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笙站在山腰上向下看,這裏的風景很好,大片大片的綠色和淡粉交相呼應。
楚沐笙苦惱地回憶著她在現代的生活,她覺得自從穿越來到這裏以後,她的記憶就越來越奇怪。
她總覺得少了很多記憶,不止是有關現在這個年代的她的記憶,連她正常生活在現代的記憶都好像殘缺不全。
好像……少了很重要的東西。
“楚姑娘……楚姑娘……”遠遠地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楚沐笙施展輕功躍下。
伊諾和璽姚正在山裏尋找楚沐笙。
“楚姑娘,你在這啊,我們閣主找你。”
“好,既然是閣主召見,事不宜遲,我們走吧。”
“楚姑娘,你真厲害啊,居然還有這麽高的醫術。”伊諾好像很崇拜的樣子。
楚沐笙一臉懵逼加茫然。
“是啊,感覺閣主近來精神氣好了不少。”璽姚就淡定多了。
“是嗎……我也沒想到我的藥這麽有用……”楚沐笙不知如何回答。
卜算閣內。
“孩子,再次見到你我這老頭子還真是高興。”
“沐兒見到閣主精神這麽好也心情愉悅。”楚沐笙還是很恭敬的態度。
“是啊,連續這麽幾天用了你的藥,我這個老頭子還真是好了不少,那些症狀也減輕了很多。”
“孩子,你幫了我這個老頭子這麽一個大忙,算我老頭子欠你一個人情。”
“閣主說笑了,閣主能夠平安無事也是卜算閣上上下下全部人的心願。”
老者點點頭,撫了撫花白的胡子。
“孩子,不瞞你說,你應該也知道你師父最愛四處遊曆,時常不在,我把卜算閣暫時委托給他也不是長久之計,可惜我唯一的徒弟……”老者頓了頓。
“唯二的徒弟……都沒有心思繼承卜算閣,你也是你師父僅收的兩個徒弟之一,我希望,你能暫時接下我那混賬徒兒的爛攤子,在他回來之前打理卜算閣一陣子。”
楚沐笙有些驚訝,“恕沐兒直言,沐兒管理的能力遠遠不及師父,而且沐兒與閣主不過一麵之緣,閣主這麽信任沐兒,沐兒怕自己不能勝任。”
“哈哈哈,真是一個耿直的孩子,你放心,我老頭子一時半會還死不了,隻要我還沒死,卜算閣就不會亂。”
“隻是……畢竟我年事已高,心有餘而力不足,那個混賬徒兒又不在身邊,很多事情做起來都很麻煩,所以還望沐兒不要推辭,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孤單的老頭子。”
不管從哪個方麵,楚沐笙都無法反駁老者的觀點,楚沐笙無奈,薑還是老的辣,閣主先發製人她隻能在下風。
“好吧,隻是沐兒學藝不精,還望閣主多多指教。”楚沐笙起身作揖。
“哈哈哈,你師父倒是好運氣收得一個這麽乖的徒兒。”
“閣主謬讚了,師父早年為了沐兒也是操了不少心。”
老者點點頭,這孩子,的確謙虛謹慎。
“這是卜算閣的資料和玉佩,見玉佩如見閣主,如今,就先交給你了。”
楚沐笙硬著頭皮收下了,頓覺自己還真的是能給自己找麻煩事。
出了內室,楚沐笙立刻遭到了璽姚和伊諾的圍攻。
“沐兒,你居然這麽快就成為了我們的新閣主,你也太厲害了吧。”
楚沐笙有點冒冷汗,這消息是開了掛才傳的那麽快的嗎?
“閣主有沒有告訴你,明日就是新閣主的加冕了?”伊諾笑的賊兮兮。
楚沐笙有點懷疑人生,她可不可以選擇回到現代繼續當她的研究生?
卜算閣內室。
“閣主,您就這麽讓那個小丫頭暫時代替了洛吟卿的位置?”
“沒辦法,這是命裏的定數,她是承影劍選定的主,也必然會是亂世之人,鮮少人知道其實承影劍原先也是我們曾經的卜算閣閣主的佩劍。”
“我們卜算閣世世代代都很隱秘,從不自爆身份,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成就,雖然她是承影劍之主,但是就這麽交給這個丫頭……是不是還是有些不妥……”
“老閣主曾立下一條規定,凡承影劍命定之主,有繼承卜算閣的資格,我老了,不想管那麽多了,找個年輕之人托付也是個好事。”
卜算閣暗室內。
楚沐笙摘下狐麵麵具,左眼純淨的銀白色越發詭異。
她慢慢翻閱著卜算閣的曆史資料。
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
卜算閣傳承的,是看破人心的心術。
楚沐笙仔細想了想,覺得她身邊的人都很怪異。
易蕭宸好像總是整日都悶在書房,而且楚沐笙總覺得他身上有股奇特的藥味。
最大的疑點就是楚芷笙,她的嫡親妹妹,為什麽一開始要說她是二夫人的長女,既然是嫡親姐妹又八年不見再相見不是應該激動萬分,但楚芷笙的表現卻好像她一直跟自己在一起,難道小時候,二人感情不好嗎?
而且,如果楚芷笙一直在禁足期,原主滅門的時候又故意放過了她,那麽,原主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妹妹死掉。
她被關進水牢的時候,看到了玄衣男子腰牌上的名字,根據族譜上的記載,他應該是大夫人的兒子,楚陌塵。
楚府已經葬身大火,楚家勢力幾乎不在,楚陌塵為何還執意要自己變成他的傀儡。
還有江枳兒,她在給自己端茶的時候,她指尖的銀針和手指上的繭子暴露無遺。
在與穿越後的自己的第一次見麵,她應該剛剛記好了一頁收賬記錄,正在檢查看看有沒有錯誤什麽的,見到自己的時候她手中的毛筆和賬本脫了手,看似好像是很驚訝的表現,但是按照直線下落來看她手中的毛筆頭上的墨肯定會沾到賬本上,可她卻在那一瞬間把右手往旁邊挪,讓右手先放開毛筆,在餘光中確定了毛筆頭不會沾到賬本影響到她剛才的記錄才放左手。
所以若是看的遲了點,便隻能看到賬本掉落。
她內心如此這般鎮靜,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破綻,整個動作都好像是練習過的一樣熟練。
她分明善用銀針,心智成熟,為何特意在師姐麵前偽裝地那麽單純,她到底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