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枳兒將胭脂粉交給譚芊韻,“芊韻姐,我還另外幫你買了一盒新出的胭脂。”
譚芊韻聞了聞味道,很是滿意,也就沒問江枳兒為什麽這次去了這麽長時間。
江枳兒用餘光看著譚芊韻走入內室,待到她完全關上門,坐下來沉思了片刻。
她隔天接到紙條木偶堂要偷卜算閣的禁術書卷,沒想到楚沐笙剛剛當上新閣主,江枳兒眼神陰沉,閣主之位不應該是他來繼承嗎,師父這次又在打什麽算盤。
她看到譚芊韻飛鴿傳書給譚仟籬送信,楚沐笙當上閣主目前應該會留在卜算閣,所以譚仟籬必定會下山來找楚沐笙,她原本不用出手,但想到譚仟籬可能會壞了計劃就提早埋伏好等人。
她暗暗垂下眼眸,不知道這次她冒險打亂計劃把譚仟籬帶給楚陌塵會不會惹禍,手中的毛筆懸在半空中,卜算閣發現了書卷不見肯定會懷疑到木偶堂,按照沐姐姐的性子,肯定會馬上采取措施,江枳兒微微抬頭,該不會,沐姐姐打算親自潛入木偶堂吧?
木偶堂。
譚仟籬暈到不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四周一片黑暗,宵練劍不見了,從綁在手上的繩子來看自己應該是被囚了吧。
一旁的侍衛看見他醒來,不敢遲疑趕緊去告知楚陌塵。
楚陌塵的步伐不緊不慢,他帶著上次的黑白麵具,看了看譚仟籬,“那個老家夥教出來的徒弟學藝還是不精啊,雖然你是敗在一個還蠻能給人下套的家夥手裏。”
譚仟籬忍住眩暈的感覺,“你到底要幹什麽?”
楚陌塵笑了笑,笑聲有些詭異,“我當然是要你的宵練劍了。”
譚仟籬不屑,“宵練劍是靈劍,它是不會選擇你這種人做主人的。”
楚陌塵讚同地點點頭,“說的不錯,所以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麽樣?”
譚仟籬默不作聲,顯然不相信楚陌塵。
“我需要宵練劍為我所用,所以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我們合作,你幫我用宵練劍完成一個儀式,第二種,殺了你,至於宵練劍我自有辦法拿起它。”楚陌塵眯了眯眼,慢慢靠近譚仟籬。
“你可以慢慢考慮一下,反正……我現在還不著急。”楚陌塵一隻手掐著譚仟籬的脖子,另一隻手拽下他的外衫,丟在地上,吩咐後麵的侍衛他走了以後好好“照顧”他。
楚陌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譚仟籬知道這裏麵一定有詐,但是如果自己死了,難免宵練劍會落入對方的手裏。
可惜現在師妹的承影劍不在,不然,他也可以借助三劍劍靈逃脫。
“那你就……好好考慮一下吧,我以後會常常來看你的。”楚陌塵勾起譚仟籬的下巴,一點點湊近,黝黑的眼眸帶著滲人的笑意,譚仟籬倔強地偏開頭。
還真是跟我那個傻妹妹一個德行。
楚陌塵大步走出去,長長的衣擺拖地,繁複的金色紋樣在黑暗裏帶來一抹亮色。
譚仟籬被吊起,雙手雙腳都被粗重的鐵鏈綁在十字木樁上,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拿起鞭子,一人一下交替著來回抽。
沒有了外衫的掩蓋,每一下鞭子都切實落在譚仟籬身上,一道道血痕在潔白的裏衫上顯露出來,譚仟籬拚命忍住疼痛不叫出聲,兩個侍衛見此下手更重,木偶堂的鞭子是特製的,很快譚仟籬的上半身就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直到其中一個侍衛打到手酸,譚仟籬也沒有發出過一點聲音,大滴大滴的汗珠從眉心掉下來,身上的白色裏衫幾乎已經變成暗紅色。
兩個侍衛回去喝了口茶,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收好鞭子去用晚膳。
譚仟籬感受到自己上半身的鮮血在一點點流失,虛脫的感覺讓他大口喘著粗氣,楚陌塵突然進來,依然華麗的衣著跟譚仟籬形成鮮明對比,像是在無形地嘲諷。
楚陌塵讓身後的男子潑了一桶鹽水在譚仟籬身上。
“嘩啦”鹽水碰到密密麻麻的傷口,譚仟籬感到鑽心的疼痛,他的手腕被鐵鏈磨破了皮,指甲深深地嵌進手心的皮肉裏,上半身已經全然疼到麻木,譚仟籬終於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接著便是一陣陣猛烈的咳嗽。
楚陌塵伸出手指抹了抹他嘴角的鮮血,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輕笑。
富有磁性而帶著魅惑力的聲音低低響起,“不如,我把你做成我的專屬傀儡,如何?”
譚仟籬一臉嫌棄,微弱的聲音帶著倔強,“白日做夢去吧。”
“嘖嘖嘖,這麽好的一張臉毀了可是很可惜的。”楚陌塵好像沒有聽到他說什麽。
手中緩緩舉起的,是燒紅的傀儡烙印的鐵塊。
譚仟籬又一次吐血,想起上次師妹後背上被他烙上的印記,因為太高的溫度引起的水泡過了好些天才褪去,有次師妹不小心磨破了一個水泡,還毫不在乎地在他麵前忙來忙去,直到被衣服磨出了血他才知道,腦海中回憶起楚沐笙強忍不適的樣子他就恨不得把麵前的人淩遲處死。
“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跟我合作?”
“你覺得……誰會跟你這種歹毒之人合作?”譚仟籬咳嗽了好幾聲,眼裏帶著少見的怨氣。
楚陌塵放下鐵塊,一把匕首插入譚仟籬的左手手臂。
“習武之人,應該也知道怎麽讓人武功盡廢吧?”楚陌塵恢複了冰冷無情的聲音,抬起頭傲慢地看著他。
譚仟籬緊皺著眉,他疼的發不出聲音,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隻能默默忍受折磨。
楚陌塵拔出匕首,譚仟籬左手手臂上的鮮血爭先恐後地流出來。
“要折磨你,我這裏的辦法多的是,隻怕你沒有命撐到把這麽多方法享受完。”楚陌塵舉著鐵塊,聲調忽而高忽而低,燒紅的鐵塊在譚仟籬麵前晃來晃去。
譚仟籬動了動左手手臂,強烈的痛感讓他悶哼了一聲,額頭上的汗珠越發明顯。
楚陌塵覺得有些無聊,轉身離開,“再潑一桶鹽水吧。”
火辣辣的灼燒感伴隨著刺骨的抽痛感和寒意,譚仟籬垂了垂眼眸,意識開始逐漸模糊不清,最後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