天地在動,似乎人心在動,從而,漫天的凜冽,再一次席卷而出,至於那五行門強者之死,被人已全然忘記掉。
“嶽離孤!”
柯四海冷冷道:“最後問你一句,是否要隨我去藍山莊認罪?”
“藍山莊,盡管在蒼玄大陸並未有過顯赫的地位,然則上一代藍山莊主,也是一代人傑,尤其光明磊落,豪情蓋天,身為兒子的你,柯四海,竟然學的如此卑鄙無恥,柯四海,九泉之下,你如何去麵對你那始終以‘義’字為先的父親?”
遠處,有一行人破空而來,人數雖然不多,卻是強勢之極,硬生生的從人群衝穿插而過,來到眾人和嶽離孤之間,將嶽離孤守護在了裏麵。
為首年輕人,如日月高懸,如長虹貫月,那一身的霸道、無畏,盡情展現,正是西極公子蘇西極!
世人現在,已經無懼於嶽離孤,因為他已是眾矢之的,離山自身難保,東華山也與他已經決絕,可蘇西極沒有!
縱然蘇西極也遭遇到了此等之事,今天的蘇西極,已是地境強者,哪怕隻是地虛境,在場的地象境強者,包括柯四海在內,都不會認為,能夠動得了蘇西極分毫。
何況,在蘇西極身旁,那有著仙子之名的清萱,亦是不弱於蘇西極!
他們二人,在這蒼玄大陸上,有著足夠的威懾,今天的二人,雖不算真正成長起來了,然則,也不在是以往的年輕一輩,他們真正的,躋身到了強者的序列中。
柯四海臉色鐵青,冷冷道:“西極公子,嶽離孤犯下如此罪行,你還要為了他,和整個天下做對?”
蘇西極淡淡道:“柯四海,你們這些人,可代表不了整個天下。”
“和天下作對,我西陵山莊不敢,所以今天到來,隻有一件事情。”
“三天後,我與清萱,將在西陵山莊成婚,此番,是邀請我二人的至交好友嶽離孤,前往西陵山莊,屆時,給我夫婦二人當證婚人。”
“諸位,我夫婦二人如此大的喜事,誰敢來阻攔,那便是與本公子為敵!”
眾人聞言,神色皆動!
這不是先發製人,卻是依然,給了眾人最大的震懾。
“蘇西極這小家夥,嘿,老夫同樣很看好,想必這小子比嶽離孤那小子要好搞定一些,這杯喜酒,老夫喝定了。”
東華山中,樸若海笑道。
東華山人淡淡道:“蘇西極確實不錯,他夫婦二人都很不錯,可惜,就憑他們,現在還沒辦法,來化解得了此事。”
他依舊很自信,然則,話語之中,有了絲絲的無奈。
蘇西極和清萱的現身,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意料之外的是樸若海,後者已經流露出,要收蘇西極為弟子的意思了。
這也就是說,東華山人想殺蘇西極和清萱,至少在他還沒有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他無法對蘇西極和清萱出手。
一切都在掌控中,東華山人卻怎麽都沒想到,樸若海竟也到了蒼茫天,給他的計劃,產生了如此之大的意外,實在可恨!
“嘿嘿!”
不久後,人群中有怪笑聲響起:“西極公子大婚,這當然是好事,然而,請嶽離孤當證婚人,西極公子,嶽離孤禽獸不如,你就不怕,你的新娘子…”
“大膽!”
“找死!”
倆道身影同時而動,即使說話之人早有準備,周圍一群人也同樣有了準備,當這倆道,霸道如天般的身影同時降臨在這裏的時候,猶若颶風來襲,將這片空間,**了一個幹幹淨淨。
隨後其餘眾人見到的是,有一中年人,如狗一樣的,竟是被嶽離孤給強勢提著,回到了他原來所在。
蘇西極看了此人一眼,淡漠道:“傳本公子令,漢水城馬家,一個不留!”
“是!”
蘇西極隨即再看眾人,冷冷道:“還有什麽人,要來試上一試的嗎?”
人群分開,有中年人踏步走來,蘇西極和嶽離孤眼神緊緊一沉,地魂境強者。
中年人道:“不愧為西極公子,年紀輕輕,竟已經地虛大圓滿之境,確實天賦無雙,不過,就憑你們這些人,還不足以守護住嶽離孤。”
蘇西極淡然一笑,道:“本公子知道,所以…”
“啊!”
嶽離孤手中之人,被直接給扭斷了脖子,慘叫之聲,打斷了蘇西極的話,也引來了眾多目光的關注。
“西極!”
蘇西極回身看向嶽離孤,嶽離孤笑了笑,隨即搖了搖頭。
東華山上,他不想連累師姐師兄們,所以,他獨自出了東華山,麵對著這眾多的人。
在這裏,自不會連累了蘇西極和清萱。
蘇西極神色為之一緊,以他二人的交情,以及曾經那麽多次的同生共死,不需要多說什麽,單就這樣一個眼神,足以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清萱,你們回去吧!”
嶽離孤道:“三天後你們的婚事,我沒辦法參加了,以後,你們再請我喝酒。”
這絕不是什麽所謂的訣別之言,因為還有以後!
這隻是,這一場風暴,隻是他嶽離孤以及離山的,和其他任何人都無關,哪怕蘇西極和清萱與他有著過命的交情。
當然,嶽離孤非常清楚,所謂三天後成親的真正含義是什麽。
而這話,是和清萱說,而不是和蘇西極說,這是什麽意思,蘇西極再清楚不過。
他神色越發的冰冷,那已經是猙獰。
難道,他蘇西極,就不能和他嶽離孤再度同生共死一回嗎?
以往那麽多的風風雨雨都過來了,即使今天,舉世皆敵,難道他蘇西極就怕了不成?
連累?
他蘇西極從來都不怕連累,如果怕,今天都不會過來!
嶽離孤上前,輕輕拍了拍蘇西極的肩膀,清萱在這裏,便隻有他們三人,才能聽的見他的話。
“這些人,隻是剛剛開始,如果這場風暴,我都無法麵對,離山中更大的風暴,我又如何去承受?”
“西極、清萱,我已經足夠的被動了,所以,隻有你們,才可以讓我化被動為主動,你們就絕不能陷在這裏,否則,我就真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蘇西極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可以看得出來,他內心之中的極不平靜,他向來以為,他可以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之外,然而今天,他卻無能為力。
人力,終有盡時,無論他西極公子再怎麽的出色,今時今日,終究是無能為力的。
他張開了眼睛,雙手重重的放在嶽離孤肩膀上,道:“你從來不喜歡喝酒,答應我,下一次相見時,陪我不醉不歸。”
不待嶽離孤說什麽,他舉步而去,卻沒有離開這裏,而是帶著人,在前往離山方向的一側,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這是什麽意思,在場之人,又哪裏還有不清楚的?
他蘇西極和西陵山莊,不再插手此事,隻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看著,就是無聲的震懾!
他想好好看著,究竟這些人,要做到怎樣的程度,而這些人,心中到底怕,還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