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廬之頂,突然變得無比安靜,便是連呼吸聲,都不再有。
直到江易世進了茅廬中後,這裏,才有聲音重新可以響起,好像才重有生氣。
“小師弟…”
知道三位師兄要問什麽,嶽離孤沒有讓他們問,或許是他自己,都難以給出明確的答案來,終究是,女子現在,還沒有醒來。
百裏書苦笑了聲,想說什麽,神色突然一動,道:“有人來了,小師弟,大概是找你的。”
“找我的?”
嶽離孤有了種不安,他在羅生界天中,認識的人可不多,特地來穹廬找自己,必然有事情。
“三位師兄,我先去看看,可能有事。”
“行,去吧!”
嶽離孤隨即下山,在山腳下,牧一鳴正在著急徘徊著,這裏是穹廬,未曾得到允許,他都無法上山,連聲音,都無法傳的出去。
“牧兄,怎麽了?”
牧一鳴忙道:“嶽兄,快隨我來,衛瑤出事了。”
嶽離孤心頭一緊,忙問:“到底怎麽了?”
牧一鳴道:“我們邊走邊說!”
他在前方帶路,二人飛快的遠去。
“牧兄,發生什麽事情了?”
竟然去的不是武殿,不由得嶽離孤不著急。
牧一鳴道:“前倆天,衛瑤接了一個團體任務,隨各師兄外出任務,在任務中出事了。”
嶽離孤不明白,接任務,雖說有一定的危險,然則,若沒有差不多可以匹配的實力,任務堂也不會將這個任務發放給接任務的人。
退一步來講,即便任務失敗,也隻是任務失敗,即使在任務中出事了,牧一鳴何止於來找自己,而不是武殿,不是任務堂?
“牧兄,說清楚些。”
這裏麵,肯定有大意外發生。
牧一鳴道:“這個團體任務,以韓淵師兄為首。”
嶽離孤神色大寒,他現在,都不用多問什麽,便也知道,衛瑤是因為自己被針對了。
“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以眾人的這個陣容,即使完不成任務,安然歸來,都也不成問題,所以衛瑤才接了。”
“可是沒想到,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眼見任務即將完成,發生了小意外,衛瑤被困住了。”
嶽離孤沉聲道:“其他人呢?”
發生了這樣的意外,不去武殿或任務堂求救,特地來找自己,這本身,就很不對勁。
如若有很多人被困,也不用牧一鳴到穹廬來找自己。
牧一鳴道:“其他人都回來了,韓淵師兄也去交了任務,衛瑤獨自一人,還被困在那裏麵,若不是給我傳訊,我至今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轟!”
一陣驚天的殺機,自嶽離孤體內暴湧而出。
其他人都回來了,獨獨將衛瑤給拋棄了,這是什麽意思?並且,還去將任務給交了。
“韓淵啊韓淵!”
嶽離孤冷聲道:“你來指明位置,我帶著趕路!”
“好!”
依舊是在內域之中!
羅生界廣褒無邊,即使在內域,這麵積都無比之廣,群山相連,除卻內域中人所居住的這些地方外,還有無數陌生之地。
這些地方,就是眾人尋常時候曆練的地方,一些任務,也是落在這些人跡罕見的群山之中。
“牧兄,能否把握到衛瑤姑娘所在的確切方位?”
“放心,我已經知道了他們任務的所在地,嶽兄,一直向正南方。”
“衛瑤姑娘如何?”嶽離孤再問。
牧一鳴聲音極寒:“半個時辰前給她傳訊了,至今沒回我!”
傳訊工具,因為距離的關係,傳達到的時間是不一樣的,距離越遠,傳訊的時間就越長,自然,回訊的時間就也一樣這麽長。
然則,都在內域之地,雖然距離不近,也不至於半個時辰了,還沒有回訊。
嶽離孤的速度已經放到了最快,在帶著牧一鳴的情況下,這都已經做到了他的極限,錯非這段時間,在煉體一道上花費了大精力,這樣的趕路,他都有所吃不消。
“嶽兄,到了!”
終於,到達一座山脈深處的時候,到了衛瑤此番任務所在。
“沒猜錯的話,就在那個方向。”
二人直線前進,不久,看到了一處懸崖,雲霧繚繞下,不知這懸崖有多深。
牧一鳴道:“任務地點,就在懸崖之下,嶽兄,我們下去。”
穿透雲霧,二人飛快的降落。
這懸崖,還真有些深的,整整一柱香的時間,才到了懸崖底下。
懸崖之底麵積不算多廣,視線很清晰,便也能夠看到,在某一端,有著類似於山穀般的地形,而此刻,這地形外,遍布著不少的妖獸,顯然,是被圍住了。
這裏隻是外圍,還不知道裏麵究竟是什麽情形。
牧一鳴放聲大喝:“衛瑤,你在不在,我和嶽兄來了。”
大喊的同時,嶽離孤已經帶著他,向著裏麵快速而去,絲毫的停歇都沒有。
也幸虧是嶽離孤,換成其他任何人,哪怕百裏書三人到了,麵對如此多的妖獸,至少都要先將這妖獸給清理了,否則,根本進不去。
嶽離孤不用,他有特殊的血脈在,他隻需要,逼出自身精血,所有妖獸,全都情不自禁的散去,讓他們如入無人之境,來到了那地形的深處。
衛瑤在裏麵,隻是現在的她,手中赤紅光芒如槍,死死的撐著她的身體,不至於跌倒在地麵上,亦是因為如此赤紅光芒的緣故,才讓已經強弩之末的她,還沒有被之前那些妖獸給吃掉。
隻是,如若嶽離孤二人來的稍晚一些,她便也成為了妖獸口中之餐。
“衛瑤?”
牧一鳴連忙上前,那道赤紅光芒,或許是因為已經支撐不住了,或許也是因為他二人的到來,悄然散去。
牧一鳴直接將她抱在懷中,那一刻,眼中的猙獰,無可形容。
嶽離孤陰沉著臉上前,掌心輕輕貼在衛瑤後背,靈力輸入而進。
“牧兄,給衛瑤服用丹藥,快!”
借助著嶽離孤的靈力幫忙,衛瑤勉強張開眼睛,看到了他們,輕輕笑了聲,當丹藥入口之後,她便徹底昏迷了下去。
“嶽兄,怎麽樣?”牧一鳴緊張的問道。
嶽離孤沉聲道:“傷很重,不過放心,隻是傷很重而已。”
再怎麽重的傷,他們現在已經趕到了,有道庭之力輸入,衛瑤絕不會死,這總算,能讓嶽離孤安心下來。
牧一鳴依舊不放心:“會不會,影響到她未來的武道之路?”
“不會!”
嶽離孤緩緩閉上眼睛,掌控著道庭之力,遊走在衛瑤身體之中,武道之路,首重氣府,隻要護住氣府,其餘方麵應該問題不大,倘若有什麽問題,請秦鈞等人出手幫忙,應該能解決掉。
如此,約莫十多分鍾後,嶽離孤收回手,道:“相信我,衛瑤不會有事。”
牧一鳴重重的點著頭,如若不相信嶽離孤,也不可能直接來找嶽離孤,這也同樣是,他在給他自己打氣。
“我們先回武殿!”
衛瑤沒事,難道這件事情就算完了?不可能!
武殿前,巨大的廣場上,遠處,倆道身影閃電般的暴掠而來。
人還未至,如同野獸般的猙獰之聲,伴隨著一陣驚天的殺機,如浪般,在這武殿之地,瘋狂的回**著。
“韓淵,滾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