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望攝政王墨子淵速速回城,欽此。”
墨子淵接旨,與範章匆匆告別,上馬跟著侍衛離開。
範章凝視了很久他的背影。
卜算閣。
楚沐笙輕輕扶起譚仟籬,給他上藥。
譚仟籬晃了晃腦袋,突然想來一件事。
“對了,師妹,我本是要來告知你一件事。”
楚沐笙頓了頓,“何事?”
“你的妹妹進入了樂府。”
楚沐笙仔細想了想樂府是什麽玩意兒,焉焉回了句“哦。”
“你……不去看看她嗎?”
“我午後去吧。”
她最近越來越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了。
午後,玖香閣。
“師姐?”楚沐笙推開門。
“沐姐姐?你怎麽來了?”
譚芊韻聽到楚沐笙的聲音從內室出來。
“誒?師妹你回來了啊?”譚芊韻重新係了係腰帶。
“師姐,芷兒呢?”
“在樂府呢,要不一起去看看她嗎?”
樂府。
餘晟接到通報出來迎接。
譚芊韻直入話題,“見過公子,小女子是來看我一個朋友芷兒的。”
餘晟尷尬了一會,“這樣啊……昨日我們樂府去宮廷裏獻曲,芷兒她被皇上看中留下來了。”
楚沐笙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你是說,芷兒她入宮了?”
古代的宮廷可是一個巨大的調色盤和染缸,自古深宮女子多為淒慘,芷兒怎麽這麽單純。
譚芊韻禮貌地跟餘晟告辭,拉著楚沐笙離開。
楚沐笙扶著牆思索了好一會。
“不行,我要進宮。”
譚芊韻無奈,“沐兒你冷靜一下,就算你進宮了你也沒辦法把芷兒帶回來的。”
楚沐笙感受到一陣眩暈,險些就要跌倒。
譚芊韻感覺扶住她,“沐兒?沐兒你怎麽了?沐兒……”
楚沐笙拚命地保持清醒,眼前的世界還是很模糊。
雙腿好像沒有了知覺。
楚沐笙驀地倒下。
玖香閣。
楚沐笙出了很多冷汗,昏迷不醒。
譚芊韻親自造訪墨府,遇見剛剛回來的墨子淵。
墨子淵微微挑眉,“玖香閣閣主?幸會幸會。”
譚芊韻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告訴墨子淵。
“沐兒她……現在昏迷不醒已經很久了。”
墨子淵顧不上一路上的風塵仆仆,告訴譚芊韻讓她先回去,自己隨後就到。
宮中。
“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子淵啊,多日不見,你又立下功勞了啊。”
“為皇上分憂是臣應該做的。”
劉承祐點點頭,吩咐公公傳令下去封洛芷妍為洛貴人。
墨子淵不動聲色,心裏卻有些懷疑。
“子淵這一路也辛苦了,朕賞你的黃金一會就送到你府上了,先行回去休息了吧。”
楚芷笙一襲華服婷婷嫋嫋地走過來,“皇上,臣妾親自給皇上泡了茶,皇上辛苦了。”
墨子淵神色複雜地看了看楚芷笙,正好與她四目相對。
楚芷笙淡然一笑移開視線。
墨子淵馬不停蹄的趕回玖香閣,楚沐笙終於不再出冷汗。
墨子淵抱起楚沐笙,看著她慘白的臉很是心疼。
楚沐笙似乎很痛苦,呼吸越來越急促。
“怎麽會這樣?”
譚芊韻被墨子淵的氣場震懾到,“沐兒她……忽然就這樣了。”
墨子淵抱著楚沐笙上馬車,吩咐隨身侍衛去請禦醫。
馬車在路上微微顛簸,墨子淵把楚沐笙緊緊圈在懷裏。
楚沐笙迷迷糊糊地拽住他的手,墨子淵反手握住她的素手。
“沐兒?”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禦醫姍姍來遲,被墨子淵趕進房裏。
“這……”禦醫撫了撫全白的胡子,臉上的皺紋更深。
“老臣活了這麽久,還從未見過此等症狀,慚愧慚愧。”
墨子淵把毛巾浸到冷水裏敷在楚沐笙頭上,希望她好過一點。
禦醫接到墨子淵仿佛千年冰雪一般冷漠的眼神,禦醫縮了縮頭。
易蕭宸讓侍衛先行進去通報,墨子淵掀了掀眼皮讓禦醫退下。
易蕭宸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想觸碰楚沐笙的手卻被墨子淵一掌打開。
“嘖嘖嘖,火氣別那麽大,我隻是來瞧病的。”易蕭宸放鬆語氣。
再一次把手搭上楚沐笙的手腕,易蕭宸皺了皺眉。
墨子淵有點不爽地看著他,把楚沐笙摟的更緊。
“子淵……”易蕭宸一臉嚴肅。
“她現在需要靜養,我們救不了她。”
墨子淵愣神,“什麽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易蕭宸撐著腦袋,微微動了動薄唇。
“她現在的敵人,是她自己。”
易蕭宸一幅了然的樣子,墨子淵收回看他的目光。
“她不會有性命之攸吧?”墨子淵撫了撫楚沐笙的發絲。
“這個……難說……隻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易蕭宸起身離開。
墨子淵覺得他說了等於沒說。
楚沐笙搖了搖頭,又開始出冷汗,嘴裏不知嘀咕著什麽,語速太快,墨子淵聽不清。
他無能為力,隻能陪著楚沐笙,心魔作祟,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