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節省時間,江浩就把墨雨竹暫時留在祥雲島上,他帶領幾艘大船再次揚帆起航,這一次有海牛大師在船上壓陣,江浩心裏真是一百個放心。

大船行出了祥雲島海域,海麵漸漸平穩,這一次的航程須得繞到端木所在的南島,竟管要浪費些時間,但沒有端木地晶石,這些船就成了廢物了。

轉眼七八天地時間過去了,也算是老天照顧,海麵上始終風平浪靜,行船也十分順利,這一天清早幾艘大船正在霧氣中前行,突然見到霧氣中停著一艘大船,那大船就像幽靈一般,穩穩地停在海麵上,船上沒有升帆,也沒有半個人影。

江浩的那一艘主船險些與那大船相撞,還好江浩此前有航海地經驗,一麵命船上水手給其他地船打旗語,一麵催發戰氣,在兩艘船相距不到三丈遠之處,他用戰氣迫使大船停住了。

陸迅和江靈兒地船又向前衝了一段,方才穩穩停住,如此一來,三艘大船程品字形將那船包圍。江靈兒和陸迅未動,都在等著江浩的命令。

江浩也納悶兒,看起來眼前的一艘大船不是海盜船,而看那吃水應該是重載,既然船上有貨物,怎麽可能不見水手呢?

“咱們上去看看!”江浩飛身跳上了那條大船,陸迅和江靈兒也隨後趕到。

三人都站在甲板上,看起來這不是一艘廢棄的船,船上也無打鬥過的痕跡,帆雖然落下,但那都是嶄新的。

“江浩,這裏有人,但隻有一個人。”江靈兒所修煉之法感知力超強,在濃重的霧氣中,她第一個就發現那人。

“嗯!”江浩點了點頭,向前走了幾步,飄**的霧氣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濃眉大眼,披散著頭發,身後披著一件朱紅色的袍子,一件黑色的坎肩,一條黑色的褲子,他每邁出一步都帶著濃重的殺氣,兩條胳膊上閃著幽藍的電光。

江浩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兩步,與那人對視了半晌,兩人都發出了強大的戰意,猛然,那人緩緩抬起拳頭,身形一動,向江浩打來,眨眼就到了近前,閃著電光的拳頭直奔他麵門。

江浩急忙身形一扭,避開那勢大力沉的一拳,胳膊肘去找那人胸前空隙,那人收拳抬手,那有力的手掌把江浩的胳膊擋住了,身形向後閃去,旋即猛地打了過來,那招式變化之快令人防不勝防,江浩迎著他的拳頭也猛地打出一拳,藍色、白色的戰氣撞在一起,發出一聲爆響。又過了幾招之後,兩人誰也沒討到便宜。便相隔幾步遠二目相對,相互運著氣。

陸迅和江靈兒看到兩個過了幾招之後,就知道對麵之人絕不是一般的高手,他出拳又快又狠,而且他和江浩一樣,出拳直擊要害,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花架子。

江浩和那人對視了片刻,對陸迅道:“陸大哥,你來料理他。”

陸迅毫不遲疑,抽出身後秋風,登時電光一閃,掠起一陣寒氣。

對麵人見了那刀,先是吃了一驚,隨後皺起眉頭,將身後袍子解開,甩到一旁。

陸迅話不多說,舉刀上前,忽的一陣刀光寒氣便將那人籠罩期間,但那人卻不慌忙,也不惶急,躲閃進攻依舊迅猛如電,陸迅和他過了幾招之後,突然一刀攔腰橫掃,眼看那人中刀,卻不料他刀砍中的隻是一道殘影。陸迅回頭看時,那人真身已經在江浩身前出現了,他一拳打在江浩肚子上。

江浩也不招架,那人也不客氣,又對江浩肩頭打了一拳,腳下一絆,胳膊一掃,就把江浩打倒在地,接著他跳上前去,膝蓋壓在江浩的胳膊上,抬起拳頭對準了江浩的麵門。陸迅和江靈兒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但也覺得詫異。

不過,那人聲勢不小,拳頭卻沒落下,拳頭上的電光漸漸散去,卻站起身,把江浩拉了起來。

江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這下你解氣了吧!”

“算是吧!”那人冷語道:“結婚那麽大的事竟然不告訴我。”

“實在是時間倉促,沒來得及。”江浩道。

“這理由實在太蒼白了。”那人沉著臉道。

江浩笑了笑,對陸迅和江靈兒道:“陸大哥,姐姐,這位就是我的好兄弟端木良。”

陸迅通過江浩和端木兩人過招就看出一些端倪,因為兩人看似凶狠,卻顯然沒動真火氣,用的招式也隻是普通招式,因此他剛才也沒用戰技,此番聽說此人便是端木良,趕緊上前相見。

三人相互見過禮之後,端木便道:“收到海牛的傳信,我就在這裏等了,從這裏趕往海域之門能節省不少時間,趕緊派人搬東西吧!”

江浩瞪大了眼睛道:“端木,這一船都是動力晶石嗎?”

“嗯!”端木點了點頭。

江浩心裏真是大吃一驚,他萬沒想到,端木憑著一己之力,居然收集了這一船的晶石,那得殺了多少海盜,搶了多少海盜的戰船。他能想象得出,眼前這冷血動物與海盜搏殺的激烈場麵。

將那滿船的晶石都分配在其餘的六艘大船上,這一次一行七艘大船趕奔了海域之門,那裏依然如故,江浩沒有讓船上的軍士水手上岸,他隻帶著端木,江靈兒,陸迅,虎丫頭金妹妹還有海牛大師和地靈白猿進入了龍王寶藏,看到那堆積如山的黃金,幾個人都感到震驚,海牛大師眼睛裏金光閃閃。這一次,江浩特意給蘭心和家裏一幹女孩兒挑選了一些首飾做禮物,當然他也不會忘記那位和他同生共死的女孩兒火靜,不過,他精選一樣很特別的首飾,悄悄藏在了結界裏。

回到了祥雲島,一個月的時間又過去了,江浩和端木經過練武場時,看到幾名海牛大師的親傳弟子正在代海牛大師訓練新來的學生,看到了那一張一張稚嫩的麵容,兩人相視一笑,心裏麵還真是有些悵然。

兩人剛走出院子,一個同樣是金發藍眼睛的女孩兒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女孩兒擋在江浩的前麵,雙手扶著膝蓋,氣喘籲籲道:“你站住,等等!”

江浩和端木都愣住了,這女孩兒好像讓時間瞬間倒流,流回到了幾年以前,周圍依舊是那道木頭院牆,眼前依舊是那座低矮蔥綠的小山,眼前的女孩兒仿佛就是幾年前的晨星。

江浩回過神,低聲問道:“小妹妹,你認識我嗎?”

那女孩兒喘勻了氣,惡狠狠地看了江浩一陣兒,她豎起拳頭道:“我認識你,早晚有一天我會替姐姐殺了你的。”

“你是。。。”江浩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想,這是噩運的起頭還是延續呢。

“沒錯!艾莉娜是我姐姐。”女孩兒斜著眼睛,氣呼呼地上下打量著江浩道:“你知道,你把她傷得有多深嗎?我不會原諒你的。”說完她就要跑,卻被端木一把抓住了手腕,她掙了幾下掙不托,便一臉不服地站在那裏。

女孩兒說的是晨星的本名,江浩笑了笑道:“你不覺得,你現在就暴露了自己,很危險嗎?”

“那你就殺了我吧!”女孩兒閉上眼睛仰起頭道。

“你叫什麽名字?”江浩柔聲問道。

女孩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西界的話,之後說道:“你就記住我的眼睛,記住我這張臉,記住我的聲音就夠了,我不會告訴我叫什麽的,因為你不配知道我叫什麽。”

江浩知道,女孩兒先前是在罵他,他卻笑了,“好吧!我記住你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女孩兒竟沒注意,端木早就已經放開了她的手,她甩了甩手腕,“或許我不會殺了你,不過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走吧!”

江浩和端木相互看了看,都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後兩人便踏上了山間的小路。

南島上有大片水田,幾乎所有的種田人都不會在田地旁建房子,但有一個人除外,那人在自己開墾出的幾畝田邊,搭著一座木屋,每天都在天裏勞作,仿佛在他的世界裏,就隻有那幾畝田地,此時他帶著一頂破草帽,穿著粗布衣服,挽起褲腳,露著瘦長的雙腿,頂著烈日站在田裏薅草。

江浩和端木站在遠處看了他半晌,那人突然站直了身子,冷冷說道:“如果你們是來羞辱我的,那就大可不必,你們覺得現在還有什麽樣的語言能讓我感到恥辱,能傷到我的心呢?”

“一個苟延殘喘的人沒有尊嚴,可你不像。”江浩道。

那人身體明顯顫了一下,他感到了恐懼,這麽多年他始終在夜裏偷偷修煉,就是怕被人發現,但他知道,江浩已經發現了。

“那你們要殺了我嗎?我知道,我遠遠不是你們的對手。”

“千葉,經曆了這麽多,你還不明白嗎?”江浩道。

“我什麽都明白,可那有什麽用呢?”千葉風道,他轉過身,看著江浩和端木,他那漆黑的臉簡直就像滄桑的老者。

“其實你什麽都不明白,你母親還活著,她在南島。”端木道。

千葉風身形一顫,“你說什麽?”

“千葉,失去才會懂得珍惜,有些機會一旦錯過,就不會再有了,雖然咱們倆過去有些不愉快,但我還是把你當朋友。”江浩說完,給了千葉楓一張名冊。

千葉風看了看,冷笑道:“朋友?哈哈!可憐我?還是利用我?利用完了就像西界的皇族一樣,一腳把我踢開,或者把我抹去,是這樣嗎?”

“隨便你怎麽想吧,總之我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如果你能想明白的話,就去練武場找海牛大師的弟子,我留下一些東西給你,當然你可以選擇東山再起,也可以選擇放棄,但那些東西歸你了。”江浩道。

幾天之後,千葉楓看到了江浩留給他的東西,那是一小箱子黃金,但裏麵有一顆光彩奪目的珍珠,他凝望了那箱子良久,最後他隻拿了一根金條和那顆珍珠,架著一艘小船出海了。

返航時,七艘大船裏都裝滿了黃金,這一次就連船上的將士都得了很豐厚的獎賞,因此每個人都精神抖擻,格外留神,當然誰也不想得了金子卻沒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