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片刻,嶽離孤道:“我會帶著周炎一同進去。”
別周炎獨自一人留在外麵,嶽離孤不放心,他也根本不相信幻滅界天的其他人。
江元龍並未拒絕,道:“如果你可以做的到,我無所謂。”
嶽離孤與許霜對視了一眼,說道:“那就別等了,我們開始吧!”
“好,倆位,請隨我來。”
江元龍旋即動身,向著黑色鐵塔所在,疾速掠去,嶽離孤帶著周炎,和許霜緊隨而來,他們的身後,穆簡等眾多幻滅界天弟子,亦是快速的破空掠出。
黑色鐵塔所在,距離他們這裏當然有點遠,以他們的速度,自也是要不了多久時間就能趕到。
隻不過,一定的距離後,那等危險氣息,就越發的濃鬱,約莫距離黑色鐵塔,還有千米左右的時候,濃烈的危險氣息,已是讓不少人,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周炎實力最弱,如若不是嶽離孤守護著,已經承受不住。
江元龍道:“這是我們麵對的第一關,到了黑色鐵塔前的時候,還有一關,渡過這倆關之後,我們才能真正開始,嚐試著進入塔中。”
到達黑色鐵塔之前,就有倆個關卡,如今這個距離,不少人已經莫大的壓力,到了黑色鐵塔前時,又該如何?
“大哥,不用管我了,我先離開吧!”
周炎現在明白了,他此番參與九界大會,拖了嶽離孤太多後腿。
而今這般壓力,嶽離孤要分心照顧他,到了黑色鐵塔前的時候,嶽離孤還要花費更多的精力來照顧他,或許就因為這樣,可能導致最後,他們無法闖進鐵塔之中,畢竟,這樣的照顧,會消耗嶽離孤太多。
周炎參加九界大會,隻有一個目的,發泄自己。
如今,他親手殺了趙宗等人,雖說那是嶽離孤的原因,終究也是他親手殺的,發泄的目的,算是已經完成了,他覺得,自己該離開了。
不然,繼續跟著下去,周炎無法確定,自己會把嶽離孤連累到怎樣的地步。
嶽離孤把自己當兄弟,自己又怎能如此的去耽誤嶽離孤?
“說什麽呢?”
嶽離孤道:“我既然決定帶你參加九界大會,那就會護你到底,隻要我沒死,你就不用多想其他,安心的曆練就是。”
無論是嶽離孤,還是周炎,幻滅界天的眾弟子,其實都已經有了一份認知。
當天,羅生界天諸位頂尖強者來到幻滅界天,那一戰固然短暫,卻也是驚天動地,然而,令人印象最深的,無疑就是嶽離孤和周炎。
即使是現在的周炎,在眾人心中都不過如此,當天的周炎,更加不算什麽,然而,就為了周炎,嶽離孤請動了羅生界天的所有頂尖強者到來要人,這一份兄弟之情,可想而知。
人生在世,每一個人,都想擁有著這樣一份友情!
雖然先前隻是簡單的一番話,又他們算是又一次見到了嶽離孤對周炎的兄弟之情。
在這九界大會中,自身的曆練何等重要,然而為了周炎,嶽離孤寧願被拖累,世間之中,能有幾人做到這種程度?
“大哥,我知道你愛護我,可是,我目的已經達到,雖說九界大會的曆練很好,但你應該知道,其實並不適合我。”
周炎看著嶽離孤,道:“而我又怎能,讓大哥因為我而出事?”
“大哥,你能全心的為我,做為兄弟的我,自也能夠全心的為你,大哥,我先出去了,在此,先預祝你走到最後,成為那第一人,到時候,你我兄弟,好好喝上一杯。”
原本是想要阻止周炎,以嶽離孤的實力不難辦到,可最後這一句話,卻是讓嶽離孤怔住了。
短短的時間,足以讓周炎激活了他的古符,然後在強大的一念包裹之下,穿梭虛空,離開了九界大會之地。
“不要多想了,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來,恰恰證明了周炎師弟的心,你應該感到安慰才是。”
許霜說道。
嶽離孤點點頭,周炎說,等他出去後,他們要好好喝上一杯,這不代表放下,卻至少代表著,周炎已經消去了一個心結。
從幻滅界天回來後,周炎近乎封閉了他自己,即便是麵對嶽離孤時,都有一份刻意的隱藏,而今能說出這樣的話,確實,讓人欣喜。
嶽離孤旋即深吸了口氣,道:“我們加快速度!”
他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早一些的解決九界大會,不為別的,就為和周炎喝上一杯。
瞧著嶽離孤一馬當先,無視了所有的危險,快速的向前而去,江元龍神色輕輕動了一下。
許霜道:“怎麽,感到有壓力了?”
江元龍聞言,輕聲道:“幻滅界天中見到嶽兄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次的九界大會,一定會很有意思,如我所想,確實是這樣,壓力自然是有,不過,你和我一樣,難道就願意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超越了我們?”
許霜道:“沒辦法,不如他出色,也隻好認了。”
江元龍一笑,道:“這樣的你,可不像羅生界天眾弟子首。”
許霜微微一笑,道:“隨便了,我是女子,爭強好勝的方麵,總是比不上你們這些男人。”
這話,江元龍相信才怪。
眾人疾速前行,千米距離,自然也是一閃而過,對於幻滅界天眾弟子而言,這條路,他們已經走過許多次。
過去的月餘時間中,盡管都留在這裏,未曾去做什麽,看似耽誤了各自的曆練,實則,這般危險籠罩,本身就是最好的曆練。
他們從原來,無法承受著太多的危險,現在,已經能夠來到黑色鐵塔之前,能夠承受住更加可怕的危險,這就是進步。
黑色鐵塔已經在眼中不遠,但江元龍說的沒錯,危險如浪,自黑色鐵塔之中,不斷的席卷而出,造成了,巨大鐵塔所在的方圓之地,如同是一方禁區。
如果要闖塔,就必須先麵對這方禁區,闖過這方禁區在說。
幻滅界天眾弟子,不說已經習慣了這裏,至少也做到了,可以守護好自己,嶽離孤和許霜有足夠的實力,即使第一次到來,也不會被這禁區給阻攔住。
瞧著嶽離孤的神情,江元龍攔住了他,說道:“嶽兄,許姑娘,我建議你們,還是在這裏,先好好的感受一番,這樣,才能更好的去闖塔。”
這話是什麽意思,許霜和嶽離孤自然聽的懂。
先感受一番,才能夠明確這等危險的強度,這之後,才會更加好的,去麵對黑色鐵塔本身。
這個建議,嶽離孤二人沒有拒絕,旋即雙雙,踏進了由無數危險所匯聚而成的禁區中,隨後,他們負手而立,閉上了眼睛,如同進入到了修煉中。
無盡危險如浪般席卷而來,衝擊在他們的身上,他們身體巋然不動,如海中礁石。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好去感受的方式。
穆簡心神輕輕一動,低聲問道:“江師兄,當天你在那禁區之中,用了多少時間?”
這個多少時間,指的是適應,並非承受。
江元龍的實力,當然可以承受住如此危險的衝擊,就並不存在堅持的說法,而適應指的是,在這危險之中,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夠,對此等危險無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