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誅神圖進了周炎的身體,亦能感受到,一種自然而然的變化,正在周炎體內發生著。
蒼老身影忙道:“小家夥,多謝!”
他完全能想像到,有誅神圖在,周炎以後,無論是武道之路,還是自身的安全,都有了足夠的保障,曾經不敢奢望的,現在,他都敢去奢望,因為知道,周炎有了未來。
他現在,亦是非常慶幸,自己的後輩,有著一份善心,在曾經救了嶽離孤。
否則,他周家之仇,永遠都沒機會去報了。
嶽離孤道:“為我兄弟做這些,都是理所應當,前輩無須道謝,隻是以後,周炎就交給你了。”
蒼老身影道:“他是我的後輩,我自然用心。”
嶽離孤道:“明天,就是羅生界天的選拔,最多三天時間,我就會離開祁雲州前往羅生界天,周炎留在祁雲州,無論是在赤林城,還是住在淩雲宗或是落鼎宗都沒問題,都可以得到這裏最好的修煉環境。”
“隻是有一事,要拜托下前輩!”
蒼老身影道:“你放心,有老夫在,淩雲宗和落鼎宗不會有事。”
他雖已隕落,隻是一道殘留意誌,祁雲州主那天陽境的實力,他還有絕對的資格去麵對。
對他來講,淩雲宗和落鼎宗安然無事,周炎就會安然無事,他自不會袖手旁觀。
嶽離孤點點頭,再道:“有一事我很好奇,你說三年後,可以讓周炎參與羅生界天的選拔,三年之後的他,就能踏進人境大圓滿?”
周炎不管再怎樣的天賦,三年時間,如今才靈元境而已,嶽離孤和蘇西極都沒那份自信,周炎的天賦,不會比他二人更強,即使有蒼老身影貼身的教導。
當年,他和蘇西極做不到的,周炎更加不可能做到,畢竟,周炎錯過了最佳的修煉黃金時間。
蒼老身影微笑道:“各界的選拔,除卻看實力外,也看各人的天賦和潛力,三年後,周炎十八歲,隻要讓人看到了他的天賦與潛力,羅生界天,就自會招他進入。”
原來是這樣,照他這樣的說法,那或許,隻待林朗完全恢複後,就會被羅生界天給看到。
嶽離孤道:“前輩,孫藐為人不錯,你以後要是有時間,可暗中教導他一番,說起來,我們現在,都是承了他們的情。”
蒼老身影道:“老夫明白,會這樣做的,周炎這裏,你不用擔心其他,隻要你過的好,他就會很好。”
“老夫回去了,你和這孩子聊吧!”
蒼老身影回到周炎體內,不久後,周炎醒來,有所茫然:“嶽大哥,剛才發生什麽了?”
嶽離孤道:“沒什麽,看你這些天辛苦修煉,又破境入靈元,是該讓你好好休息一下,便讓你睡了一會。”
誅神圖的事情,他不打算讓周炎知道。
或許今天的誅神圖,和曾經蒼老身影所見到的誅神圖已有所不同了,單從嶽離孤所見到的這些來看,誅神圖依舊神秘。
它來保護周炎,想必大部分的危險,都危害不到周炎。
如果讓周炎知道有誅神圖,難道他就會因此而產生了依賴,武道路上,依賴這是一個很可怕的習慣。
周炎終究曆練太少,心性還沒有那麽多的堅毅和韌性,一旦他把握不住,養成了這樣的習慣,這一生的武道之路,想要有太高的成就,這就很難了。
試想一下,稍微有危險,就動用誅神圖,何來曆練?
若嶽離孤稍有危險,就將道庭和九天星域全都給動用了,也不可能有他的今時今日了。
上代蒼茫天之主說過,若是遇到了大危險,可動用道庭,讓他見識到道庭的真正之威,他前後倆次遭遇東華山人的意誌鎮殺,都沒想過將道庭之力給如此的動用。
“嶽大哥,你餓了沒,我給你弄吃的去?”
即使現在知道嶽離孤對於五穀雜糧的需求已經幾乎快要沒有了,周炎仍然還會時不時的問他餓了沒有,這也是習慣。
這些習慣,等到周炎自身,不在需要五穀雜糧來維持身體機能後,就會慢慢改過來了。
嶽離孤笑了聲,道:“明天,就是羅生界天選拔的時候,最多,也隻會持續三天左右,你我兄弟…”
“嶽大哥!”
周炎忙道:“就不能,帶我去羅生界天嗎?”
嶽離孤道:“羅生界天可不是祁雲州城,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即便我可以帶你,周炎,我都不可能現在帶你去羅生界天。”
“為什麽?”周炎不明白。
嶽離孤拍了拍周炎肩膀,道:“等你在武道路上,有了一定的成就,曆練的足夠多了後,你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去準備一些酒菜吧,今天,雖不是最後一天,你我兄弟,也好好喝上一杯,就當是為我餞行了。”
周炎默然離開了,半個時辰左右,準備了一桌子的菜,還有好幾壺酒。
“嶽大哥,我不愛喝酒,今天,也想和你喝一個痛快。”
“好,就喝一個痛快!”
嶽離孤也不愛喝酒,愛喝酒的是洛知秋。
“周炎,記住…”
“以後我不在你身邊,淩雲宗、落鼎宗、孫家等等,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需要什麽修煉資源,都可以讓他們幫你,切記,不得把這一切當成是理所當然,得到了什麽,就該相應的付出些什麽,再是朋友,也要算清楚這筆賬,朋友,不是拿來利用的。”
“祁雲州雖然不算大,對現如今的你而言,也足夠你曆練了,以後,多外出去走走,獨自出去,好好的看一看這世界的四麵八方。”
“不要仗著背後有淩雲宗和落鼎宗,便無法無天,肆意妄為。”
“時刻要牢記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管你有了怎樣的實力,都不要看不起別人,三人行,必我有師,為人謙虛一些並沒有什麽不好。”
“當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想對你不利,那麽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隻是要記住一點,麵對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要保持內心中的平靜,不能慌、不要怕,不要讓自己失了分寸。”
一頓飯,吃了很久,嶽離孤將自己多年來曆練的心得,一五一十的,也不管周炎是否能聽的懂,是否能聽的進去,全都告訴給了周炎。
周炎很認真的聽著,現在的他,對於嶽離孤的很多話,都無法消化的掉,可他都記在了心裏,他知道,這些,都是嶽離孤的肺腑之言,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人,對他像嶽離孤對他一樣這麽的好了。
當月色出現在天際上的時候,嶽離孤起身,晃了晃頭,道:“多年來,從未喝過這麽多酒,這喝多了,實在難受。”
“周炎,去休息吧!”
“你我兄弟,未來終會還有相見之時,不用在乎這一時一刻,以後照顧好自己,我在羅生界天等著你。”
“嶽大哥,你也早些休息。”
“好!”
目送著周炎進了房間,嶽離孤抬起頭,晚上是月圓之夜,他不知道,在相同的這個晚上,有多少人,和他一樣,此時此刻,正在看著這輪圓月,也不知道,洛知秋是否也和他一樣。
可他希望,今晚的洛知秋,也在看著這輪圓月。
“知秋,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