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危險了。”沈瑜發出感歎。
“誰把你留在身邊,一定不會有好下場。”沈瑜的嘴角帶著張揚跋扈的笑意,卻是調侃的語氣。
楚沐笙抬眸看了她一眼。
“彼此彼此。”
“不不不,謬讚謬讚。”
楚沐笙趕緊打斷沈瑜的話頭,伸出一隻手把她推向一旁。
“你趕緊走。”
沈瑜沒發覺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聽楚沐笙的好像沒什麽害處,趕忙先藏起來。
人影越來越密集,楚沐笙咬咬牙向著宮裏的湖裏走去。
冰冷的湖水淹沒了她的裙擺,沉甸甸的重量讓楚沐笙的速度開始減慢。
“沐笙……”
“來人,快去拉住她,不要讓她繼續往前了……”少年因為大聲喊叫喉嚨有些受不住,還沒說完就咳嗽了幾聲。
幾個機靈的侍衛趕緊拉住楚沐笙,把她拖上岸。
楚沐笙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少年拉過去。
“你是我的,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去死。”容兒聲嘶力竭,兩隻手捏著楚沐笙的肩膀,力道大的楚沐笙微微皺眉。
楚沐笙順從地跪拜在地。
“請殿下責罰。”
容兒留了幾個人,剩下的人都被趕回去,宮裏之前遊**了一會的幾個侍衛也回去休息了。
“你這麽晚跑出來,就是為了尋死?”
少年白玉一般的手指撫上楚沐笙冰冷的臉頰。
“殿下可知,殿下的母後,也就是皇後娘娘,為何看人如此精準嗎?”楚沐笙被容兒帶著抬起頭,那雙具有魅惑力的眼眸閃著奇異的光澤。
“那是因為……皇後娘娘會提出一個要求。”
“雲舒,你願意為了我和容兒去死嗎?”
清麗高貴的女子端坐在美人席上,在喝完一口茶水以後淡定地提出這個問題。
“如果你做不到,我沒辦法讓你存活下來,如果你做得到,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所有,隻要我能給。”
“在皇宮裏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沒有什麽比控製著一個人的性命更為可靠。”
楚沐笙半睜著眸子,身上越來越無力。
“對吧,殿下。”
說罷,她便像一張薄薄的宣紙一般倒在地上。
容兒不自覺摟住楚沐笙,心底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
沈瑜在暗處欣賞完了這一切,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楚沐笙對於人心,實在太可怕。
“本來沐兒給了你機會讓你走的,隻可惜,你好奇心還是這麽重……”
一個人影出現在沈瑜背後,熟悉的聲音讓沈瑜背脊發涼,那份涼意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子,刀刃隔著皮膚緊緊抵著她的脊骨,一寸寸往上移動。
“易大人……好久不見……”
沈瑜賠笑道,嘴角的不自然讓她的內心在易蕭宸麵前無處可藏。
“我聽說,我走了以後,你沒有離開易府,反而去了我那個弟弟身邊。”
沈瑜點了點頭,心裏萬馬奔騰,她這都是碰上了些什麽人呢……
原本以為易蕭宸這幾天估計隻能乖乖養傷了,但是她低估了楚沐笙的觀察能力和醫術。
“這個情況下,你當時應該不是被逼迫的吧。”
易蕭宸冷冷看著沈瑜,每個字都藏了刀鋒。
“我說,我的確是被逼無奈,易大人信嗎?”沈瑜決定放手一搏,反正自己也快變成案板上的魚了。
“……”
“我信。”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沈瑜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大人……”
“隻要你能讓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易蕭宸看待昔日的隨從的目光現在已經大變樣。
沈瑜握緊了垂在兩邊的手。
“事實上,樹林裏的布條不是我係的。”
沈瑜以從前跟隨易蕭宸時候的姿勢跪下,以示忠心。
“大人走以後,易珩一直想利用我,所以直到大人回來的那天,他依舊在策劃著挑撥離間的戲碼。”
“所以我也想借一借北國皇後的權謀,沈瑜,你願不願意,為了你的主人死一次?”
譚芊韻從暗處走出來,莫邪劍係在腰間,在夜色裏閃著寒光。
沈瑜笑了笑,垂著頭低語。
“我到底該怎麽形容她呢?”
聰明伶俐?才智過人?膽大包天?還是肆意妄為?
她到底什麽似乎才能停下她謀劃的筆墨,停止她的試探。
沈瑜閉上眼,手心的匕首抵上脖子,劃開一條血痕。
就在傷口出現的時候,譚芊韻攔住了沈瑜。
易蕭宸身上帶著傷,卻依舊站的筆直,就像從前他在朝堂上的時候,不管碰到了何種苦難,都沒有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