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笙迷迷糊糊睡醒過來,忽然之間就感覺自己呼吸好像不太順暢,身上好像壓著一個人。
微微睜開一隻眼睛,大致看了看,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墨子淵磕在了自己身上。
楚沐笙現在反而有一點不知道該怎麽辦,要是推開他又容易把他弄醒……但是要是在確保他不醒過來的情況下自己起身下床好像有一點不現實。
於是她隻能這麽楞楞的看著床板的最上方,無聊地發呆。
她沒有想到過,在暗中刺殺皇上的時候她都沒有用上承影劍,但是在自己想要離開北國的時候反而用上了承影劍。
容兒得知自己在他登基之前就要離開,暗中下令了不少侍從攔著她,目的是讓她被迫留在馬上要登基加冕成為皇帝的他身邊。
楚沐笙覺得他這種舉動毫無意義,就算她留下來了以後,她又能為他做什麽?
曾經一直約束著他的皇後娘娘,曾經那個高不可攀的位置,現在他都得到了,為什麽還要扯著她不放。
真是難以想象。
楚沐笙微微動了動自己好像有一點點麻掉的手臂,看著墨子淵的側顏。
墨子淵的睫毛顫了顫,他遠遠沒有易蕭宸生的精致,但是很有男子的風範,易蕭宸就過於雌雄難辨了。
墨子淵在楚沐笙發呆的時候捉住了她的手腕,楚沐笙一驚,下意識的就要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
但是從小到大,到現在為止,每一次和墨子淵比力氣,楚沐笙都從來沒有贏的可能性,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撐不過三秒,現在可能已經撐不過一秒了。
所以楚沐笙的腦海裏剛剛冒出來這種想法就被她自己給扼殺了。
“你自己的房間不是又大又寬敞又舒服嗎?為什麽偏偏要擠到我這兒來,難不成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你忽然之間心裏也不太正常了?”楚沐笙湊近墨子淵,看著少年臉上細細的一點絨毛。
“嗯,很不正常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能就沒救了。”墨子淵剛剛睡醒,聲音還有些沙啞,偏偏它聲線帶著磁性,這樣也很好聽。
“那別呀,好歹我也是一個精通醫術的醫學……不,醫者,你就這麽死在了我的麵前,讓我的顏麵放在哪裏?”
楚沐笙記得,這句話其實不是她的原話,而是她在上大學的時候她的室友說的話。
當時自己隻是有了一點點破傷風,打過針以後室友依然在她耳邊絮絮叨叨。
楚沐笙看著床板忽然想起了宋初雲。
宋初雲隻要自由,楚沐笙也按照約定給了她自由,宮裏的唯一一個公主宋初雲則是另外選了一個侍女來當。
如果她找到的那個方法是真正可行的辦法的話,過不了多久,她應該就已經走了吧,回到她來的地方,生活回到了原點。
“跟我一起走吧。”換下來繁雜衣裙的少女眼底滿是期待。
“我的父母都還在等我回去,你應該也有牽掛的人吧。”
楚沐笙捂住自己的額頭。
她現在雙重身份,都不知道該就在這裏還是回去。
墨子淵看著楚沐笙難得的呆呆的模樣,把她抱在懷裏下了床。
“過幾天辦婚事的人會過來,你要不要自己選裙子?”
“……”
“等等等……你說什麽?”
楚沐笙氣的差點用念力拔出承影劍和墨子淵打一場。
她剛剛回來他就這麽不要臉……
——
“說吧,你又去哪裏玩了?”
洛吟卿翹著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看著蹦蹦跳跳拿著糖葫蘆回來的江枳兒,趁著她距離自己近的時候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少年的坐姿格外囂張跋扈,江枳兒倒是習慣了,一下子把糖葫蘆遞給洛吟卿。
“你自己怎麽不吃,一路上都留著給我?”
洛吟卿挑眉,看著江枳兒細嫩的皮膚。
“我不太喜歡吃甜的。”
實際上的事實是她已經不能再吃甜的了。
現在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功能器官正在逐步衰竭。
不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還有多少,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世界上存活多久……隻是剩下的時間,她想全部留給洛吟卿一個人。
洛吟卿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小口,真的很甜很甜,甜膩膩的外殼全是糖漿。
但是裏麵又格外酸,剛剛吃完甜死人的外殼再吃酸的山楂,洛吟卿全當江枳兒在和他開玩笑整他。
“洛洛……你接下來,能不能和楚姐姐明麵上為敵?背地裏是朋友。”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洛吟卿扯下一整塊山楂,整塊吃掉。
江枳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