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界天分內外倆域,內域是羅生界天的核心,而外域,有人新進的時候,才會熱鬧起來,其餘時刻,即使外域也生活著一些人,也有一些,未曾通過內域考核,無奈留在外域的弟子,整個外域,都依舊顯得很安靜,至少比起內域來,要靜上許多。

除卻那些外域弟子外,外域的其他人,包括觀鬆長老在內,似乎對於當下的生活都很滿意,從而沒有太大的追求,安於現在。

於是觀鬆長老也好,各個執事也罷,過的都很輕鬆。

葛峰現在,就在他居住的院子中,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飲,愜意的很!

“葛峰大哥,獨自喝酒也沒什麽意思,要不要,我陪你喝上倆杯?”

聲音在院子中響起,葛峰霍然起身,看向已經出現在院子中的年輕人,已經數年不見了,盡管他相信,他們再過上更久的時間不見,他們也是朋友,可葛峰的神情,忍不住還是在震**著。

這不是朋友間的久別重逢才有的激動,這是一份深深的感激,更是在感激的同時,嶽離孤突然到來,令葛峰心中,多少有了一些不平靜。

“葛峰大哥,這樣看著我,難道我臉上有花不成?”

嶽離孤笑道。

明天,他便要啟程前往孤懸山,今天見過了林朗,說了一些話,然後就想到了葛峰,便過來坐坐,看看!

葛峰隨即笑道:“我聽你說過,你不愛喝酒的。”

嶽離孤道:“那也可以陪你喝上倆杯。”

簡單的一句話,像是觸動到了什麽,葛峰在默然了好一會後,道:“離孤,來,坐!”

“你怎麽突然就過來了?”

“明天要出去辦些事情,反正出去要經過外域的,就順便來看看你了。”

嶽離孤舉起酒杯,敬了葛峰一杯後,很正常的說道:“葛峰大哥,我讓二師兄帶給你的東西,你收到了吧?”

葛峰神情不變,道:“我這是小事,讓楚先生特地跑了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

嶽離孤笑了笑,道:“沒什麽的,當天我剛好有事,就轉托二師兄了…葛峰大哥,你和我二師兄,是認識的,對吧?”

突如其來的一問,葛峰掩飾的再怎麽好,都有小小的變化,而這個變化,自也不可能瞞過了嶽離孤。

“怎可能認識,以我的身份,又怎可能認識穹廬的幾位先生,你若不是在外域,我也正好遇到了你,我們都不會認識。”

這是實話,卻也隻是後半句!

嶽離孤道:“葛峰大哥,我問過二師兄一些,二師兄居然認得你,你不認識他?”

因為江易世,穹廬在羅生界天的地位極為特殊,現在的四個弟子,加上江伊,更是令得穹廬地位非同凡響。

穹廬中的每一個人,包括今天的嶽離孤在內,在羅生界天都有著相當的身份和地位。

葛峰隻是外域執事,在外域有些話語權,或許在內域多少也是有些人脈,然而這個身份,放在穹廬麵前,太過尋常了。

就這樣尋常的身份,二師兄楚凡認識,並且記得葛峰,這至少代表著,曾經二人有過一段交集。

以前事情太多,進了內域,便是去了穹廬,忙著修煉,忙著與他人爭鋒,忙著救江伊,後來又出了羅生界天,在外麵經曆了這麽多。

回來後,參加弟子之爭,又是閉關修煉至今,實在是太忙。

明天又要出發前往孤懸山,時間對嶽離孤而言,太過緊張了一些,今天剛好有空,想到了葛峰,於是就來了。

既然想到了葛峰,有些事情,就不可避免的回想了起來。

藏經閣中,那一幅女子的畫像代表著什麽,葛峰對這幅畫像,又為什麽那麽的執著?

每一個人都有過去,嶽離孤無意去探究別人的過去,哪怕是朋友也一樣,可是很顯然,葛峰在隱瞞著什麽,二師兄也在幫忙隱藏著什麽。

如果過去並無特殊,何必隱瞞?

嶽離孤知道自己有些多事了,但葛峰是朋友,如果能夠幫到葛峰,嶽離孤自不會拒絕。

葛峰沉默了一下後,說道:“當年初進羅生界天,也和你一樣,有一批同時進入羅生界天的人,我和楚凡師兄,就是同一批的弟子,所以認識的。”

嶽離孤道:“現在不隱瞞這個事情了?”

葛峰道:“離孤,這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都要忘了。”

嶽離孤道:“如果過去發生的事情,是這麽容易忘記的,你也不會執著至今,你我朋友一場,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和我說的?”

葛峰道:“你就不要問了,或許過去很難忘,我也正在嚐試著去忘記。”

嶽離孤道:“我今時今日的實力,也許是還做不到很多,可以我今時今日在羅生界天的地位,葛峰大哥,我已經可以做到許多事情了。”

縱然他還是後輩,於眾弟子中,已有著毋庸置疑的地位。

上一代,乃至羅生界主,甚至是左天戈這一輩的強者,嶽離孤這裏都有麵子,他也完全可以請動這些人幫忙做一些事情。

不需要有穹廬等人出麵,嶽離孤已經有這個麵子在。

葛峰微微苦笑,道:“弟子之爭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做的很好。”

“當年你進羅生界天被我發現後,就知道你前途無量,也仍然沒有想到,這才過去了幾年啊,居然,你已經在弟子之中,樹立起了絕對的威望。”

“離孤,我正在嚐試著去忘記過去。”

後麵這一句突然轉變的話,太過突兀,而如此的突兀,或許代表著他想忘記過去,更代表著,他不想讓嶽離孤,插手他的過去。

嶽離孤舉起酒杯,再敬葛峰:“我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有一點,好奇心太重,一旦有事情藏在了我心中,不將它搞清楚明白,我就很難受。”

葛峰看向他,道:“離孤,你我朋友一場,我很慶幸,能有你這樣一個朋友,在這武道的世界中,實力太過重要,當實力之間,有著太大的區別之後,朋友就會疏遠,你並沒有,這是我的幸運。”

“既然是這樣,朋友一場,離孤,我不說,你就不要問,行嗎?”

嶽離孤輕輕放下酒杯,道:“看來,是現在的我,實力依舊不夠,所以,你還太不放心,也依舊擔心我,知道了你的過去而出事,也好!”

“葛峰大哥,我們可以來個約定…”

“離孤?”

“待我未來,踏足天境之時,那個時候,把你的過去告訴我。”

葛峰看著嶽離孤,嶽離孤亦是在看著他,如今隻是地象境,現在的實力,隻是在年輕一輩中有些威懾,還當不起真正的強者之說。

踏進天境之後,哪怕初入天境,那都是一方強者,以嶽離孤的各種手段,即便初入天境,實力都不可想像,那個時候的他,便有資格,憑自身之力,去做許多事情。

“你我是朋友,你不說,我就不要問,你這是在擔心著我,但既然是朋友,葛峰大哥,我若有事,你是否會袖手旁觀?”

葛峰頓時苦笑了聲,再度給倆人斟滿了酒,道:“未來怎樣,未來再說,今天,陪我一醉方休,如何?”

“好,今天一醉方休,葛峰大哥,請!”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