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都有相應入坐的位置,不同的人,可以在不同的樓層上落座,這是直接,將到來的人,按照實力或是身份等等,做了這樣的分配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簡單而粗暴的方式,就不怕引起一些人的不快?
看來,會英樓的老板,果真是財大氣粗,勢力不淺,雖不願意得罪他人,他的規矩,也不會因為任何一人而改變。
這,就是絕對自信的表現!
三層某一位置前,會英樓之人客氣道:“倆位公子,請坐!”
能被引到三層上,這一瞬,太多目光中,都有幾分莫名之色出現。
進會英樓,需要一定的條件,而在會英樓中,能上第三層者,這就已經不簡單了。
尤其同為第三層上的那些目光之中,更是充斥著淡淡的精芒,似是挺不友好的。
“倆位公子請稍等,待會,便是有酒菜送來。”
“你也請稍等一下。”
嶽離孤道:“我初來乍到,對於州城很陌生,更是第一次到會英樓來,請問,這有些什麽說法嗎?”
會英樓之人看了眼孫藐,後者笑道:“我也很少來,所以知道的不多,你給解釋解釋吧,應該,不算是壞了規矩吧?”
“不會,不會!”
會英樓之人隨即介紹道:“每一個進入會英樓的客人,我們都會根據實力、身份等等條件,做一個簡單的劃分。”
“倆位公子,一位參加羅生界天選拔,另一位出身淩雲宗,倆位都是非凡之輩,照我會英樓的規矩,可在第三層落座。”
嶽離孤再問:“那麽,第四層和第五層,需要怎樣的條件?”
如此的將到來之人區分開來,不僅沒有讓眾人感覺到不快,反而一個個的,都覺得理所應當似的,這除卻會英樓的手段之外,也能見到,世人在這樣的劃分之中,所呈現出來的那種心態。
沒有人不願意高高在上,即使所處的圈子,本就是受人仰望的圈子,這個圈子中的人,也依舊要劃分一個三六九等來,體驗自身的高高在上,從而去俯瞰他人。
這,就是人之心態!
會英樓之人道:“第四層,各頂尖勢力中的頂尖強者,又或是其他大勢力之主方能到達的地方。”
“至於最高一層,除卻府主大人外,唯有各頂尖勢力之主,或者,我祁雲州年輕一代中,最負盛名之人,才有資格踏上。”
孫藐看了眼嶽離孤,笑道:“我們都清楚了,麻煩你了。”
“不麻煩,倆位公子慢坐,我先告退,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能到第三層,其實已經不簡單,會英樓的人自然有相應的客氣。
孫藐淡淡道:“常聽人說,會英樓的人,個個眼光毒辣,今天一見,倒也名不副實。”
年輕一代中,最負盛名者,才能進最高一層,他們隻是將嶽離孤安排在了第三層,這份眼光,實在不怎麽樣。
嶽離孤淡笑道:“隻是來見識一下,坐什麽地方無所謂,人的身份高低,可不是明麵上的呈現,就能代表一清二楚的。”
孫藐聞言,輕輕點頭,道:“多謝嶽兄指點!”
人,唯有自強,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這和處在什麽位置,並無任何關聯,處在高位,得到的,未必是尊重,那或許,得到的隻是敬畏而已。
帶上了一個‘畏’字,自就大不相同。
隻是,類似的道理,能真正明白的人,不會有多少。
嶽離孤再道:“如果沒有猜錯,在這第三層上的年輕人,大部分,都會是羅生界天選拔的參與者,孫兄,你是否認識其中的一些人?”
孫藐目光掃過一圈,隨後搖了搖頭,道:“往日裏,我也少出來走動。”
嶽離孤道:“以後,多出來走走,增長見識,也是對自身的磨練,老是待在淩雲宗或是家中,這對自身的武道之路,並無多少好處。”
“我明白了,多謝嶽兄。”
在這一點上,孫藐極其佩服嶽離孤。
隻身一人,從其他天域來到紫霄天,若說嶽離孤已經至少地魂境,或是天境,那麽,去其他天域見識一番,這都沒錯。
僅僅隻有人境大圓滿,就敢離開生活之地,遠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的熟人,這份魄力,孫藐自認不及。
他又如何知道,嶽離孤的離開,也是迫不得已。
會英樓中人很多,對於嶽離孤和孫藐自也很好奇,不過,再怎麽好奇,半個小時打量之後,也就那個樣子了。
隻是,在這第三層樓上,卻有更多的目光,密集的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這或許是,已經打聽到了二人的身份,知道了其中有一人,名為嶽離孤,也是來參加羅生界天選拔的,尤其,人境大圓滿的實力。
此番選拔,五十八人中,包括嶽離孤在內,有八位人境大圓滿,不出意外,最後的倆個名額,就會在這八人中產生。
如此,最為陌生的嶽離孤出現了,自會讓這些人有更多的打量和關注。
人境大圓滿,算得上是祁雲州年輕一輩中的頂尖存在,放眼八百州之地,可能都是最頂尖的這一類,這樣的人物,沒有人會不在意。
“嶽兄,我見到了一個相熟之人,前去打個招呼,先失陪一下。”
“好!”
孫藐起身,向著第二層走去。
剛到樓梯口,迎麵走來四人,不用刻意,下樓的路也被攔住了。
“閣下,是嶽離孤,還是孫藐?”
原以為,這是無意相遇,眼下看來,怕是有些刻意。
“我是孫藐,你是?”
“原來你是孫藐,幸會了。”
問話的年輕人笑了笑,隨即和孫藐擦肩而過,直接到了第三層,朝著他的位置而去。
孫藐微微有所錯愕,卻也片刻後,就明白了什麽,他回身看了嶽離孤一眼,隨後向樓下而去,以嶽離孤的實力,年輕一代中,他還真不需要擔心什麽。
四人坐在另外一張桌子前,問話的年輕人背對著嶽離孤,自言自語:“最後一位人境大圓滿終於出現了,這個人,你們以前可曾聽說過?”
嶽離孤這個名字,以及這個人,都太過陌生。
見三個同伴都有些茫然,那年輕人淡笑了聲,道:“淩雲宗請來的人,相信,還沒那麽大的膽子來欺騙府主大人,尤其不可能有膽子,欺騙界主大人。”
“隻不過,也得眼見為實,這才會讓人相信。”
聽到這話,其中一人隨即起身,向著嶽離孤所在位置走去。
很快,他就出現在嶽離孤的麵前,裂牙一笑,道:“蔣坤大哥想請你過去坐坐,請吧!”
“蔣坤?”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了,而且,還是蔣坤。
嶽離孤微微抬頭,順著身前年輕人所指方向看去,看到了,背對著他的蔣坤,也就是之前,想孫藐詢問的年輕人。
還挺高傲的,請自己過去坐坐,不僅派他人過來,而且,還在背對著自己,這般姿態,可不是要請人的意思。
嶽離孤淡淡道:“沒這個興趣,別打擾我喝茶!”
到來的年輕人,眼神頓時一寒,道:“你恐怕沒有聽清楚,我再說一遍,蔣坤大哥要你過去坐坐,識相一些的,趕緊些!”
嶽離孤看都沒看他,道:“你耳朵也不好使,沒聽到我方才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