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想一個正常人一般,平平常常的生活,以自己最好的一麵,出現在自己的家人的麵前,然後,再在自己最好的年紀,時候,遇見,那個她。
但是,這些,都離他好遠,遠到,他永遠也觸及不到。
在家人的麵前,他永遠都是體弱多病,而在他最是落魄的時候,遇見了他……
……
久錄聽著他的話,心,開始微微的痛,而隨著他的話,她的心,便是越來越痛,越來越痛……
她不知道,原來,他從那麽小,就開始了他那般苦楚的人生。他這樣的出生,不是應該讀書識字,然後,考取功名嗎?何況,侯府時一個沒有了任何勢力的府邸,他不是應該,有著重整侯府的重擔,將侯府,重新發揚光大嗎?為什麽,他會……去做了皇帝的暗手呢!到底,皇上是怎麽做到,讓他裝病,幫著他做著那些不能見光的事情呢!
“淩霄融……”久錄伸手,回抱著淩霄融,心,卻是痛則會,原來,愛一個人,不僅僅,會因為他的高興而高興,還會,因為他的傷心而傷心啊!不過,他的人生,真的,完全就沒有了自由,而且……還完全失去了自我,到底,要有著怎樣的忍耐力,才能做到他這般,一直,做著同一件事情,幾十年不變。
一個對自己不愛做的事情,都這般上心,這般負責的人,對自己愛的人,那,該是怎樣?想著他為自己做的事,久錄突然覺得,她,先前,不該問他那些話的,因為,那都是不相信他的表現啊!
第一次,淩霄融,是這般的放縱了自己的情緒,他抱著久錄,隻是抱著,感受著她的存在,感受著,她的溫度……感受著,她對自己那濃濃的愛意。
……
久錄看著眼前那大大的三個字,很是譏諷的笑了。
早晨,當淩霄融告訴她,他能夠成為自己最大的後盾時,她便決定,要提前,向宰相宣戰,她要讓他為他以往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她要讓他知道,以前,他對她們母女做的事情,是多麽的錯誤,更或者說,他留著自己的命,那,是多麽大的一個錯誤,因為,自己將是葬送他命的人。而他留著一個未來會要了他命的人,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宰相府?嗬嗬……再過些日子,她一定要讓這個地方,成為,一片廢墟。
“還兒,敲門,今日,我們就好好的,唱戲吧!”久錄的眼睛,始終是盯著那那三個字,一眨不眨。看著那三個鍍著金邊的字,她的雙眼,好似,噴著火。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宰相府,也是第一次,看著這個地方。
“是的,王妃……“還兒低著頭,低聲的回答著,她知道,這個地方,這個地方的人,都是王妃的痛,雖然,王妃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但是,那,卻同樣,是她的最痛。
久錄看著,眼中的譏諷,是那麽的明顯,而眼中的恨意,也是那麽的明顯。宰相將自己從鄉下接來這京城,也不過是重新給自己開辟了一處外宅,怕自己的到來,玷汙了他宰相府的地方,而將自己嫁到淩侯府,那也完全,是事先預謀好的,並不是什麽,前幾日,皇上剛剛下的聖旨。他是覺得,在自己有一天,知道真相的時候,也是沒有能力,反駁他的嗎?他還真的就將自己當做是自己的親爹了,什麽父母之言,媒束之約嗎?
他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的,享受著母親千幸萬苦的養大的自己啊!他還真的就以為,她久錄,是他親手養大的女兒了,他還真的就覺得,她一個鄉野長大的人,永遠不會懂得,報複,是何意思嗎?不,她什麽都知道,隻是,她能忍耐,等到,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去報複他,去讓他,失去一切,去將他,親手,送入地獄,過著,和母親一樣,貧苦的生活,像自己一樣,孤苦無依……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他眯著眼,看著敲門的還兒,然後,愛便很是大聲的吼著:“敲敲敲,敲射門敲,沒聽見在給你開門了嗎?這是哪裏來的黃毛丫頭,一點規矩也不懂,這是沒有教養,這宰相府的門,也是你這種丫頭,能敲的嗎?也不怕,丟了你的小命?“中年人吼著,完全沒有留一點的餘地。
久錄聽著,笑的很是開心。
很不愧是這宰相府的人,和他家那些個主子一樣,完全就是拿著後腦勺在看人的,完全不用眼睛看。
一群以貌取人的家夥,總有一天,她要讓這裏所有的人,都下地獄,這宰相府的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他們當真以為,這宰相,一輩子都會是宰相嗎?他們覺得,他們能在這京城中,橫行一輩子嗎?
“你個沒張眼睛的,沒看見,回府邸的,是宰相府的六小姐,如今的淩侯府王妃嗎?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敢如此大聲的吼,這宰相府的人,都是這般的沒有規矩嗎?這宰相,不是自稱,是所有官員中,最是嚴厲的人嗎?怎麽,連著一個家仆,也是沒有教好……“還兒看著來人,言辭之中,無不表示著,對宰相的不滿與貶低。
久錄聽著,很是高興的笑著,這還兒,去了宮中幾日,果真,是不一樣了,今日帶著她來,看來,真的是個不錯的決定……不過,榮華也是不錯的,雖然,沒有還兒那麽的伶牙俐齒,但是,也絕對不是他 這宰相府邸的人,能夠欺辱了去的。
“榮華,走吧!“久錄叫著身後的榮華,笑的很是明媚。她就是要讓這宰相府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久錄,回來了,而且,還是,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回來了。她們不是一直說,憎恨自己這個野種,憎恨自己,給他們宰相府,帶來了恥辱,那麽今日,她們就將會知道,她們嘴中,那個什麽也不會,什麽也不懂,隻能夠給他們隨意玩弄的野種,是怎樣的,來打壓她們的。
宰相夫人怎樣,姨娘怎樣,公子千金,又能怎樣,她會讓她們所有的都知道,她久錄,強勢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她們每一個人,都最是不想讓她來的地方。讓她們知道,她們口中的恥辱,回來了,而且,在不久的將來,她,將會讓她們知道,她們真正的恥辱,到底,是什麽?她們的恥辱,不是有她娘那麽一個不知恥辱的女人,她久錄這麽一個野種,而是,有一個壞心腸的當家主母,有一個,不明事理的宰相主子。
那中年人一聽,先是頓了頓,而後,便是明了的點了點頭,說道:“六小姐……六小姐怎麽了,老爺當初可是有說過,那六小姐,不過就是一個名,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質,所以……哇哇……你們還是回去吧!老爺是不會見的,趕緊的趕緊的,不要擋著我關門……”中年人伸了伸頭,看著還兒身後的久錄,還有榮華,疑惑了一下,然後,便是大聲的說著這番話。
久錄看著中年人,很是譏諷的笑著說道:“什麽時候,這宰相的主,都由著一個看門狗來做了,這樣看來,這宰相,也真是夠無能的,竟然,連一個看門的,都能為他做了主去了,當真是可悲,就是不知道,這宰相,可否知道,這看門的狗,正在為他做決定呢!”
中年人一聽,臉色立馬是變了。
這人,敢情,是在罵自己是狗……不過……她的這一番話,如若,是讓老爺聽了去,那,他這看門的職位,可就快到頭了。
“行了,你們等等,我進去問問老爺,是見還是不見了,六小姐……”中年男人看著了說話額久錄,打量著久錄,而後,便是轉身,重重的關上門。
還兒聽著他的話,很想開口說些什麽,卻是被久錄拉住了。
她也知道,這人後麵沒有說完的話,無外乎,就是什麽鄉野長得,當真是不懂規矩,不知禮儀之類的話。
這些話,她早已經免疫了,日日聽,天天r聽,想不習慣,都有點不太可能吧!
再看那中年男人剛剛的表現,許是,在他的心中,早已經認定,這宰相,是說什麽,也不會見她的吧!所以,他才敢,這般對待自己,不過,話說回來,這宰相見與不見她,又怎能是他一個看門的人能夠決定的,這人,也當真是愚蠢,不過,他這般,倒是給了她一個,諷刺他打好機會。
很快,門便是再一次打開。
開門的,還是那個中年的男子,隻是,這一次,他的臉色,倒是好了許多,想必,是那宰相,訓了話,讓她對自己,態度好一些,不過,這個時候好,還有用嗎?
“王妃,宰相請你進去說話……”男子看了看還兒身後的久錄,語氣很是恭敬的說道。
久錄沒有看他,隻是笑著,那笑容,卻是讓人覺得,滲人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