璽姚照常在牢房裏曬衣服。

譚仟籬睡醒,丟了一件衣服到籃子裏,璽姚心領神會,過來拿衣服。

衣服下藏著一塊布條。

璽姚拿走了衣服,將布條塞進袖子裏。

楚陌塵悠悠地過來,命侍衛帶走了譚仟籬。

璽姚有些擔憂地看著他的背影。

“怎麽樣,考慮的如何?”

譚仟籬不說話。

“如果跟我合作,你還可以成為木偶堂的一員。”

“這樣……不是很好嗎?”楚陌塵歪著頭看著他。

“而且據我所知,你另一個師妹的香粉,也有傀儡效果……不如,我就用這個香粉把你變成傀儡吧。”

譚芊韻的香粉其實含有毒素,所以傀儡效果也維持不了多久,最後也是毒發身亡。

譚仟籬皺眉,“你以為,你能威脅的了她?”

譚芊韻最毒的毒粉可以瞬間置人於死地。

在成為師母的唯一弟子之前,譚芊韻其實也是師父的弟子,所以也習得劍術。

隻是她一向隻愛用毒,因為劍術不算精湛,極少用劍解決。

“我自然暫時沒法子動她,但是要拿到她的那種香粉,並不難。”楚陌塵背對著他走來走去。

譚仟籬突然回憶起自己那天去往卜算閣的路上被人迷暈,那種香粉,很像是出自小妹之手。

難道……玖香閣裏麵……有木偶堂的臥底?

如果是這樣,就麻煩了。

“你要我怎麽跟你合作?”

“很簡單,用你的宵練劍幫助我解開承影劍的封印。”楚陌塵細細打量著宵練劍的劍鞘。

“你想造反嗎?解開承影劍的封印,不僅會滅國而且還會殃及無辜百姓。”譚仟籬掙紮了一下,微微睜大眼睛,墨色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情緒有些激動。

白胤當年親手以紅繩封印了佩劍,將這柄堪稱神兵的利器永遠棄置在深宮的劍閣裏。

“你也應該知道,不到禍亂的時候,承影斷然不該出鞘。”楚陌塵眼中閃過墨色流光。

“如果不是我那個傻妹妹能拿的起承影劍,你以為,我會讓她存活到現在嗎?”陰森森的麵具在陰影裏忽暗忽明。

譚仟籬握緊了拳頭,果然是楚陌塵,他忽然就體會到了過去師妹在楚家之時受到的待遇。

果然他不曾後悔,自己陪著她滅了楚家滿門。

“楚陌塵,我不可能幫助你害我師妹。”

“真正解開封印需要師妹以靈魂獻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噗哈哈哈,我當然覺得你知道,所以才直接跟你說明白。”

楚陌塵的笑聲像是從地府飄來的一樣,明明是很富有磁性的聲音,但太過低沉,讓人不自覺覺得陰冷無情。

“既然你用情已深,我隻好慢慢廢了你的武功,留著你的靈魂鎖住宵練劍。”

要廢武功,木偶堂有一種特別的絞刑架,一根粗大的圓柱形鐵柱,上麵環繞著一根根尖刺。

每個可供運動的關節處都有一根很粗的尖刺,一旦上了絞刑架,再下來,全身關節骨斷裂,便是廢人一個。

“慢著。”戴著金絲麵具的男子走進來。

“楚大人何必這麽著急,留著他讓他們師兄妹相殘難道不好玩嗎?”

“想想這一幕就覺得精彩至極,不是嗎?”

楚陌塵似笑非笑,“既然你有這個興趣,我便先留著他。”

木偶堂侍女房內。

“璽姚,我找到了。”

“閣主找到什麽了?慢點說。”璽姚拍拍楚沐笙的背,遞給她一小碗清茶。

“我找到那本書了。”楚沐笙一飲而盡。

“真的?那本書在哪?”

“就在歐陽大人旁邊那個房間裏的男子手裏。”

璽姚在腦海裏畫了張圖。

“不會是那個戴著金絲邊麵具的男子吧?”

楚沐笙點點頭,“你對裏麵的地形這麽了解?”

璽姚一時語塞,沒接話題。

“如果在他手裏就麻煩了,他是木偶堂裏麵最狡詐的一個。”

“閣主,答應我,如果我真的暴露了,不要管我。”

“不可能,璽姚,我進木偶堂前就告訴過你,我們一定要一起回去,否則,我如何跟老閣主交待?”

楚沐笙突然捂住璽姚的嘴,剛才她的餘光看見了門外的人影,她走得急可能被跟蹤了。

璽姚明顯也發現了不對勁。

兩人假裝還在談論,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璽姚捂住門外女子的嘴,一掌劈在後頸處讓她暈了過去。

楚沐笙趕緊把她抬進去。

“又是采兒……真的是陰魂不散。”

“那位大人的侍女?”

“是的。”

璽姚猶豫了片刻。

“閣主……我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我想……把采兒做成血傀。”

以血飼傀,稱作血傀。

藥引便是製傀者的鮮血,這種辦法,能使傀儡最像真人。

楚沐笙製止,“不行,血傀需要你每天提供大量的鮮血,你會撐不住的。”

她學醫多年,自然不相信這些邪術。

“閣主,隻有血傀最像正常人,讓我試一試吧。”

“我堅決不同意。”這樣的代價太大了。

璽姚歎息,“好吧,我不這麽做就行了。”

楚沐笙鬆了口氣,“我不能久留,先回去了。”

璽姚眼裏滿是惆悵,閣主,你可知,你現在的處境已經極為危險。

楚大人隨時可能對你師兄動手,他做事從來不會留餘地。

一旦他真的動手,你師兄就再也回不來了。

今日既然采兒都能跟過來,那麽必然有其他人尾隨,這就是他做事的風格。

歐陽大人庇護不了你,一旦抓到確鑿的證據,你要麽必死無疑要麽跟我從前一樣,成為傀儡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