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就和王玲踏上了去往“魔都”的航班,飛機上,王玲有了很大的變化,心情也變好了,也會時不時的露出微笑,盡管微笑轉瞬即逝,看著靠在我肩膀上熟睡的王玲,或許每個人都有最脆弱的時候,有些人會默默承受,有些人會找其他依靠,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暗的,要相信生活,勇敢麵對,朝陽終會驅散陰霾。

到了上海,王玲在東方明珠的對麵有一套房子,我們也不必為住哪裏而煩惱,每天她都看著窗外的東方明珠發呆,我知道她心中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事情等到她心裏好一點的時候,會慢慢向我訴說,雖然我已經意識到是什麽問題。

我知道,人在靜思的時候,往往比較悲觀,便帶她去上海遊玩,去徐家匯天主堂,感受中世紀哥特式建築,偶爾碰到裏麵舉行婚禮,看著潔白的婚紗,莊嚴的誓言,讓人心生羨慕,發出由衷的祝福。

去老上海的標誌性建築之一、許多市民心中的外婆橋—外白渡橋上感受上海的榮辱;去百樂門感受上海灘的奢靡和繁華;去上海野生動物園遊玩。

幾天之後,王玲已經脫離了那種頹廢,變得活波、開心,樂觀。

王玲總是喜歡去徐家匯天主堂,尤其是喜歡看舉行婚禮,那時候的她雙眼迸發別樣的神采,有時候眼神又會暗淡。

一天,當神父對新郎說:“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突然,王玲轉頭對我說:“你願意娶我嗎?”

“啊?”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我隻是覺得她被這種氛圍感染了。

“哦,沒什麽。”她又轉了回去。

走出教堂的時候,看著王玲,想著剛才她的眼神和話語,她是認真的,可是我卻不想騙她,娶她就一定要給她幸福,心裏就隻能有她,可我現在做不到,杜穎的影子依舊存在我心中,雖然很模糊。

夜晚,王玲又開始注視著東方明珠,東方明珠依舊是霓虹閃爍,在眾多建築中獨樹一幟,在黑夜中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獨特。

“今天你累了吧,早點休息。”我端了一杯溫水給王玲。

“今天的婚禮很感人。”王玲目光依然注視著窗外。

“嗯嗯,新人笑的很幸福。”我想起今天教堂中的那場婚禮。

“我懷孕了。”王玲平靜的說道,語氣中沒有夾雜一點情緒。

“我知道。”這些天她一看油膩的東西就反胃,經常出現嘔吐現象,肚子也有點鼓鼓的,我心裏明白,隻是沒有問她,我知道這就是王玲的心結。

原來,王玲的父母為了聯姻,在兩年前為她包辦了一個婚姻,對象是父母的領導,可是父母是官之楷模,國家棟梁,但是他的兒子卻是紈絝子弟,一次和王玲吃飯的過程中,在酒裏下迷藥,強奸了王玲,等王玲知道的時候,自己已經懷孕幾個月了,本來想去把孩子打掉,但是看著儀器裏麵的那個萌動的,還未出生,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別人手裏的,對事情一無所知的孩子,王玲心軟了,她決定將孩子生下來,為生命負責,

“今天你說的娶你是為了孩子嗎?”

“是的,我想讓孩子有一個名分,不想讓她生下來就沒有父親。”此刻的王玲很堅定,或許此刻的她才真正的放下。

“行,我答應你,我們不能讓孩子承受傷害,孩子是無辜的,我們結婚吧。”

我看著窗外東方明珠,看著它霓虹閃爍,江湖之遠之人羨慕居廟堂之高之人,可是廟堂之高也有煩惱,何謂福?知足常樂即為福。

“謝謝你。”此刻的王玲流淚了。

“不用,你放心,你一定會找到那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的。”看著王玲這麽痛苦,我想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助她,讓她的傷害降低到最低,讓她度過這段苦難的時期。

第二天登記結婚了,僅僅是領了結婚證而已,因為我知道,王玲會幸福的,一定有一個最適合的在前方等著她。

因為王玲是上海戶口,我們不必再去其他地方,我去派出所打印了一份戶口本複印件,去上海民政局領了結婚證,2007年,香港回歸十周年,建軍八十周年,探月工程圓滿成功,這一切與我有關,但似乎又與我無關,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我結婚了,這一年我25歲。

現在的王玲很開心,笑的像個孩子一樣,我每天照顧她,陪她散步,陪她說話,一段時間之後,王玲已經完全恢複了。

“龍哥,你也照顧我這麽長時間了,真的非常謝謝你。”

“咱兩就別這麽客氣了。”

“我這才幾個月,你不能讓你一直陪著我,這很自私,現在我已經想通了,我想你也是時候回北京了,我不能一直耗著你。”

“我怎麽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雖然我知道王玲放下了,可是她現在終究是孕婦,一個人不能照顧自己。

“沒事,我現在跟家裏已經和解了,他們會來的,這一切都得謝謝你。”王玲眼睛又濕潤了。

“別這樣,那行吧,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你父母來了我也很放心,不過你放心,你待產的時候一定要給我說,我肯定會過來的。”

“行,沒問題。”

第二天,我陪著王玲去機場接他父母,本來想讓她在家等的,可是她執意要去。

見到她父母之後,王玲首先哭了,“爸,你頭發怎麽白了?媽,你怎麽這麽憔悴?“

“孩子,我們對不起你。”她媽抱著她,兩人相擁而泣。

“小夥子,謝謝你。”王玲他爸要給我鞠躬,我趕緊一把扶住,王玲她爸看起來很精幹,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過錯,而懊悔,導致頭發變得灰白,顯得很憔悴。

“叔叔,你不用客氣。”

今天來的時候,我已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了,她們一家經曆了這場變故,一定有很多話,我想著現在就離開吧。

知道我意思之後,他們極力的勸阻我,要請我吃飯,好好感謝我,我讓王玲保重身體,我知道他們會好好照顧王玲的,辭別之後就踏上了回京之路。

坐在飛機上,腦子裏還是來時的情景,王玲依靠在我肩膀上,此刻心裏很輕鬆,為王玲兒高興,她找回了自己,度過了苦難,就像飛機一般,衝破了雲層,看到了藍天,感受到了別樣的景色。

到了北京,又回到香山小屋,屋裏已經落了一些灰塵,打掃完屋子之後,靜靜的躺著,城市的夜誰人懂?以前總是想到繁華和淒涼,可是城市中依然有美好和幸福,現在該好好找工作了。

早晨依舊跑步,麵試,工作,就如王玲所說,應該嚐試一下,忘記專業,忘記學曆,用自己的閱曆和能力來應聘工作。

一天晚上,我跑步回來,打了一盆水洗臉,一陣腳步聲從大門逐漸向我靠近,最後停在我眼前,我用清水衝了臉上的香皂,睜開眼睛一看,杜穎挎著大包,站在了我眼前。

我心裏一愣,接過她的大包,領著她進入屋內。一進屋,她就躺在**,這一次看見她,我心裏卻沒有那種激動,反而有些平靜,或許是因為太久的隔閡,又或者是一次次的失望。

看到她內心依舊還有很喜悅。

“你吃飯了嗎?”我問道。

“吃過了,你忙吧,我很累,想休息了。”杜穎便上床休息了。

此刻看到她之後,我心中起了波瀾,我喜歡她嗎?肯定不討厭。我還愛她嗎?不知道。

看著此刻睡的很香甜的她,或許這就是平淡吧,或許所有的轟轟烈烈終究會落於平凡,是否以後一直如此,過上這樣的小日子,明白了自己內心,知道我一直追求的或許就是一個影子,一個童年美好的那個記憶。

第二天一早,為她買來了早餐,她聞了一下就放那了,接著去了衛生間,傳出了嘔吐的聲音。

“你懷孕了?”看她出來,我問道。

“嗯。”隨後她又回到**。

或許這就是她回來的目的,可是我又能怎麽做?質問她孩子是誰的?為什麽大人的錯誤要讓一個無辜的孩子來承擔?

“你打算怎麽辦?”我開始試探她的意圖。

“我想讓你陪我去打掉這個孩子。”杜穎很平靜,也許她覺得肚子裏的不是生命,而是會影響她以後生活的累贅。

“為什麽?難道就因為孩子會影響你?”我經曆過死亡,知道生命意味著什麽,也明白生命的珍貴,或許也是因為自己的出生本來就不容易。

“對,她會影響我。”

“我養她,即使我們不能在一起,孩子我養。”

“可是,孩子......”

“我不管孩子是誰的,我隻知道她是一條生命,她是無辜的,她還沒有體驗生活,不應該就這麽被打掉。”

“我現在不想談這個。”杜穎又睡了。

“我們回哈爾濱吧,你現在在孕期需要人照顧,在懷孕的時候需要特別注意,首先要心情舒暢,這裏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人會不自主的想起很多事情,換個環境,就當為了孩子,孩子出生以後,我撫養她。”

“這個,我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