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曆練的這個空間,以及混天山空間,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鎮壓著這個種族,隻是即便這般鎮壓,這些家夥,都死而不絕,依舊存在於這個空間中。”

夏淩看著嶽離孤和鹿從失,道:“我們在這裏,麵對這些種族生靈,都還能做到去麵對,可未來,當我們真正麵對這些種族活著的強者時,那等難度,就會大上無數。”

這話,嶽離孤和鹿從失能聽明白。

他們如今所麵對的未知生靈,因為長久的鎮壓,已經失去了靈智乃至是本能,縱然地魂中境以上的那些家夥有靈智,卻也極其弱小。

這些,都是在鎮壓之後產生的變化。

完全可以想像的到,生活在九天世界中其他地方的未知生靈,那該是何等的可怕。

鹿從失道:“夏師兄,我們以後,或許會遇到那些,活著的種族?”

夏淩道:“不是或許,而是一定會遇到。”

“這一次弟子之爭,讓我們見識到了這裏,這大概是界主大人和諸位師長們,讓我們提前感受一下,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因為夏淩家族的緣故,他知道的,要比許霜多上不少。

嶽離孤道:“這是九天世界共同的敵人,也許,這也會是我們未來的使命和責任。”

既然是九天世界之敵,他們生活在九天世界中,除非是願意,這天地被那個種族給占領去,否則,他們未來,都會去經曆更為慘烈的大戰。

夏淩道:“所以,在當下的時候,我們就要更加的努力,盡可能的去提升著自己,如此,在未來,方才有資格去麵對。”

說到這裏,夏淩突然苦笑了聲,好似有些無奈。

嶽離孤不大明白,鹿從失一笑,道:“夏師兄,實在抱歉,因此事提到了你的傷心事…不過以後,你可不能像以前這樣了。”

這不是在刻意提起夏淩的傷心往事,這番話,可以是在向嶽離孤解釋夏淩的無奈,同樣,也是善意的提醒。

嶽離孤明白了,對於十大弟子中的每一個人,他多少做過一番了解。

夏淩為人,性子頗為不羈,有種隨遇而安的性情,他的天賦是真的很不錯,不然,也不可能一直緊隨著許霜和呂遠洲。

可是和許多人相比,他憊懶了些,或許正是這個原因,他始終不如許霜和呂遠洲,也被鹿從失現在給追趕上了。

夏淩又苦笑了聲,道:“不會了,見識過這些家夥後,我也算是大夢初醒了。”

嶽離孤神情輕輕動了一下,夏淩家族被滅,這是大仇,盡管他未曾經曆過那樣一幕,大仇都在這裏。

未知的生靈,陌生的種族…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想盡辦法去報仇,何況夏淩天賦還很不錯,性子是性子,但性子未必是不能改變。

先前的這一瞬,嶽離孤突然感覺到,夏淩似乎隱藏著什麽。

看來,有別的秘密在!

“好了,不說這些了,倆位師弟,我來幫你們護法,你們趕緊去恢複吧!”

嶽離孤二人也不遲疑,各尋一地,盤膝坐下,開始了修煉。

無論是嶽離孤,還是鹿從失,不僅傷的很重,精神狀態也是極其之差,這一次想要徹底恢複過來,怕是很需要一些時間。

夏淩在遠處,靜靜的遙看著天地,但其實,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嶽離孤身上。

許霜說過,讓夏淩和嶽離孤多相處相處,大概能夠讓他的性子有所改變,這一點,夏淩並不否認,今天,算是彼此之間,真正認識的開始。

這個認識,也僅僅隻是認識,卻不知為何,對於嶽離孤,夏淩總一種特別的莫名之感。

是親近,還是警惕?夏淩無法做出一個明確的判斷。

時間悄然流逝!

這片區域,出現過太多的未知生靈,比之嶽離孤原本路線上所遇到的,還要多上近乎一倍,故而這些未知生靈被抹殺後,天地的變化,越發的明顯一些。

天地之力、天地靈氣重新出現,極其的精純,便能讓人的修為於其中,能做到事半功倍。

正是因為這樣,嶽離孤的恢複時間,也比想像中的快上了不少,七天之後,便是徹底恢複。

“了不起啊!”

夏淩不覺有一份佩服,當天嶽離孤的傷有多重,精神狀態有多差,他全都了然,換成是他,沒個十天以上,絕不可能完全恢複。

嶽離孤掠來,微笑道:“夏師兄太過誇獎了。”

隨即,他遲疑了片刻,道:“夏師兄,有一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夏淩道:“你先聽我說。”

在嶽離孤的微怔之後,夏淩再度開口:“我的性子,其實對於武道之路很不適合,三位殿主曾經就因此而對我訓斥過多次,說我太懶了。”

“進入混天山之前,許霜說,讓我以後和你多相處相處,也許,就能夠改變掉我的性子。”

這倒是有些意外,隻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話很有道理。

不過在嶽離孤這裏,感受大不相同,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夏淩有所隱藏的樣子,他先前,其實也是想問這個。

夏淩道:“我知道自己的性子是什麽,我也很想改,然而,不管我下了多大的決心,始終都無法改變自身。”

嶽離孤眼瞳輕輕一凝,雖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隻要決心足夠的大,有足夠的堅持,也未必是改變不了。

何況,夏淩還有如此的家仇,怎能改變不了?

話到此處,夏淩看向嶽離孤,道:“我也聽許霜的,和你多接觸接觸,看看是否能夠改變一下自己的性子,但在此之前,我卻有一個新的發現,這讓我心中頗為糾結,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

嶽離孤問道:“怎麽了?”

夏淩道:“不瞞你說,嶽師弟,我對你有一種莫名之感,讓我無法判斷,我究竟是,該要警惕於你,還是想要與你親近。”

嶽離孤神情變了一下,莫名之感,不知是親近還是警惕,這當真很莫名,也非常的古怪。

同為羅生界天弟子,雖說弟子眾多,近乎十萬之巨,這麽多人中,免不了有太多都是不認識的,不認識,就談不上有所謂的親近,即便是同門,不親近也很正常。

就是算是彼此間有警惕,那也正常。

然而,在這古老空間中,尤其是混天山空間中,無論那支隊伍,眾弟子都是同心,他們的敵人隻有一個,他們不會有對手,如此,這所謂的警惕,就來的有些很不正常。

默然一會後,嶽離孤道:“夏師兄,我要該如何做,才能理解了你的這份莫名之感?”

夏淩笑了笑,道:“應該是,我要怎樣,才能對你有絕對的信任。”

絕對的信任?

嶽離孤遙看遠處,許久後,道:“這場弟子之爭,相信沒那麽快結束,接下來,我和夏師兄你應該還會有聯手為戰的時候。”

“當弟子之爭結束,我們還有九界大會,我們之間,必然會有不小的交集,希望在這些日子之中,能夠得到夏師兄的絕對信任。”

夏淩道:“這場弟子之爭,尤其未來的九界大會,所需要的時間太久,嶽師弟,這並不太好。”

嶽離孤聞言一笑,道:“那就要看夏師兄的把握了,這可不是我說了算。”

夏淩聞言,亦是為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