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就是現實,之前也遇到這種情況,給我的感觸頗多較深。在我的記憶裏,越是謙卑的人,或者容易成功,或者本來就是成功人士,道德經說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人的格局會讓人變得很謙遜,而這種謙遜並不是做作,或者是做做樣子。這時候我內心已經把這人pass了,這種人格局不大,一輩子也隻能做了小老板,僅此而已。

作為老板,尤其是實體店老板,你都不問一下,我們的產品參數、我們的產品與你們產品的異同、對比之後的優劣、現在產品的發展,通過對比,也許你就會發現產品發展的方向,從而更好的洞悉市場,不至於被市場所淘汰,況且也不了解我們公司對於經銷商的政策,比比誰家的服務更加優質,你就擺出主仆態度。

這就是現實,為什麽說想這種人隻能是小老板呢?因為心胸,因為眼光,因為格局,心有多大,格局有多大,你的世界就會有多大。

盡管如此,我沒有放棄,因為他是他,我是我,不能讓別人影響自己:“我看您這地段不錯,位置優越,客源指定不錯,我看了您的店麵,顏色主要還是以棕色、紅色、黃色這三種樣品為主,這樣難免會損失一部分年輕的群體,現在房子裝修的主力都是年輕人,即使是老年人來選,也會考慮到年輕人的想法,那麽這樣一來,如果不采取改變,將會損失越來越多的消費者 。而且您這裏的門店前麵是玻璃的,是可以看到裏麵的,也就是說站在外麵一樣可以選擇,隻有滿足他們的需求,或者超出他們的需求,才能吸引他們走進來,這樣才會有成交的機會,否則隻是過客。從消費學來講,顧客在門口看了一眼之後,發現沒有自己中意的款式,沒有自己想要的樣式,那他肯定是不會進來浪費時間的,即使你站在門口叫他,甚至好茶招待他,他也不會進來。”

老板一聽,臉色變了,心想這不是一般的業務員,若是平時,甩臉之後早已經離開了,稍微心裏素質好一點的,也隻是悄悄的留一張名片之後就走了,但是很少有人想今天這位,不卑不亢而且字字珠璣。

老板立馬又站了起來,從吧台上拿出小熊貓,給我遞了過來,嘴裏說道,“兄弟抽煙。”

一開始我並沒有去接,繼續說道:“您先等一下,聽我說完,我是這個行業的人,雖說同行如冤家,但是我卻不這麽認為,今天也隻是將我看到的說出來罷了,如果說能夠幫到您,我就很開心了。”

說完,我接過了老板的煙,“老板,請問您貴姓?”

“免貴姓張。”

“張老板,冒昧的問您一句,您屋內的樣品是哪裏的?”

“北京的。”

“哦,也是北京的。也對,北京的產品在內蒙和山西都有一定的口碑,換句話說,北京本身就是一個大品牌。”

“對啊。”

“那能看一下他家的圖冊嗎?”

“當然可以,就在茶幾上。”

我拿起冊子,看著由薄薄幾頁組成的圖冊,頓時喜上眉梢,覺得自己可以在十秒內,讓老板選擇我的產品,我沒有說他們產品樣式單一、款式陳舊,顏色可供性差,也沒有了解出廠價,更沒有關心產品賣多少錢。

我拿出自己的色卡,說道:“你看,這是我們工廠的色卡,您主要看一下今年新研發的花色,有白楓木,柚木,金絲楠木,紅櫻木,有紗比利木,還有胡桃木,而今年最受歡迎的就是白楓和紅柚,我們其他地方的經銷商,原來也是像您這樣擺的,銷量一直不溫不火,但是自從上了暖色時候,尤其是白楓的,紅柚的,消費者都絕口稱讚,因為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產品,甚至是超過他預期的產品,到後來,在整個建材城,就屬他家買的最好,有些客戶,隻要進了他家的店,看了產品之後,就算出去之後,再走十家,二十家都會回來繼續選擇,至於原因,這個您應該比我清楚。”

“你們的圖冊我可以看一下嗎?”老板此刻的興趣更大了。

“當然可以,這又不是保密的東西,跟何況,我是來您這尋找合作的,即使不能合作,俗話說,買賣不成友誼在嘛。”

我拿出一本遞給了張總,在張總聚精會神的查看圖冊的時候,我觀察他的眼神變化以及臉上的表情,即使他做的很小幅,但是我還是從他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其中有一款,他是滿意的,我猜想,像這種店麵和位置,每天來這推銷的人,沒有兩位數也差不多,看著吧台上那些圖冊,或許我是和他聊的時間最長的。

看著張總一頁頁翻閱完,我指著店的牆麵說道:“張總,我看了您這裏麵的樣品,像您的空間布局,這麵三套是不用換的,也都是比較常用的,雖說這一麵可以放七套,但您這七套有點雷同,讓顧客能夠選擇的空間很小,也容易讓顧客有選擇糾結症。”

“是,這些我也發現了,但是我和這家合作的挺順利的,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時候資金沒到位他都可以給我發貨,有時候急用的時候又優先給我發貨,我現在一月銷售額差不多三四十萬。”

“哎呀,這還是大客戶啊,”我心裏想著,但是我麵無改色,音無起伏,“能看出來,從您這店麵和位置就可以看出您是好交之人。都說人無信不立,事無信不成,商無信不興,信任是相互的,合作之後就是這樣,我選擇你的產品,你供給我貨物,這是很合理的,隻要保證我的產品新穎,符合消費者心理,不被市場淘汰,那我也會一直合作的。”

“對,對,對,來,坐,坐。”他又瞥了一眼名片,“任經理,坐。”

“張總,不用了,我這還得去其他家,您既然要考慮,我也不會強人所難,現在時間不早了,裏麵也有很多家,即使一家花費十分鍾,那也得需要好一會。況且如果這邊不成,我還要去其他的建材市場。”

“沒事,你坐下,咱慢慢的合計合計。”張總還是繼續挽留。

“張總,能說的我都說了,實在是不敢再耽誤了。”我將圖冊裝了起來,”有什麽事情,您跟我聯係。”

“好的。我考慮之後,第一時間回複你。”

“圖冊給您留了,如果您考慮好了,想更換了,可以去北京工廠實地考察,挑選樣品。”

“好的,沒問題。”

我轉身還沒邁出門。

“任經理,等一下。”張總喊停了我。

“張總,還有什麽需要谘詢的嗎?”

“你們招不招總代理,條件和要求是什麽?”

“招啊,要求就是掛門頭,先打五萬塊錢,去工廠挑選樣品。”

“好,實際上我有一家裝修公司,門都是可以自我銷售的。”

“行,那您考慮一下。”

“任經理,我覺得你人不錯,等會你來,我們呢聊一聊,交個朋友。”

“好。”

出去之後,陸陸續續又走了二十幾家,有些直接拒絕,有些是老板不在,夥計做不了主,有些店正在擦拭樣品沒有精力聽,有些則是愛答不理的,甚至有些直接將我往出趕。

之後,我也開始做選擇,感覺門麵好一點的,我就去廢點口舌,如果感覺店麵差的活著路段不行以及裏麵裝修一看就給人不信任的我就會跳過,一是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來做無用功,二是以店觀人,店麵就能顯示出朝氣的,老板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最後,一家稍微大的門店定了三套樣品;還有幾家老板,都想更換樣品,但是都想去北京參觀完之後再做決定;另外還有一家,老板是個女的,一看就是女強人型的,直接讓我在店裏點電話,照著圖冊選擇了幾款,直接將定金以現金的方式給了我,最後,我拿出合同,重點是讓她看了很重要的幾條,一是合同簽訂後,一月至少提2萬塊錢的貨物,二是如果在此裝修城有人做總代理的話,就會選擇總代理而放棄其他的代理商,統一由總代理負責。聽我說完,她又問我總代理的條件,考慮了一會之後,她簽訂了經銷商的合同。

從她店裏出來,我也準備離開,一家代理已經談成,按理說我不能再談另一家了,正往出走,大哥向我招手,我走了過去。

“咋樣,招到代理了嗎?”張總好想有點緊張。

“招了一家。合同已經簽了。”

“誰家啊?”

“就那邊第二家,女老板很精幹的那家。”

“那家啊,那老板確實厲害,但是她家不行,比我差遠了,我還有公司呢。”

“您看,合同都簽訂了。”說完我就拿出了合同,“您看人交的現金,現在還夾在合同裏呢。”

我看到老板正在快速的看著合同,突然,他臉上露出了微笑,“你去把錢退了吧!我做總代理。”

“大哥,這不好,合同都簽訂了。”我麵露難色。

“你去把錢退了吧,我是同行,而且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去了不好說。”

“這……”

“我是你談的第一家吧,而且你看合同都說了,如果有總代理,由總代理代理統一負責。你去把錢退了。”張總此刻有點高興。

“剛才現場都打電話了,估計這塊工廠都下料了。”

“你趕緊給打電話啊。”

“這不是言而無信嘛,給工廠也不好交代啊。”我知道總代理的利潤比經銷商的利潤高,但是畢竟女老板是第一家選擇的,而且從言談中看一看出,她是個厲害的角色,如果和她合作,對雙方都是有好處的。

“你先問問,如果已經下料,費用我出了。”

“大哥,你這麽說的話,那您是決定了。”

“那肯定啊。”

“那好,那咱先擬定一份合同。”

“合同不著急,我先把費用給你打過去,五萬塊錢。”

“大哥,還是按規章辦事。”

“兄弟,我是衝你這個人辦的。”

“那行,大哥,話都說道這份了,我去找大姐商量一下。”既然大哥也是誠心的,那我想著去跟女老板商量一下。

從大哥店裏走了出來,隨便給工廠打了電話。

到了大姐店裏,我開門見山的給大姐說明了來意,並且致以歉意,大姐也表示,自己可以理解,因為她想做總代理,但是現在自己剛開始,市場還沒有完全打開,所以並不敢輕易冒險,她知道這品牌不錯,肯定會有人拿的,這也是在她預料之中,我一聽就感覺大姐有此胸襟和眼光,將來必定可期。

從大姐店裏出來,張總已經將車開出來了,是一輛尼桑,看見我之後,向我招了招手,我便走過去上了車。

在車裏,大哥說道:“咱兩真是有緣,我一般都不在這裏,平時都在裝修公司,今天是偶然過來轉轉,今天第一眼見你就感覺你不是一般人,但是你說你是推銷員,我還以為我看走眼了。”

“大哥,真是有緣啊,這也是你的機會啊。”我笑著說道。

“對,機會啊。等會我先把錢匯過去,咱一起回北京,挑選樣品,簽訂合同。”

“大哥,我還要去其他地方。不過您放心,我肯定讓我們老板好好招待您的。”

“不行,我隻認你,看好你。我不相信你老總不老總的。”

“但是我得去其他地方啊。”

“那這樣,我等你回來,咱一起過去。”

“那就得讓大哥在等一天了。”

“小事,小事。”

到了銀行,大哥直接轉了錢,我開了收據之後,大哥非要請我吃飯,我為了趕時間就沒答應他,百般推辭之後,大哥還是將我送到了汽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