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漆將信封好後, 在當天便由宇燕送出,接下來就沒有白蘊和聞褚的事了。

第二天,聞褚便帶著自家小姑娘去立約會那天沒機會立的婚契。

和人類世界的民政局一樣, 在獸人世界也有相類似的地方,名字也直白易懂,就叫做婚契所。

立婚契的流程十分簡單, 負責婚契的精靈會像主持婚禮的司儀一樣問獸人雙方一些問題,譬如“是否做好了和對方共度一生的準備”“婚契一旦立下,絕不後悔”...等等等等。

而婚契上則會自動生成相應的文字,雙方在末尾簽字畫押就算立契成功。

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 順利立完婚契後, 白蘊還和聞褚在外吃了頓相當滿足的午餐才回家。

婚契一共一式兩份,剛一到家, 白蘊便高高興興地將兩份都放進了她的私人衣櫃裏。

聞褚在她身後看著她藏寶貝似的背影:“蘊蘊這麽開心?”

白蘊輕哼一聲, 理直氣壯地反問:“你不也是?”

明明某隻虎剛才一路上都在默不作聲地用餘光瞟她拿在手上的婚契, 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將婚契磕壞個邊邊角角出來似的。

簡直比她還要寶貝。

白蘊本以為聞褚會矢口否認,結果出乎意料的,下一秒她就被人提溜起來,緊接著被狎昵地圈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

聞褚將下頷輕輕壓在她的發頂上, 細長的白尾悄無聲息地從身後探出, 尾巴尖若即若離地蹭著她纖細的手腕。

貼貼。

“是很高興。”頭頂上的聲音略微喑啞,慢吞吞地拖著尾音,搭在她腰前的大掌則牽起她的手, 漫不經心地玩起她的手指來。

白蘊敏銳地察覺出身後這虎似乎不太對勁。

什麽虎, 分明就是隻懶懶散散的大貓才對。

上次他這麽不對勁是什麽時候來著?

白蘊絞盡腦汁, 陡然記起聞褚發熱期剛剛發作的那天晚上, 那晚他也懶洋洋地將頭靠在她身上, 邊用尾巴這樣蹭著她,邊用同樣的語氣低低說著話。

算算日子,今天剛好是聞褚發熱期發作的第七天,獸人發熱期反應最為強烈的日子。

白蘊瞬間明白過來,在心裏默默慶幸還好到家了,並拍拍大貓的手:“回臥室去,這裏不方便摸尾巴。”

洗浴室裏除了有一隻不知什麽時候放到這裏來的小板凳外,連坐都沒地方坐。

聞褚沒動,反而偏過頭來,用側臉輕輕碾起白蘊細軟的耳垂,略帶濕意的呼吸輕飄飄地落在她耳廓。

白蘊忍不住顫了下,不禁加重語氣:“...聞褚。”

聞褚這才單手抱起她,幾步走回到臥室,反手將人壓在小**麵。

毛絨絨的尾巴伸過來,長指則輕車熟路地撩起白蘊的衣服下擺,指腹上的薄繭酥酥磨著她的細腰。

冷不丁被摸到癢癢肉,白蘊下意識地想往旁邊躲一躲,結果下一秒便被人扣住腰,吻落了下來。

經過長達一個星期的學習以及多次切身實踐,白蘊總算學會了如何在接吻時換氣。

她有些笨拙地仰頭回應著聞褚的吻,手上也不忘安撫那條躁動的尾巴。

有婚契作為精神鏈接,白蘊現在其實可以直接用意念朦朧地感知到聞褚的情緒。

可無論她怎麽變著花樣撫摸他的尾巴,鏈接那頭的情緒始終沒有平緩的跡象,反而隨著他逐漸目無章法的親吻愈漸強烈起來。

焦躁、喜愛、隱忍、不安,以及最為直接原始的欲/望。

白蘊迅速反應過來,單純的摸尾巴已經不足以平複聞褚的情緒了,她也明白聞褚那看似莫名的不安從何而來。

他擔心自己會控製不住而傷害到她。

白蘊心下很快有了判斷。

趁著聞褚還能勉強維持完整的獸人形態,白蘊鬆開他的尾巴,轉而用雙手捧起他的臉,主動輕聲問:“要...那個嗎?”

她沒有明說,可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兩人都心知肚明。

聞褚寬闊的後背因她的話緊繃起來,深邃的目光凝聚在她臉上,眸底情緒翻湧不明。

白蘊的手往下,指尖從他凸起的喉結處滑過,緊接著勾住他的衣領,烏黑澄澈的小鹿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聞褚,我不怕的。”

反正她是聞褚的唯一伴侶,早晚都會到這一步,如果能讓聞褚好受一點的話,那讓這一步早一點來也沒什麽關係。

再說了,這種事大概應該可能除了前一兩次稍微難受一點外,後麵就是雙方都會感到快樂了。

——如果某度沒有騙她的話。

聞褚卻置若罔聞,牽過白蘊覆在他臉上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再重新壓回到**,吻不知饜足地繼續落在她的臉頰、耳根以及脖頸上。

過了好一會兒,白蘊才聽見他悶聲說:“不要。”

尾巴在半空中甩了甩,聞褚停頓兩秒,又壓低聲音補充一句:“隻是今天不要。”

他這話強調得太過刻意,白蘊忍不住抿唇偷偷笑起來。

換來男人將腦袋埋進她頸窩裏,克製地在上麵吮出了一顆草莓印記,沙啞的嗓音一聲聲喚著她的名字。

白蘊頓時沒了力氣,渾身都軟下來,靈動的鹿眸裏逐漸蓄起水光,低低嗚出一聲來,偏偏兩隻手都被人按著,動彈不得。

聞褚又在草莓印記上咬了一口,滾燙的手指攀上她的後背,沿著她的背脊一寸寸向上撫摸。

不得不說,薄繭摩挲過肌膚的感覺實在太過奇妙。

白蘊忍不住向上弓起身子,大腦被這前所未有過的觸感刺激得幾乎一片空白,卻還惦記著他發熱期的事:“...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用別的方法幫你。”

聞言,聞褚的指尖一頓。

他單手支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也早已動了情的人類小姑娘。

白蘊眸裏一片濕潤,瓷白的臉頰沁出誘人的粉,還微微喘著氣。

她仰頭看著他,眼神無辜至極,卻充滿了對他的無盡信任,仿佛他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聞褚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緩慢下視。

就在白蘊以為他終於想通了的時候,她眼睜睜看著聞褚的唇再次落了下來,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