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笙好久沒騎馬了,剛剛開始跑的那一瞬間她還有些因為生疏而緊張。

容兒瞟了一眼楚沐笙毫無壓力的從容模樣,心裏暗暗驚訝她居然有這般本事。

麵前飛快地跑過一隻兔子,容兒舉起弓箭,幾乎是鬆手的瞬間刺入兔子的肚子。

立刻有人上前拿起兔子的屍體。

楚沐笙想要拉弓的動作放慢了些。

她沒有想到,容兒之前和自己說他的狩獵本事隻是一般般真的隻是謙虛說法。

楚沐笙忽然對於地麵上奔跑的動物沒了興趣。

剛好前方大概在偏右的位置有一隻雁,楚沐笙慢慢舉起弓箭,在容兒懷疑的目光中射中了那隻雁。

“厲害啊,雲舒姑娘。”撿起雁的屍體的侍衛對著楚沐笙笑了笑。

容兒皺了皺眉,不自覺加快了速度。

“就快到了……”楚沐笙騎著馬跑到容兒身邊,素色衣服起起伏伏。

容兒看了看旁邊一條路的情況,剛好皇上也差不多在這個時間點來到了中段。

“放心吧。”少年對著楚沐笙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楚沐笙看著容兒,腦海裏卻滿滿的都是墨子淵年少時候的影子。

墨子淵為了他曾經爬樹折過樹枝,因為她最愛的櫻花隻能一枝一枝摘下。

那時候少年穿著青色的長袍,對著自己淺笑,少年稍稍有些淩亂的衣衫在此刻都變成了刻意的描摹。

楚沐笙知道自己輸了,她還沒有完成計劃的一半,就開始如此思念著墨子淵了。

“啪嗒……”

楚沐笙牽著馬停下,容兒已經射中了皇上射中的那隻獵物,是一隻山雞。

皇上騎著馬朝著他的皇子走過去,楚沐笙不想目睹接下來的畫麵,獨自離開了。

她覺得騎著馬在林子裏悠閑地走走也是挺好的。

那時候,似乎墨子淵的夢想就是能夠帶著她一起騎著馬在這樣的地方走走。

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對著他說一聲她願意。

楚沐笙感受到心髒處傳來的頓頓的痛覺,微微垂眸。

在這個年代,沒有網絡沒有通訊設備,即使再怎麽思念一個人,也沒辦法聽到他的聲音,見到他的樣子,隻能獨守回憶。

——

墨子淵抬眸看著窗外。

距離沐兒離開自己已經過了多久呢?

他也不知道了。

隻是如她所願,他現在得到了皇帝的信任,開始重新掌控朝廷的政治中心。

也能接觸到越來越多的人和事。

隻是少了她,心裏就缺了一塊,這塊裂縫越來越大。

他變得越來越忙,不斷地想要暫時忘記她一小會。

可是他做不到,完完全全做不到。

——

“就是他,公主殿下一見鍾情的人。”梨花被自家主子“威逼利誘”不得不帶著公主最親近的哥哥去找那個人。

陳若撥開樹枝看著獨自一個人轉悠的楚沐笙。

“少年”的麵容在陽光下若隱若現,的確是仙子一般都人。

但是……

“早日勸妹妹死心吧,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皇室裏的人,更何況是公主,縱使那個人再好看又如何?他們的身份懸殊這麽大,根本不可能。

梨花似乎格外讚同陳若的觀點,很開心地回去複命了。

陳若自己則走出去同楚沐笙打了個照麵。

楚沐笙從馬上下來,與陳若對視。

“不知公子所謂何事?”

陳若的外表真的算得上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和公主的外表格外相似。

“是這樣的,我妹妹,也就是當朝公主,剛剛對公子一見鍾情。”

楚沐笙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忍不住偏頭笑了笑。

“有這麽好笑?”陳若以為楚沐笙是在暗自慶幸天上掉餡餅。

“所以我事先來說明,你們是不可能的,你是不可能成為駙馬的……”

楚沐笙鬆了發帶,一頭長發如瀑布般垂落,發絲在陽光底下散出柔美的光澤。

“你……竟是女子之身?”陳若剛剛確實有一瞬間看呆了。

“當然是女子之身,所以,即使殿下什麽都不說,從根本上看,我也不可能成為駙馬。”

楚沐笙看著陳若的眼睛微微笑了笑,大大方方,絲毫沒有一丁點女子的害羞樣子。

陳若趕忙道歉。

“這麽說,剛才誤會了姑娘還實在是抱歉……”

“殿下不必如此,小生身份卑微,能夠幸識殿下已經是上天垂愛,小生不能獨自一個人太久,就先告辭了,還望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諒小生冒昧失禮。”楚沐笙也回禮。

她的話說的滴水不漏,陳若找不到一點點可以挑剔都地方,隻能默默看著楚沐笙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