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域,靈山附近,單獨矗立的一座院落中。

葛峰匆匆從房間中走出,看到了到來的楚凡,眼瞳不由緊了一緊。

“楚師兄!”

楚凡微微一笑,道:“葛峰師弟,我們之間,也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吧?”

葛峰神色有所緊張,過了好一會後,道:“是,已經十多年了。”

十多年不見,乍見之下,都能夠一眼認出對方來,這應該,不像是以往從未有過任何交集,隻是同一批到羅生界天這麽簡單。

說了倆句話後,葛峰的緊張,慢慢的有所好轉,然後問道:“楚師兄深夜到來,可是找我有事?”

楚凡手中,一幅畫卷出現,遞給了葛峰,道:“這是小師弟讓我轉交給你的。”

“小師弟?”

葛峰大概是聽不大明白,有些疑惑。

楚凡道:“是嶽離孤!”

葛峰眼瞳變了一下,道:“離孤竟然,去了穹廬,也對,以他的天賦,江老應該動心的。”

楚凡自不會向葛峰解釋,嶽離孤會進穹廬的真正原因,沒那個必要,真正的原因,穹廬之外,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葛峰師弟,這是小師弟,特地從藏經閣中,給你臨摹而來的吧?”

“是!”

葛峰也沒有否認,道:“楚師兄應該清楚,這是我畢生的願望。”

楚凡道:“你確實有心,能在數千人中,就看到了小師弟的過人之處,從而讓小師弟幫你這個忙。”

個中意思是什麽,葛峰很清楚,他說道:“我隻是請離孤做這一件事情,唯這一件,這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縱然被他人知道了,也不會給他帶來什麽麻煩。”

楚凡微微笑道:“葛峰師弟,你可了解小師弟的為人?”

葛峰聞言,神色大緊。

楚凡道:“就在我來之前,小師弟依舊囑咐我,讓我問一問,你的過往,究竟發生過什麽事,相信,他親自問過你。”

葛峰苦笑了聲,道:“我並沒有告訴他,我說,我在外域生活的很好。”

楚凡道:“你很聰明,而我希望的是,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要和他說起任何關於你從前的事情,隻字片言都不要有。”

“當然,如若時機到了,我會和老師說,讓老師來告訴他。”

葛峰神色,再度一變,看向楚凡時,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已是諸多的複雜,那是茫然、激動、欣喜、緊張,甚至是不解。

楚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謝我,也不要謝老師,要謝,就謝小師弟。”

一切,皆是因為嶽離孤!

葛峰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眼角處,似有晶瑩之色浮現,許久後,他重新張開眼睛,那眼神,已是無比的堅決。

“楚師兄,我能做的事情並不多,不過如今,在這外域之中,觀鬆長老很支持我,請你相信,我一定能做成些事情。”

楚凡笑了笑,道:“葛峰師弟,我穹廬一脈,向來是不問世事,也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能做成什麽事情,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隻有一點,任何人,不管是誰,都不能打小師弟的主意。”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

楚凡離開,來的無聲無息,走的同樣無聲無息,隻有葛峰獨自一人,手中緊握著畫卷,久久不曾返回房間中。

“離孤,謝謝你,你把我當朋友,我這個朋友,也絕不會讓你失望就是。”

……

花海中,看著近在眼前的絕代女子,嶽離孤忍不住的問道:“老江,她是誰?”

江易世道:“她是老夫的女兒!”

他的聲音,有諸多的酸楚、自責,但這些,嶽離孤全都無視了,他偏過頭,看著江易世,心中不住誹謗著,這樣一個糟老頭,竟也能生出這樣的女兒來?

“你這什麽眼神?”

即使情緒不斷,似乎察覺到了嶽離孤的意思,江易世還是怒聲喝道:“她在這裏沉睡了快二十年,老夫一直以特殊手段和珍稀之物維持著,故而,她現在,和剛沉睡的時候,並無任何變化。”

原來,是誤會嶽離孤的意思了。

嶽離孤撇了撇嘴,道:“我是想說,這是仙子姐姐,您這模樣,生的出來這樣的女兒?”

隻是這個手段,也確實很厲害,竟讓歲月,在這女子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以至於現在的她,仍舊是雙十妙齡少女。

江易世嘴角大顫,這大概,要不是在這裏,怕是會好好的錘上嶽離孤一頓,這家夥,實在欠揍。

“廢話少說,老夫讓你來,不是聽你說廢話的。”

嶽離孤也收起了玩笑,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總要知道個中的原因,不然,如何幫您?”

江易世深吸了口氣,道:“二十年前,老夫閉關,衝擊至高之境…”

他這話剛出來,嶽離孤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衝擊至高之境,這個至高境界,指的是天境,還是?

如果指不是天境的話,這個老頭子就太可怕了!

因為,那個至高之境,乃是道之境。

九天世界之中,道之境,這是目前已知的巔峰之上,這是真真正的至高無上,便是一天之主,也隻得如此境界而已。

二十年前,這老頭子就在衝擊如此境界,他何等的牛掰?

“老夫閉關中,夫人和小女外出遊玩,遇到了危險,老夫脫不開身,於是讓沈蒼、秦鈞、顧崖隕這幾個老家夥幫忙趕去。”

“誰知,依舊還是發生了意外,為了保護小女,夫人慘死…”

嶽離孤眼瞳為之一顫,妻子身亡,女兒現在這般模樣,難怪這一代絕頂高手,會變成一個糟老頭的模樣。

“姑娘她,為何變成這個樣子了?”嶽離孤問道。

江易世道:“盡管夫人拚死相護,小女當年,不過地象境而已,命,雖然保住了,卻也是靈魂潰散,肉身崩潰。”

嶽離孤心神沉了一沉,所謂的命保住了,這靈魂潰散,肉身崩潰,這和死,並無任何區別。

“幸得顧崖隕靈魂造詣非凡,又有續魂之物,勉強保住了她的靈魂雖然潰散,卻一直不曾真正的散去,而她的肉身,也是在沈蒼及老夫自身的努力下,借這非凡之物的維持,總算是保住了。”

嶽離孤這才發現,女子身下,有一件異寶,散發著生機,令她的肉身,如此勉強的維持住了。

“我可以做些什麽?”嶽離孤轉而問道。

江易世道:“這些年來,老夫想過無數辦法,終於讓老夫想到了方法,可以恢複她的靈魂。”

說到這裏,他看向嶽離孤,神色肅然之極:“小女的靈魂已經潰散,如今,隻是靈魂碎片,你需要做的是,以自身魂力,去修複她的靈魂碎片,使之能夠重新組合起來,讓靈魂恢複完整。”

嶽離孤道:“此事,既然我可以做,顧崖隕師叔,應該能做的更好。”

“師叔?”

江易世道:“修複靈魂,他確實可以做的更好,然則,小女的肉身同樣是崩潰了,如今能夠維持住,不過是特殊的手段及異寶之效而已。”

“牽一發而動全身,修複靈魂的同時,她的肉身必然受到波及,而現在,她可承受不住這樣的波及,這些,都需要你來掌控。”

“或許老夫可以讓顧崖隕和沈蒼同時出手,但,終究是倆個人,再怎麽做到默契的配合,又怎可能心意完全相通?”

嶽離孤明白了,為何選擇的是他。

沈蒼和顧崖隕固然很強,做不到心意完全相通,由自己一人來做這件事情,一念之下,任何事情自身都可以把握的住,便可將意外減少到最小。

“具體的,我要怎麽做?”

嶽離孤再問。

江易世道:“你先開始,老夫一步一步的引導你。”

“好!”

嶽離孤來到距離女子最近之處,正要動手,身後,江易世的聲音再度響徹,聲音顫抖、緊張!

“小家夥,請你務必務必,要救回小女,拜托!”

可憐天下父母心,父愛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