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羅生界之主,他要關注一個人,是這個人無上的榮幸,他關注的人,當會如竹柯這般,對這個人都會刮目相看,從而,會有相同的關注,相同的欣賞。

為何說,被人知道他在關注嶽離孤,會讓嶽離孤迎來極大的麻煩?

嶽離孤自是不知羅生界主和竹柯在虛空深處觀望著,也不清楚羅生界主有過那樣一番話,當然,就算知道,他頂多隻在心中有足夠戒備,而不會有其他方麵的在意。

這裏無聲,就連靈氣風暴席卷的聲音,似乎都悄悄的隱了下來,隻剩下,徐盛和關閻喘氣的聲音。

徐盛是因為受傷,關閻則是因為不相信之後的怒!

倆人聯手,把握到了最好的時機,結果卻是,一人受傷,一人被逼退,倘若麵對的同樣是地虛境,關閻或許不會如此的怒,嶽離孤隻是人境大圓滿啊!

“好,好,沒想到,你竟然隱藏的這麽深。”

關閻終於出聲,而且說出來的,是這樣一句廢話,他嶽離孤,憑什麽在你關閻麵前,坦**一切?

“要繼續嗎?”

嶽離孤問道,衛瑤和牧一鳴聯袂掠來,依舊將氣機,鎖定著關閻。

簡單又不簡單的四個字,讓關閻竟瞬間後平靜下來,道:“現在才剛剛開始,距離倆個月的大考驗,還有數十天的時間,不要緊!”

“徐盛兄,不好意思,今天連累你了。”

繼續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隻會丟更大的臉。

嶽離孤有些佩服關閻的心性,竟能這麽快就平靜下來,他要是還在發怒,自己就可以趁此機會,讓他終生難忘。

還對徐盛說了一句這樣有誠意的話,讓徐盛縱然心中極不舒服,也無法發火,這家夥,確實是易與之輩。

但就這樣結束,那也不可能!

看著二人,即將到下麵的修煉之地中去修煉,嶽離孤開口,道:“徐盛,你似乎是忘記了,你和我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你忘記了,我提醒你一句,你說,讓我這倆個月內,都休想進靈山修煉。”

徐盛猛地轉回身子,眼神中,噴著欲要吃人的怒火,便是關閻現在,都無法保持當下的平靜。

倆個月內,不得進靈山修煉!

盡管未曾在靈山中修煉過,他們卻太清楚,這樣的修煉機會有多難得。

倘若失去了這個機會,倆個月之後,別說在嶽離孤身上找回場子,搞不好,他們會直接阻擋在羅生界天內域之外。

“嶽離孤,你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

徐盛沉聲道。

他縱然為人高傲,此時此刻,都不得不低下了驕傲的腦袋,沒有人舍得,放棄了這倆個月的時間,這是他們武道路上,一個極其重要的機會。

如若沒有了這個機會,他會和在場的許多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很有可能,此生,就再也不可能追趕上這些人了。

嶽離孤無聲一笑,道:“徐盛,你這話說的一點水平都沒有,還有,我為什麽要咄咄逼人,你可以問關閻。”

關閻眼神不由自主陰沉下來,他之前的種種,甚至於以後的種種,都會被嶽離孤這一番話,而擊打的支離破碎。

他這個時候才知道,嶽離孤,竟是如此的難纏!

他現在怎麽想,徐盛管不著,他隻知道,這件事情要解決不掉,後果不堪設想。

即使他有人際有關係,這些,在當下都用不上,他們是新到來之人,任何麻煩和問題,都隻能是他們自己解決。

哪怕以後把場子找回來了,徐盛也都失去了和在場眾人交鋒的資格,那又有什麽意義?

他深吸了口氣,道:“嶽兄,實在抱歉,昨天,關閻找到我,讓我幫忙對付你,我收了他的好處,也覺得你隻是人境大圓滿,經過很容易對付,於是就答應了。”

“今天之事,確實我錯了,我可以道歉、賠償,誠心與你了斷這一事,請你給個機會。”

能讓徐盛說出這樣的話來,認識他的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想到嶽離孤的強大,以及方才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便也不在覺得這很好奇。

“隻怕在關閻心中不是這樣想的,他還想和你繼續有這樣一番交情,繼續和你聯手,直到將我打壓下去為止,我甚至都可以猜測到,關閻一定會馬上向你再度道歉,並表明,此事和你無關,隻是受了他的連累等等,目的就是,換取你繼續的信任。”

嶽離孤的語速很快,讓關閻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而現在話音落下,關閻已是無話可說,能說什麽?

難道將嶽離孤話中的意思重新複述一遍,還是說,否認了嶽離孤話中的意思?

無論承認還是否認,對關閻,都一點好處也沒有,他失去了先機,他現在能做的,就隻是沉默。

而沉默,就可以給人更多的信息和猜想!

徐盛無奈一聲笑,道:“嶽兄,我保證,再不與你為敵,倘若日後,再有人幫關閻來挑釁你,我必然為你出手,如何?”

嶽離孤亦是一笑,道:“如此,就多謝徐兄了!”

奸詐、狡猾,眾人都不足以去形容嶽離孤,隻是,對他的忌憚,越發的濃了一些。

他並沒有將關閻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麵上,要的也僅僅隻是徐盛這一個承諾,可這個承諾,比起比關閻推到所有人對立麵上,得到的好處都要來的更加之大。

實力、心機!

關閻無聲的笑了笑,道:“看樣子,你這是要讓我,這倆月之內,不得踏進靈山半步的意思了?”

嶽離孤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笑的出來,關閻,我可以確定,今天是徐盛兄,明天還會有別的人,為了對付我,你必然會將祁雲州府在羅生界天中的人脈、交情等等,全都用上。”

“不過沒關係,還是那句話,你出手,我接招。”

“所要提醒的就隻有一句,你每一次出手,我若接了下來,你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一次,是不許你倆月之內踏進靈山半步,下一次是什麽,我暫時還沒有想到,你自己,得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現在,滾!”

關閻麵無表情,道:“嶽離孤,我們走著瞧!”

他倒也光棍的很,沒有絲毫停留,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靈山之下掠去。

直至他離開了靈山之後,嶽離孤才收回目光。

自然清楚,關閻絕不可能善罷甘休,接下來,會有諸多因而他起之事向自己撲來,嶽離孤不在乎。

要的就是這樣與他好好玩上一玩,一次又一次的擊潰了他的信心,將他的自尊踩在腳下,嶽離孤倒是很想知道,這樣一次又一次之後,關閻的自尊和信心,究竟能夠堅持多少次。

“諸位,我三人在此修煉,打擾了!”

“沒有,沒有!”

眾人連忙回應著,打擾,可能嗎?

不過,這倒是讓人看到了嶽離孤的另外一麵,那就是,人不犯他的時候,他應該不是一個難以相處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比起關閻那種,麵對被趕出靈山,都不見有多動怒的性子,似乎是要好上許多。

“衛姑娘,牧兄,開始修煉吧!”

嶽離孤笑了笑,隨即掠到了其他一處青石台上,然後盤膝坐下,開始了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