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山嶽之中,靈光綻放,耀眼之極,隻是瞬間而言,如此靈光直上蒼穹,隨後,又籠罩而下,整座離山,被籠罩其中。

放眼看去,真實的離山,此刻,如真似幻,呈現虛無之感,那種強大,別說在場隻有一位天境強者,就算是多來幾個,都不能,踏進離山之中。

如此強大法陣,眾人聞所未聞。

一時間,眾人神色凝重之極,尤其劍冥宗等強者,眼神更加冷厲。

以為這一次,可以將離山給連根拔起,沒想到最後,不僅離山什麽事情都沒有,反倒,他劍冥宗還損失了一位天境強者。

而離山有此法陣守護,根本就無法破的掉,給予離山足夠時間,待他們從中走出的時候,各方如何能夠抵擋?

“宗主!”

劍冥宗另一天境強者沉聲道:“回稟東華前輩,讓他來主持大局。”

劍城子猛地驚醒,立即拿出傳訊之物。

如仙境般的東華山,山中,東華老人和樸若海對視而立,他們在這裏,都不知道對峙了多久。

某一刻,東華老人神色輕輕一動,手中有玉簡出現,旋即,其神色變得冷沉之極。

樸若海見狀,哈哈一笑,道:“東華,怎麽樣,失算了吧?”

東華老人冷冷道:“樸若海,你壞老夫大事,終有一天,老夫會將你碎屍萬斷!”

樸若海毫不在意,說道:“東華,天作孽,猶可活,人作孽,不可活,你自己,好自為之,老夫先走了。”

“不過還是要警告你一句,安分一些留在東華山,別去再打那個小家夥的注意,否則…”

“否則?你能奈老夫何?”東華老人漠然道。

樸若海淡然一笑,道:“難道,老夫和你同歸於盡還做不到嗎?”

東華老人神色為之一緊,道:“樸若海,那個小子,你為何看的如此之重,竟不惜與老夫這般翻臉?”

樸若海老眼中,一道鄙夷之色浮現,也不在說什麽,身子憑空消失不見。

山中一處,鳳若煙緊蹙著的眉頭,緩緩的舒展開來,道:“小師弟已經回到了離山,他和離山都沒事,我們該走了。”

“走吧!”

一行七人,隨即出了東華山。

在遠處,七人回過身,看向熟悉的東華山,便是程凱,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之中,程凱都在東華山生活了數年,鳳若煙和方青城生活的時間更久,少時便來到這裏,前後二十多年,這裏,是他們的家啊!

然而這個家,如今,家不成家!

“大小姐!”

白猿夫婦和小白猿聯袂而來,隨即問道:“你們要去何處?”

鳳若煙道:“天下之大,總有我們的去處,老猿,你們以後,多加保重。”

白猿先生道:“大小姐,帶我們一家三口走吧!”

“老猿?”

白猿先生苦澀一笑,道:“比起你們,我們在東華山生活的時間更久,真的不舍得離開,可如今,我們留下來,又有什麽意義?”

家不成家,物是人非,敬重的東華老人,卻原來,是如此卑劣之人,這個家,對他們一家人來講,真的沒有什麽意義了。

方青城道:“大師姐,就帶老猿一家走吧,我們這些人,相依為命多年,做不到說散就散,而今如今,整個蒼玄大陸都在動**之中。”

“固然現在,離山沒事,小師弟沒事,一切事情,也並沒有徹底了斷,我們在一起,若有什麽事情,還能夠相互有個商量,若是大家都分開了,萬一…”

“好,我們一起走!”

鳳若煙素來就有決斷,自也不在遲疑,帶領大家,快速遠去。

離山主峰大殿前,嶽離孤目光掃過四麵八方所有的人,片刻後,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家都聽到了,都知道了。”

“我離山,已然在麵對著一場極其可怕的生死危機。”

“不妨讓你們知道,嶽風海都隻是棋子,劍冥宗不算什麽,各方勢力也不算什麽,真正可怕的,是背後主使者,蒼茫天第一人,東華山人!”

全場寂靜無聲,未曾因此而又任何喧嘩,似乎,他們並不在意東華山人。

這不是不在意,他們的心,有足夠的敬畏,蒼茫天第一人,這不是自封的尊號,這是人所公認的強大。

放眼蒼茫天最近這數百年來,唯有東華山人,成就如此至高無上,誰人不害怕?

“所以!”

嶽離孤道:“若有人害怕了,可立即離開,從此和我離山再無任何關聯,對此,我絕不會有任何怨怪之心,要怪,隻能怪我離山還不夠強,不能給諸位安然的環境。”

“少主!”

有蒼老聲音響起:“我等乃離山之人,離山給了我們絕好的修煉環境和條件,我等為離山拚命,守護離山,這也理所應當,斷無因離山有難就棄之的道理。”

“老夫,生,是離山的人,死,是離山的鬼!”

說話的,是離山外山長老穆淵。

嶽離孤明白穆淵的意思,但現在,他不需要有人領頭,表達對離山的忠心,因為,他方才的話,並不是在試探眾人。

他真的願意,讓不敢和離山共同麵對風雨之人離開。

為保全性命,懦弱一點沒關係,這些人,畢竟沒有出賣過離山,反而之前,都還堅守在各自的責任上麵,就衝這一點,嶽離孤願意給他們一個公平選擇的機會。

“少主,我們不走,我們,生,是離山的人,死,是離山的鬼!”

一道道聲音不斷傳來,最後,回**在這天地之中,讓蒼穹,都為之震**。

看著所有人的堅決,感受著他們那份發自內心的守護之情,嶽離孤重重抱拳,道:“方才,是我錯了,請諸位見諒!”

“我向你們保證,今天,絕不是離山沒落的開始,今天,是我離山,新生的開始!”

嶽離孤完全相信,經過了這一次風雨,離山眾人之心,會更加的凝聚。

有如此凝聚之心,離山以往的那些詬病,將徹底消失不見,如此的離山,又如何不能夠,煥發出新生?

“少主,這些人呢?”

無極問道。

今天,嶽離孤已經坐上了,象征著離山最高掌控者的位置,那麽,從今天開始,離山上下一切事務,最終能決定的,就隻有嶽離孤,即便他是大長老,都要詢問一句。

這是在給嶽離孤,在眾人心中,樹立起絕對無上的威嚴。

嶽離孤看著彭律等人,漠然道:“多年來,你們享受了太多我離山的資源,將你們捧得如此高高在上,就這樣殺了你們,未免太可惜了。”

“大長老,我離山有鎮魂之法,就讓這些人,從此以後,徹底失去所有的記憶,讓他們,和劍冥宗的劍驚老兒一樣,成為我離山的狗,生生世世,都萬劫不複。”

自當年在雲州醒來之後,嶽離孤,就已經不在是以前的嶽離孤。

錯非有洛知秋,他的心,會更加的狠。

如今,這一番風雨,來的實在太過殘忍,老師、大哥,以及曾經的叔伯、青梅竹馬等等。

曾經在雲州,八州強者聯袂而來,洛知秋麵臨著父親、外公、貼身婢女的背叛。

一切的一切,這些記憶,都太清晰了,忘記不掉啊!

他再也不想成為以前的嶽離孤,因為以前的嶽離孤,性子太過灑落,為人太過溫和,他現在,想變得更加殘忍一些。

要用這樣的殘忍,來警告世間中人,敢來傷害他,傷害他身邊的人,不管是誰,都要付出永生承受這般殘忍的代價。

“少主,饒命,饒命啊!”

“饒命?”

嶽離孤輕笑:“你們已經不配為人,從此,就老老實實的,做我離山的狗,大長老,交給你了。”

“是,少主放心,老夫會辦的很好!”

無極心中,同樣也有一份怒。

嶽離孤深吸口氣,再道:“諸位,我已經啟動了離山法陣,外麵任何風雨,都無法席卷而進,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中,用最大的心去修煉。”

“待來日,隨我走出離山,殺盡這蒼茫天中,一切犯我離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