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兩邊的牆壁上都有蠟燭燈具。

燭光將裏麵漆黑的一片照明。

正中央升起一個正方形的石台,上麵放著一本泛黃的書。

楚沐笙細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什麽異常,好奇地翻開古樸的書頁。

第一頁兩個大大的毛筆字:族譜映入眼簾。

族譜?誰家的族譜?

楚沐笙繼續往後翻,一排姓楚的名字躍然而上。

這……難道是楚家的族譜嗎?

楚沐笙繼續翻了好幾頁,忽然看見了楚赫的名字。

纖指微頓,細細往下看,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

楚沐笙震驚地看著洛婉瑤的名字,因為洛婉瑤下方赫然連著楚沐笙的名字。

楚沐笙,洛婉瑤之女。

楚芷笙,洛婉瑤之女。

怎麽會……楚沐笙十分詫異,楚芷笙不是告訴她她是二夫人的長女嗎?不是告訴她她和她不是純血親嗎?

楚沐笙的聲音有些顫抖“師兄,我的娘親……是洛夫人嗎?”

譚仟籬有些奇怪,“是啊,師妹你不會連自己都親娘都不知道吧?”

這麽說,楚芷笙就是她的唯一的嫡親妹妹了。

楚沐笙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騙她?

她刻意不告訴她真相,到底是為了什麽?

楚沐笙合上族譜,這個迷宮太詭異了。

這個年代明明就不可能有監控,但是布置迷宮的人卻好像看得到他們的一舉一動。

此刻的他們真的像提線木偶一樣,雖然有自己的意識,卻一直在按照這個迷宮主人的思維行動。

江枳兒此刻若有所思。

她就在迷宮的地下暗室裏靜靜聽著上麵的動靜。

沐姐姐現在大概已經無路可退了呢。

折騰了這麽久,楚沐笙感到有些疲憊,在現代的時候,她每天都的作息時間還是很規律的。

現在外麵應該已經入夜了。

譚仟籬靜靜等了一會,確定身後的尖刺在他們移動前不會增加,陪同楚沐笙一起原地休息。

楚沐笙摘下臉上的狐麵麵具,左眼的灰白色好像又淡了一些,稍稍變回了點銀白色。

譚仟籬隱約有些心慌,這可不是什麽好征兆,師父不是說她的左眼暫時不會有變化了嗎?

楚沐笙感到一陣困意,靠著譚仟籬就進入了夢鄉。

譚仟籬將楚沐笙摟到懷裏,讓她睡的舒服些,現在他也有點疲倦,但是今天這個任務的不同尋常讓他難以放下警惕。

很明顯他們被困在了這個巨大的暗室裏。

說起來他接這個任務的時候就覺得委托人有一點奇怪,竟然還是一個孩子。

看他的模樣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他下了重金希望他幫忙殺了奪走他母親性命的凶手。

江湖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師門的規矩是,拿人錢財,替人雪恨。

譚仟籬自幼被父母遺棄,也自幼被師父師母收養,對他來說,師父師母就是他的爹娘。

看著眼前衣衫襤褸對著他跪地不起,眼角帶著晶瑩淚珠的小男孩,譚仟籬好像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他接受了小男孩的委托,答應一定幫他報殺母之仇。

原本他以為這隻是個小嘍囉,但是現在看來,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暗室裏靜謐無聲,譚仟籬合上眼墜入夢鄉,巨大的陰謀如蜘蛛網一般將他們包裹住。

一隻小螞蟻沿著石牆緩緩爬上來,它聞到了一縷血腥味,順著譚仟籬的袖子爬到傷口處,鑽進白布裏咬了一口。

江枳兒指尖的銀針閃過微光,那隻螞蟻是她的銀針下的又一隻毒物。

譚仟籬感受到異樣,猛的拍上傷口處,忍住絲絲痛意輕手輕腳拆開白布,一隻小螞蟻倒在血口旁,譚仟籬將它抖落,暫時沒感覺到體內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重新裹好棉布。

楚沐笙長長的睫毛抖動,看的譚仟籬有些心動。

她起身看了看四周,前方的石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

稍稍整整衣冠跟譚仟籬一起繼續向前。

前方是一道厚重的石門,門上是一個平滑的圓形凹陷,楚沐笙細細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她伸手推了推門,這厚度根本不可能靠外力打開,楚沐笙有些懊惱。

譚仟籬打量著石門,伸手四處敲了敲,在敲到正中間一塊的時候,一種不正常的摩擦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楚沐笙蹲下身發現一絲縫隙,她拔下頭上造型簡單的銀釵費力將一小塊圓形石頭取出,又是一個圓形凹陷處,不過上麵凹凸不平,好像有什麽特別的寓意。

與此同時,身後的尖刺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鋪展開來,“哐當哐當哐當”的聲音交疊在一起。

楚沐笙閉上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死馬當活馬醫吧。

“啪”一聲將腰間的玉佩按到圓形凹陷處裏麵。

“轟隆隆”石門居然奇跡般地打開了一半。

譚仟籬趕緊拉著楚沐笙鑽進去,身後的尖刺戛然而止。

楚沐笙舒了一口氣,她還以為她馬上要死在這了。

還是被那麽多尖刺刺穿的死法,連全屍都沒有。

“轟”石門再次關上。

裏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譚仟籬憑著最後一抹光亮消失之前的記憶,點燃了牆壁上的蠟燭。

“哢噠哢噠”他點亮了蠟燭疑惑轉身,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楚沐笙的手腕和腳腕上都連著鐵鏈。

楚沐笙有些茫然地望著他,纖細手腕上的銀鏈有些沉重。

譚仟籬想揮劍,卻發現自己突然全身無力,他緊皺著劍眉,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耳邊是楚沐笙關切的聲音“師兄你沒事吧?”

楚沐笙想要上前扶住譚仟籬,但因為鐵鏈的束縛沒法動彈,她看著譚仟籬微微泛白的嘴唇和額頭上大滴的汗珠,這分明是中了某種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