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廬中,嶽離孤盤膝而坐,並無立即進入修煉,他在想著一件事情。

柳相的到來,無疑令他多了一些,莫名的擔憂!

二十年前,紫霄天之主說,在今時今日,會有一個人,讓江伊從沉睡之中醒來,這當真,是道境強者的無上神通,此等強者,可以做到預知未來嗎?

他能夠推測的到,江伊可以在二十年後醒過來,那麽,是否就能夠推算出,自己的到來?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江伊的靈魂,在最後的重組時,嶽離孤刻意用了道庭之力去幫助,那一道道庭之力,不但在幫助江伊靈魂盡快重組,也在修複著她的肉身。

換言之,江伊身體中,擁有著道庭之力的痕跡。

盡管說,江伊現在還不會回紫霄天聖地,見那位至高無上的人物,可是,那等無上存在,難道會因為時間的緣故而察覺不到?

柳相曾經就借過紫霄天道庭修煉,嶽離孤都把握到了,這總不可能是,柳相來之前,剛剛受過一遍紫霄天道庭的洗禮吧?

如若紫霄天之主,把握到了江伊體內的蒼茫天道庭之力,推測到了自己,後續,會帶來怎樣的風波?

嶽離孤現在才知道,他終究,還是小覷了道境強者的至高無上,更加小覷了,一天之主的這份神秘莫測。

不過,想歸想,心中也確實有擔憂,至於說害怕了,就此逃離紫霄天,那還不至於。

至少在相當的一段時間中,他還不會和紫霄天之主會麵,等到未來,真正相見的時候,擁有蒼茫天道庭的他,未必在紫霄天之主麵前,半分的反抗都做不到。

何況,還有上代蒼茫天之主留下的一道印記在,最壞的結果,也隻是取不到紫霄天道庭而已,其他的,嶽離孤還真不擔心。

他平複了心緒,隨後,掌心中,有玉瓶出現,裏麵,盛裝著一滴本命心頭血。

什麽是本命心頭血?

簡單點來講,就是本命精血,而心頭血,則是精血中,質量最好的存在。

江易世說,這一滴本命心頭血,價值不在道級至寶乾坤綾之下,又是來自紫霄洞天,嶽離孤就完全可以猜測一下,這滴血的來曆。

如此的一滴血,對於現在的他來講,確實,有著極其之大的作用,長老院的這個道歉之物,非常的適合他。

嶽離孤深吸了口氣,旋即,瓶蓋打開。

“咚!”

那是一滴,滾燙著的金色之血,嶽離孤已經無法去形容,其中包含著何等磅礴的精純之力,僅僅隻是瓶蓋打開,一種頭皮發麻之感就出現在心中,令人心悸之極,周身空間,都在劇烈震**著,如同承受不住一樣。

他都完全可以想像的到,這樣一滴血,被自身給全數煉化吸收之後,帶給自身的未來,將會發生怎樣之大的變化。

至少,嶽離孤可以肯定,它能夠重塑根基,若是一些因為修煉出了岔子,導致根基不穩的人,更是能夠借此鑄就完美根基。

自身的武道根基已經極其完美,這一步可以省略過了。

裏麵的這一滴血,從中暴掠而出,沒入進嶽離孤的口中,刹那後,進入身體。

那一瞬,嶽離孤隻感覺,有一座火山,在他身體中爆發了,以他如今之強,這隻是瞬間而已,肉身都有著崩潰的跡象,可想而知,這精血之中,蘊涵著的能量,何等的磅礴。

霸道的金色霧氣,仿佛岩漿一樣,瘋狂的衝擊著身體的任何一處。

“煉!”

嶽離孤沒有絲毫遲疑,靈力、魂力,肉身之力,盡數暴湧而出,分別將那金色霧氣給籠罩而進,然後,極力的煉化著。

煉化剛剛開始,還沒有真正煉化掉,嶽離孤就能夠感受到,自身的靈力、魂力和肉身之力,在極限的壓製之下,有著肉眼可見的提升。

如此一滴本命心頭血,隻要自身承受的住,別說將之煉化吸收,仍由著它在體內橫衝直撞,自身都可以從中,得到極其之大的好處。

當然了,那個好處,自是無法和煉化之後的吸收相比,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些金色霧氣給煉化掉,否則,那就太過浪費了。

正在他極力去煉化的時候,血脈之中,突然有神秘波動暴湧而出,然後,嶽離孤赫然感應到,大量的金色霧氣,被來自血脈之中的這道神秘波動給吞噬了去。

盡管嶽離孤也知曉,隱藏在血脈中的神秘,也是屬於自己的,它若能夠提升、變化,對自己的未來也會有極大的好處。

可是現在,哪怕他暫時還有些難以承受,都不想被血脈中的神秘給吞噬走,畢竟,這些金色霧氣,可以讓自身在這一次中,得到極大的好處,那都不僅僅,隻是修為的提升這麽簡單。

“給我留一些啊!”

感受著神秘波動的霸道,嶽離孤不由的著急了起來。

“嗡!”

道庭中,有道庭之力適時掠出,雖沒有阻擋神秘波動的吞噬,卻也在極力的與之搶奪著。

被道庭給吸收走,嶽離孤自就能夠接受,畢竟,到最後,道庭還是會返送給自己,它可不會獨吞。

不過,道庭速度雖然很快,而自身三大之力也在盡情的煉化著,嶽離孤也能感覺的到,到最後,自己能夠得到的,怕是隻有其中的半數。

無奈啊!

嶽離孤也確實無奈,這樣一次大機緣,就這樣被分走了一半,這要不是那道神秘波動,來自自身的血脈,他真的會發瘋,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已是無可奈何,嶽離孤便也不在去多想,專心的,開始了這一次的修煉。

不知不覺,夜色降臨!

穹廬一處,山峰邊緣,江伊隻身而立。

月色之下,她如仙子一般,麵對著羅生界天內域中的無盡山脈,隻是,這月色清冷,連帶著,仙子也如此的清冷。

“小師妹!”

柳相到來,他自然還沒有離開羅生界天,江伊讓他住上一天,他自是不敢離開。

“乾坤綾,煉化了?”柳相問道。

得到答案後,柳相感歎,道:“道級至寶,一天時間就能煉化,二十年後的今天,小師妹,你比以往更加可怕了。”

江伊道:“若沒有過去之事,二十年後的今天,未必會在我爹之下。”

江易世來當世絕頂強者,當年,更是嚐試過衝擊至高之境,他的強大,別說紫霄天,放眼九天之中,若說能夠穩勝他的,除卻各天之主外,其餘者,還真沒幾個。

然則,江伊卻有如此的自信。

而現在這樣一番話,卻是讓柳相,從中聽出了許多的深意。

柳相道:“老師說,讓你不要執著於過去。”

江伊道:“老師這句話的意思,是讓我接受了這件事情,而不是讓我,徹底將這件事情過去。”

“大師兄,母親之死,我為此生不如死二十年,我爹更是為此付出了那麽多,你說,我可以坦然的去麵對這一切嗎?”

柳相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他明白了,江伊讓他留下來的用意是什麽意思了。

江伊道:“幫我查一下,包括羅生界在內,紫霄天九界中,二十年前,所有那段時間前後,有過活動的人,紫霄天聖地之中,同樣要查。”

柳相道:“小師妹,你在懷疑什麽?”

懷疑什麽?

有太多的地方,都值得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