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聶夫人見禮,在鬼先生麵前很恭敬,卻又很不明白,如此輕易的,就與不太知底的人,進行一樁交易了?
鬼先生擺了擺手,道:“我萬鬼山莊最大的一個敵人,幻滅界天!”
江伊心神頓時動了一動,幻滅界天!
嶽離孤當然知道幻滅界天,紫霄天九界之一,與星臨界、羅生界齊名,幻滅界天,乃幻滅界主宰所在。
倒是沒想到,萬鬼山莊最大的敵人,會是幻滅界天。
見著嶽離孤的神情變化,鬼先生淡然道:“年輕人,是不是怕了?”
羅生界天,穹廬弟子,這個身份當然不簡單,紫霄天上,不管是誰都知道,穹廬是何等的份量,然而,單一個穹廬,還沒辦法,和整個幻滅界天相比。
如若嶽離孤怕了,鬼先生心中也理解。
嶽離孤回應一笑,道:“我的神情變化是在於,與幻滅界天為敵,萬鬼山莊都能夠保存至今,這實在讓人非常的意外。”
紫霄天九界,是紫霄天上,當之無愧的九大霸主,其餘任何強大勢力,皆無法與其中一界天相提並論。
如果說,星臨界天為了萬鬼山莊去抵擋住了幻滅界天的威壓,那麽,萬鬼山莊究竟有什麽價值,值得星臨界天去這樣做?
鬼先生淡淡道:“每一個地方,都有特別的秘密在,這一點,恕我無法與你說清楚,也不在我們的交易範圍中。”
嶽離孤輕輕點頭,道:“前輩現在,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想知道的信息了。”
鬼先生問道:“你相信我的話?”
嶽離孤道:“先用來做一個參考,信或不信,總要去查上一查的。”
鬼先生道:“這話說的實在,與你這一樁交易,相信,會是我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
嶽離孤道:“希望吧!”
鬼先生不在遲疑,口中,緩緩的說出一個名字。
“截天劍主!”
嶽離孤看向了江伊,後者心神波瀾已動,她迎著嶽離孤目光,道:“當今紫霄天,紫霄道尊執掌,以他老人家為尊,在紫霄道尊之下,穹廬之主,截天劍主倆人齊名,身份、地位,皆在各界界主之上。”
“若說截天劍主是背後主使者,倒有這個可能!”
事實上,在江伊心中,早就開始懷疑截天劍主了,她讓猿皇幫忙去查,必查人之中,就有截天劍主。
嶽離孤明白,再問:“除卻截天劍主外,還有誰?”
鬼先生反問:“一個截天劍主,這還不夠嗎?”
嶽離孤道:“如果可以,相信沒有人願意和截天劍主為敵,但事實上,截天劍主並非是唯一。”
鬼先生深深的看了嶽離孤一眼,再道:“幻滅界主,可能也是其中一人。”
又是幻滅界?
鬼先生再道:“也許你們會認為,我這是特地將幻滅界主拉下水,讓你們不得不去查他,但聶夫人進萬鬼山莊的背後,就有幻滅界天的影子,這就有理由相信,二十年前的事情,可能和幻滅界天有關,或者說,和幻滅界主有關。”
聶夫人是無意聽到了一些話,從而被人追殺,無奈之下,進入到萬鬼山莊,而在此之前,聶夫人和幻滅界天並無恩怨,從這一點看來,幻滅界主,確實值得懷疑。
幻滅界主,截天劍主,這倆人,都有實力和理由,在二十年前,做下那樣一場驚天之事。
“並且,在那件事情之後,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雖然和穹廬沒有什麽關係,卻也可以做一個參考。”
鬼先生道:“約莫十六七年前左右,幻滅界中,有一方古老家族,突然之間,被連根拔起,從此不存於世間中。”
江伊神色輕動:“所謂古老家族,皆是傳承萬載歲月以上,底蘊極其渾厚,在勢上麵,比不上各界界天,然則頂尖實力,絕不在各界天之下。”
這是在和嶽離孤解釋古老家族,而這個解釋,卻是讓嶽離孤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立即問道:“前輩,敢問這個家族是?”
鬼先生道:“古皇周氏!”
嶽離孤再問:“古皇、周氏?請前輩說的具體一些。”
鬼先生道:“所謂古皇,是一個尊稱,代表著這些古老家族悠久的歲月傳承,類似這些古老家族,其實都有實力,問鼎一天之主的資格,在偌大的九天之中,此等古老家族絕不多見,在我紫霄天,唯有周氏一族而已。”
古皇是尊稱,周氏!
嶽離孤沉聲道:“周氏被滅,前輩以為,是幻滅界主做的?”
鬼先生道:“以幻滅界主的實力,加上整個幻滅界天,都未必能夠做到,截天劍主參與其中了,正是如此,才令古皇周氏被滅族。”
“此舉,雖與二十年前的事情並無關聯,然則,卻可以看成,他們在掠奪,掠奪周氏資源,要知道,無論幻滅界主,還是截天劍主,尤其後者,和穹廬之主齊名,為何齊名?”
這個齊名就代表著,皆是有資格,可踏進道之境的無上之尊!
古老家族,底蘊極其可怕,這些底蘊,隻怕是一天之主都無法擁有的,幻滅界主和截天劍主要這些底蘊和資源,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道之境。
如果二十年前的事情,當真是他們做的,他們心中也怕!
江伊醒來,這是一個意外,他們無法預料的到,可是,江伊是紫霄道尊的弟子,他們怕紫霄道尊查到了實情找他們算賬。
如此,滅古皇周氏,奪取周氏底蘊、資源,如若能夠一舉踏進道之境,紫霄道尊都奈何不了他們了。
鬼先生說的沒錯,這件事情,確實可以拿來參考一下。
嶽離孤立即抱拳,道:“前輩,還有一事,想請前輩幫忙。”
鬼先生道:“你我如今合作,有著共同的利益和敵人,隻要萬鬼山莊做的到,絕不推辭。”
嶽離孤道看了眼江伊,後者將黑鐵令拿出,遞給了鬼先生,嶽離孤旋即說道:“這是對方用來聯絡的令牌,此令牌已經沒用了,但萬鬼山莊見多識廣,可以去查一下,煉製此令牌的人,如此,也算是一個線索。”
“再有就是,請萬鬼山莊的諸位,幫我去盯一下幻滅界天,尤其截天劍主那裏,但有任何動靜,請立即告知我。”
說著,一枚靈玉又落在了鬼先生手中,這是用來和嶽離孤直接傳訊之用。
鬼先生道:“你們就這樣相信我萬鬼山莊?”
嶽離孤道:“如果被你們出賣了,那就證明,萬鬼山莊也有可疑,這對我們來講,便是最到的一個線索,而在紫霄天中,一旦我們確定了目標,不管是誰,那都休想逃的出去。”
這不是威脅,這是自信,這樣一份自信,從嶽離孤口中說出來,或許比從江易世口中說出來,更加令人信服,原因無他,江易世已經老了,而他們還年輕!
鬼先生聞言,不覺一聲苦笑:“敢情這一次合作,把我萬鬼山莊都給饒進來了。”
嶽離孤微笑道:“如果萬鬼山莊是朋友,前輩,我會讓你看到,和我嶽離孤成為朋友,這是萬鬼山莊做的最為明智的抉擇!”
這又是一份大自信!
鬼先生道:“如此,我萬鬼山莊,也得拿出更多的一些誠意了。”
他的手中,自有一枚令牌出現,遞給嶽離孤:“這是我萬鬼山莊的信物,執此信物,萬鬼山莊自我以下,任何人,皆受你調派。”
“煉化此信物後,你就會知道如何的去運用!”
嶽離孤緊緊握住,抱拳道:“多謝前輩。”
這樣一份信物,那確實代表了萬鬼山莊足夠大的誠意。
鬼先生笑著擺了擺手,再道:“聶夫人,你不是有信,讓倆位小友順路帶回去的嗎?”
“是!”
聶夫人手有信遞給了嶽離孤,道:“請幫忙帶句話,就是,前塵往事,皆在萬鬼山莊中。”
“好,前輩,夫人,告辭!”
“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