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被蘇劍易那廝暗算後,整日昏昏沉沉,並且體內的靈魂似乎縹緲虛妄,像是要脫離肉體一般……”蘇長生煞有介事,聲音低沉地說道。

方媛聽到如此驚險,攥起了拳頭,雖然事情已過多日,現在聽來,讓她仍舊出了一身冷汗。

蘇長生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繼續說道:“也不知怎了,有一日,不知是做夢還是真有其事,我的靈魂突然就來到了一所奢華大殿內,大殿裝飾奇特,金碧輝煌,有成百上千的寶劍插在殿內,大殿深處有一王座,王座之上有一青色的仙影,仙影問我,我可願意成為他的弟子……”

“當時我的意識混沌,眼下想來,居然忘了回答的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後來,我便奇跡般的醒了過來,而且,腦海裏還多了無數修煉之法,從那以後,在修行一途上,誠如母親所見,順風順水,越山越嶺。”

蘇長生胡意編排了一下,他一臉正經的看向方媛,隻見她聽到最後,緊張的神情緩解,連連歎氣,才後怕地說道:“我兒命好,因禍得福,想必你見到的仙影是大能之輩,見你苦修未果又毅力堅韌是一個可造之材,才選擇了你成為了他的弟子,好助你一臂之力。”

“隻能這樣理解了。”

蘇長生笑著說,對他而言,蘇家如鯁在喉的禍患已除,少年笑起來也多了些放鬆的味道。

他拿出一遝紙來,從頭至尾反複檢查數遍之後交給方媛,說道:“這是我腦海裏的一篇仙法《紫氣絳雲訣》,母親可細細記下,然後將之焚毀。”

方媛驚愕地收下,剛看了前幾行修煉總綱,就蹭的一下站起來,以她而今的修為自然能夠知道這篇仙法的奇珍之處。

“長生,這是給我的?”方媛語氣中透著疑問,不敢置信。

蘇長生一口飲盡杯中茶,笑道:“還望母親的修為能夠日日精進,得期仙界!”

待蘇長生離去多時,方媛從仙法上回神,仰頭長歎道:“我兒長生,仙途無量啊。”

回到小院的蘇長生,進了屋子,盤坐在**運起元力,青影流光劍脈閃灼著光輝如同最令人側目的天上星辰,《混沌天衍劍道》流轉,在奇經八脈中追風逐浪。

他緩緩閉目,嘴唇露著笑意,適才交給方媛的那篇《紫氣絳雲訣》與《藥神焚天訣》並列,都是仙王級天功,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注重療養天地有大道醫者之稱,後者煉丹對敵各有千秋,等蘇長生殺上仙界九域,方媛和蘇采薇也許會相助他一臂之力。

次日,蘇家鑼鼓喧天,張燈結彩。

胭脂城有個習慣,若有城中子弟去往仙家門派,便會騎乘五花馬,穿著千金裘,繞城一周,以顯胭脂城對他的養育之恩,還有令這位子弟出人頭地之後不會忘記故鄉。

蘇家。

蘇長生在方媛和蘇采薇的陪同下,來到蘇家的大門,隻見門外人山人海,露著好奇的眼神叫好。

在震耳欲聾的聲音中,蘇長生翻身上馬,他穿著毛織的華貴上衣,一拍座下的馬匹蹬蹬地出了蘇家。

胭脂城在後唐國是個小水窪,比不得其他富城巨邑,可是,胭脂城也有它的優點,就是代代皆有去仙家門派修煉的人。

城裏的街道三縱三橫,規劃簡潔。

蘇長生騎著馬帶領著蘇家陪同的人,徑直在街道上慢悠悠閑逛。

街道的兩邊人頭攢動,掌聲雷動。

方媛落後於蘇長生一個身位,笑道:“蘇家上一次的盛況還是在二十年前,沒想到這次就輪到我兒了。”

蘇采薇輕紗遮麵,身姿曼妙,開心的笑著說:“那是當然,我家少爺天縱之資,享受這般的讚美,是應得的!”

此時,蘇長生心情格外開朗,胸中的積鬱之氣一吐到底。

過了這個路口,藏劍府的內門弟子李萬山騎著馬小奔而來,他來到蘇長生的身邊跟著,對其拱手施禮。

如果是個尋常人的話,李萬山自然不會這樣,一個藏劍府的內門弟子相當於朝廷裏的大官,在世俗中受人敬仰。

隻是蘇長生不同於其他人,以他的資質,遲早會成為騰雲駕霧的神龍,這一點,李萬山無比確定。

“長生,到了藏劍府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李萬山客氣的說道。

蘇長生笑道:“那就叨擾李師兄了。”

別人敬我一尺,我回人一丈,一直都是蘇長生的為人準則。

“隻是,師兄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李萬山騎著馬,左顧右盼,觀察著蘇長生的神色。

蘇長生暗裏一笑,開懷道:“師兄當講無妨,師弟會盡力而為。”

盡力而為這四個字落到李萬山耳裏,不僅心下一沉,是盡力而為不是效犬馬之勞。

特意靠近了些,李萬山才小聲說道:“藏劍府內門風起雲湧,幾位融靈境的長老為了掌門之位幾乎要動手了,師兄的這句話,就是問一下師弟,有沒有興趣歸附於某位長老的麾下。”

“師弟別忙著拒絕,隻要成為內門長老的嫡係,就會享盡藏劍府的修煉資源,以師弟這般資質,若是得成,一定會在修煉一途上,快馬加鞭!”

蘇長生心裏大笑,原來是這樣,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旋後問道:“師兄是哪一位長老的嫡係呢?”

李萬山臉麵一緊,思慮了片刻後,才說道:“是陸邈長老麾下,隻是……”

“隻是什麽?”蘇長生緊接著問道。

“陸邈長老為人豁達,對嫡係百般照顧,在我下山負責胭脂城周圍區域選拔外門弟子時,不慎受到對手的暗害,現在的情形就不知道是危是安了。”

李萬山重重歎氣,話語中透著沮喪。

他這般對蘇長生把藏劍府的內幕和盤托出,也是知道外門考核對他來言就是小菜一碟,還不如提前示好,拉攏到自己這邊,就算拉攏不到,憑著現在這樣的情誼,有一天若是敵對,蘇長生也會手下留情。

“師兄話還沒說完吧?”蘇長生笑著問道。

李萬山頓時哈哈大笑,又對蘇長生拱了拱手,“真是什麽也瞞不住師弟,前日來報,陸邈長老已經性命無憂,可是修為下降了四成,甚是惱人,唉。然而,陸長老假以時日,康複之後,依然是掌門人選的有力爭奪者,即使陸長老落選了,憑著他在藏劍府的威望,也能確保長生師弟前程似錦。”

蘇長生覺著李萬山人也不錯,故意提道:“恰巧,師弟有一個丹方名叫玄陽丸,可以作用在融靈境強者的身上,不僅能在短時間內把體內暗傷悉數恢複,還能將修為複原,不知道師兄有沒有興趣。”

這下可把李萬山驚到了,不禁失語道:“這不可能,陸長老的暗傷,傷及五髒,修為近乎於半廢,就算是在藏劍府裏這種靈丹也隻有掌門才配服用,你怎麽會有?”

“師弟千萬別忘了,能讓融靈境強者起作用的靈丹,價值百城,大部分掌握在一些元嬰老怪的手裏,可遇不可求!”

蘇長生雙腿一緊馬腹,趁著百姓在兩旁,街道中心無人,隨性而奔,李萬山同樣跟在身後。

“師兄,若是信我,到了藏劍府之後,帶我見陸邈長老,我自然會把丹方交給他。如果丹藥沒有效果,我才鍛體五重天的修為,現在連師兄你都打不過,到時再拿我試問就是了。”蘇長生笑道。

“好!師兄信你,如果丹藥真的有用,長生你可立了大功了!陸長老絕對不會虧待你!”李萬山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蘇長生會這樣說,也是為了到藏劍府之後有一個扯虎皮的人,不僅能夠借助其勢力查明父仇,也能震懾宵小,不過,這也隻是權宜之計,隻要給足了他時間,什麽內門長老,敢阻擋他的腳步,一劍了結了就是。

路前是個十字路口,喊叫聲、鑼鼓聲喧囂,蘇長生和李萬山齊齊停下。

隻見左右兩邊都有一行人馬耀武揚威而來。

“左邊是王家的一行人,為首的青年叫做王修遠,鍛體五重天的修為,是王家族比的勝出者。”

“右邊那比王家還要高視闊步的一行人,是吳家的隊伍,為首的少年叫做吳意,修為已經到達了鍛體六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