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嶽離孤提前數個小時自道庭中退出,向著江易世所在茅廬走去。

這接連的好幾天時間在道庭中修煉,得蒼茫天本源的淬煉和洗禮,嶽離孤已經感應到了,他的極限已是差不多了。

所謂的極限,意思就是,以他如今的實力,可以從道庭世界中得到的,都差不多全都得到了,以後,他依舊可以進入道庭,但,實力沒有大幅度提升之前,道庭世界就不會繼續幫他修煉。

也就是說,一定的時間中,沒必要繼續進道庭世界了。

“你今天怎麽還來了?”

花海中,江易世背對著到來的嶽離孤,問道。

半月之期已到,今天,是嶽離孤和任朔約定好大戰的日子。

嶽離孤笑了笑,道:“所以,提前來了,忙完這裏,時間有的是。”

江易世自不客氣,也不矯情,讓到了邊上。

來到女子身前,嶽離孤習慣性的,先和她說說話。

不過今天江易世在這裏,就不好意思說他的壞話了,嶽離孤想到了一事,問道:“姑娘她,叫什麽名字?”

江易世剛想回答,嶽離孤又道:“還是算了,等她醒了後,我自己問她。”

江易世麵無表情,顯然是被噎一下,隨即說道:“老夫到外麵去等著。”

嶽離孤笑了笑,看著女子,道:“我說你父親也太小氣了,這就生氣了,沒意思…對了,我叫嶽離孤,以後你醒來見到我的時候,得要馬上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不然,就太沒禮貌了,知道不?”

說著,他深吸了口氣,雙指並攏如劍,緩緩的放在了女子的眉心處,磅礴魂力,暴湧而出,進入到後者靈魂所在空間中。

前前後後過去的時間也不短了,盡管對於這無數靈魂碎片而言,被修複好的,終究隻是其中小部分,但這空間中的風暴,相對也減弱了許多。

伴隨著嶽離孤實力提升不少,魂力得到凝練,現在做相同的事情,越發的得心應手起來,自也就能堅持的時間更久。

三個多小時過去後,嶽離孤帶著滿身的虛弱,緩緩的收回手指,喘了幾口氣後,對女子說道:“照如今的情形來看,你恢複的很好,隻是有一點,我做的再怎麽好,其實,都不如你自身的堅持。”

“我不清楚,你為什麽會沒有這個堅持,你也不需要為別人考慮,難道你就願意,你身邊的人,為了你,而一生的痛苦下去?”

“我希望,能夠更快看到你醒過來,別讓我失望,畢竟,我在你身上,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更花費了太多的精力。”

隨後他轉身,向著外麵走去,花海中的女子,她平坦小腹上,有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

倒不是嶽離孤察覺到女子對於外界已經有了一份感知,而是,隨著靈魂碎片逐漸被恢複,屬於女子的意識,就自然而然的在恢複之中。

努力了這麽多天,靈魂碎片被恢複的很好,意識也就同樣恢複的很好。

雖說這意識,女子本身未必掌控住了,它或許還隻是無意識的存在,嶽離孤卻能夠與之接觸一二,從中可以有所感受。

嶽離孤感受到的,是一份悲痛,一份憤怒,更是對生死的漠視,她是冷漠的。

在這意識的情緒之中,感受到了許多負麵,就是沒有感受到,對於生命的渴望,對於活下來的向往。

相反,這意識中透露出,對於她現在這樣狀態的不滿,對於嶽離孤這樣做的反對,她不想活下去,不想再度去麵對這個世界。

為什麽會這樣,一時之間,嶽離孤還想不大明白,但,有這樣的情緒在,絕不是什麽好事。

所以,才有了他之前的那番話。

他不知道女子是否能夠聽的到,那番話,是發自內心的。

走出空間,來到茅廬中,看到江易世,嶽離孤道:“你以後有空,多陪陪她,多和她說說話。”

江易世神色一震,忙道:“她現在,能夠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嶽離孤搖搖頭,道:“聽不聽的到並不重要,你要說,這才最重要,你要讓她知道,你擔心了她這麽多年,你為了她,這麽多年來,過的是如何的生不如死。”

江易世道:“老夫所做的,都是心甘情願,她是老夫的女兒。”

嶽離孤道:“父母也好,子女也罷,再怎麽至親,你做了什麽,就一定要讓她知道,人與人之間,最大的基本就是溝通,這是我們和野獸之間的區別。”

說完,他離開了這裏,回到自己的茅廬中,盤膝坐下,開始了恢複。

今天的武殿,無疑極其的熱鬧,在武殿那巍峨的連片宮殿之前廣場上,匯聚了太多的人在這裏。

今天,是嶽離孤和任朔約定好大戰的日子。

盡管說,任朔也好,嶽離孤也罷,當下,都還沒有達到,弟子中,最為頂尖的那種程度,即使嶽離孤自從進入眾人眼中時,表現的就非常出色,現在的他,也還是那個份量不夠。

但這一場大戰,還是吸引了不少人前來,親自來觀看。

除了那五百萬的功勳點,足夠的有噱頭外,眾人很想看一看,嶽離孤憑什麽,可以對戰已經踏進了地象境的任朔。

哪怕任朔隻是地象下境,在武殿中的名氣,不如蕭漁,更加不如夏泱,地象下境的修為,都也貨真價實。

誠然,嶽離孤在人境大圓滿的時候,即便了已經地虛大圓滿境的羅塬,這份越境大戰的實力,令人震驚。

或許現在的他,已經踏進地虛境了,照他以往的戰績來看,似乎有資格對戰任朔,可個中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武道境界之分,每一境之間,差距極其之大。

羅塬地虛大圓滿境,在靈山上,隻能到第三層,任朔可以到第四層,這就是最大的差距。

嶽離孤可以戰勝羅塬,這很令人吃驚,然而想要越境戰勝任朔,不大有人相信。

武殿廣場正中處,任朔獨自而立,靜靜等待著,不知不覺,驕陽高掛於天際之上,嶽離孤還沒有來。

他看向穹廬所在那個方位,眉頭輕輕皺了下,隨即放聲道:“都等了這麽久,看樣子,嶽離孤是怕了,不會來了,讓諸位白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了。”

倒是顯得很有些風度,可惜語氣,還是這句話,安的是什麽心,沒有人不清楚。

蕭漁冷冷道:“時間還沒到,你著什麽急。”

任朔微笑道:“並非是我著急,而是擔心,他不來的話,這以後,怕是成為一個笑話了。”

“你…”

“你與其如此的擔心我,還不如好好擔心一下,你要是輸了,就沒有了五百萬的功勳點,縱然你付得起,想必也會很心疼吧?”

遠處,嶽離孤破空而來,落在廣場正中,笑看著對方。

任朔淡漠道:“你好大的自信,你要是輸了,一百萬功勳點,我都擔心你拿不出來。”

嶽離孤笑了聲,道:“你這話說的對,所以啊,我就隻能贏,不能輸!”

“小心自信過了頭,就變成可笑了。”任朔冷冷道。

嶽離孤道:“好吧,我們都別說廢話了,五百萬功勳點準備好了沒?”

任朔手中,令牌出來,道:“贏了我,自會劃給你。”

嶽離孤道:“我得先驗明正身,萬一你沒有,我不就吃虧了?不知那位師兄有空,幫忙當這個見證人。”

“我來吧!”

有人自人群中走出,看向嶽離孤,道:“我是韓淵,嶽師弟,不知你可願意信我?”

嶽離孤眼神微微一緊,這些日子來,他見過的三殿弟子其實不在少數,無論是夏泱,還是法殿周宏,都算是佼佼者,然則,都比不上這個青年。

地象大圓滿境,這韓淵,隻怕在所有三殿弟子中,都也大名鼎鼎,首屈一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