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蘇長生笑道。

采薇捏著蘇長生的衣角,歡快地說道:“我會很乖的。”

“走吧。”

李萬山掐了法訣,暗紅色的大劍漸漸縮小,成了緊夠三人站立的大小,直衝向山。

藏劍山高有三萬丈,刺破蒼穹。

有數個瀑布飛流直下,落入半山腰的大湖。

成千上萬隻白鶴叫聲陣陣,從山上撲騰而起,繞山飛行。

蘇長生看見,上百塊藥田星羅棋布,藥香彌漫,引人迷醉。

藏劍府的外門在藏劍山半山腰之下,而內門在半山腰之上。

無數居所宮殿鱗次櫛比,越往上越華麗。

“陸邈長老的住所在後山,隻要藏劍府的弟子修煉到融靈境,就能在後山開辟出單獨的居處。”李萬山向往道。

三人繞過藏劍山,後山便呈現眼簾,雖然比藏劍山要矮,但是所散發的靈氣卻猶有過之。

蘇長生打量片刻,靈識發出一經試探,就像是被一層薄膜給反彈了回來,暗道,原來後山布置了大陣,不僅能吸收方圓千裏的靈氣,還能隔絕靈識。

李萬山加快飛行,一直到後山的某處角落,才降下,收回劍。

這裏是一處山穀,各種奇珍異獸悠閑散步,溪水汩汩,草綠花開。

在山穀的深處,結有茅廬,李萬山帶著兩人直接走去。

“記住我的話,我跟長生師弟進去之後,你就在茅廬附近站著,千萬不要隨意走動。”李萬山叮囑采薇道。

采薇堅定的點頭應答。

而蘇長生觀察四周,發現這裏的每一處布置,包括那些走獸花草,都合乎相應的規律,想道,這陸邈真夠小心,原來在居處布下了殺陣,怪不得李萬山不願意帶采薇來,據我估計,就算是煉基境的高手闖入這裏,不小心觸發殺陣,也會頃刻間成為飛灰,至於李萬山為何不會觸發殺陣,應該在他的身上有專門的通行令。

等到了茅廬,李萬山的額頭上滲出了濃密的汗水,笑道:“多帶一個人真不輕鬆。”

有了他的這句話,正好符合蘇長生的猜想,那個通行令單獨來此的話可以,每多帶一個人就會消耗元力。

“進來吧。”茅屋內傳來中正平和的男聲。

“是。”李萬山恭敬地答道。

隨即帶著蘇長生推開門,進了屋內。

一進屋,蘇長生就看到一位穿著月白長袍的男子盤坐在**,五官中進進出出著白氣。

融靈境的強者,就能煉化天地靈氣的精華納入體內,稱為真氣,而無邊人間對真氣的稱呼也各有不同,劍修叫做劍氣,魔修叫做魔氣,佛修叫做佛氣……

而且,有些功法,一經修煉就會散發出真氣,那也隻是徒有其表,與真正的真氣差了十萬八千裏,實際在透支生命修煉,比如蘇長生在蘇家族比時毀掉的蘇劍易體內的斷魂劍。

“你帶來的何人?”陸邈問道。

李萬山謹慎地說道:“陸長老,這是藏劍府新招來的弟子蘇長生,他有治療您傷勢的丹藥。”

陸邈一聽,瞬間睜大眼睛,疑問道:“果真如此?”

蘇長生笑道:“我這裏確實有一方能夠治療融靈境強者的丹藥,隻是需要的各種靈藥太過苛刻。”

“無妨,我能調配藏劍府諸多靈藥。”

“可是,我如何相信你呢?”

“如果,你真的有此靈丹藥方,想要什麽的補償?”

陸邈收了功法,站起來,走到蘇長生的麵前,居高臨下,他早知李萬山帶了兩個外人來,還以為是李萬山新收來的嫡係,不曾想卻是有治療他傷勢的靈丹。

蘇長生不卑不亢,說道:“相不相信我是你的事情!補償的話,我現在還未想好,想好後,我來找你便是。”

“你小子,有趣,假如我現在答應了你,卻不信守諾言呢?”陸邈問道。

“你會!”蘇長生自信地說道。

“哦?”

“因為我還能助你在藏劍府的地位,再上一層樓!”

“誇大海口!”

蘇長生知道陸邈不會簡單的相信,轉身走到桌子前,拿起筆,在紙上奮筆疾書。

不過一會,將寫好的丹方交到陸邈的手裏,說道:“這個靈丹叫做玄陽丸,治療你的傷勢自然不是問題。”

陸邈仔細看著手裏的丹方,“金陽草、護心花、冷香芝……”

“這些靈藥也隻有像藏劍府一樣的修真門派才有。”

蘇長生又說道:“煉製玄陽丸的方法,我也寫在了上麵,記得,千萬不能錯一步,否則一爐丹藥毀於一旦。”

他會《藥神焚天訣》裏的“化腐朽手決”煉製靈丹妙藥自不在話下,可是換了旁人,那就得按部就班的來了。

“我怎麽知道你這個藥方不是騙我的?”陸邈的話中充滿了不相信。

蘇長生酣然長笑道:“我就在藏劍府,若是騙你的話,以你的實力,找到我輕而易舉。”

“好!痛快!”陸邈笑道。

“如果這個靈丹真像你說的那樣靈的話,就算你不能助我在藏劍府再進一步,我也會將你奉為我的座上賓。”

再過幾年就到藏劍府下一任掌門的爭鋒時間,在這期間,對自身實力的每一分的提升都無比重要。

要不是陸邈幾乎半廢,他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張藥方上,而且眼前的這位少年,也不過剛剛相識,年紀看上去也隻有十五六歲左右。

當然,李萬山親自來舉薦,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身為陸邈的嫡係心腹,他自是值得信賴。

陸邈盤坐,對李萬山說道:“你帶蘇長生且先回外門,待我試驗玄陽丸,如果真有奇效的話,不會虧待你們兩個。”

李萬山剛要與蘇長生離去,就聽到陸邈說道:“留步。”

陸邈從身邊的小盒裏拿出一塊令牌,正麵寫著“邈”字,背麵寫著“藏劍府內門長老”,“長生,這塊令牌拿去。”

蘇長生接過令牌,查看了一下,材質上等,蘊含了些靈氣,除此之外便不無特殊了。

“別不知足了,外門考核長老見到這塊令牌都不敢刁難你,會令你輕鬆通過,並且還能領取更多的修煉資源,正是你現在需要的!”李萬山道。

一聽這樣,蘇長生把令牌收起,對陸邈點了點頭。

看著兩人離開後,陸邈出了茅屋,禦劍飛向藏劍山的山頂,別看他現在瞧上去沒有大礙,實則一身實力降到了煉基七重天的層次,體內的五髒遍布裂紋,若非他是融靈境一重天的強者,用僅剩的劍氣持續修補內外,早就身死道消了。

他現在已然迫不及待去藏劍府的煉丹房煉製玄陽丸,以李萬山穩重謹慎的性格,名叫蘇長生的少年多半可信。

“陸邈長老居處的殺陣叫什麽?”返回外門的蘇長生,朝身邊掐著法訣禦劍的李萬山問道。

李萬山驚訝道:“你竟然知道那裏有殺陣?”

“果然不愧是我看好的新秀,我隻知殺陣叫做【靈滅】,效果怎樣,就不知道了。”

蘇長生腳下是大劍,頭上是白雲,采薇好奇地遙望藏劍山峰頂。

“隻要能看見的東西,都是殺招,【靈滅】殺陣……還不錯。”蘇長生道。

李萬山道:“都說你得到了奇遇,我現在都納悶,你所收獲的奇遇到底多麽逆天,先不說力量淩駕眾人,單單這份見識擱在任何修真門派裏,都是小心嗬護的寶貝。”

稍後又說道:“難道你給陸長老的玄陽丸也是包括在你的奇遇裏?”

蘇長生並沒有回答,隻是淺笑著,答案不言而喻。

他沒有告訴李萬山和陸邈的是,玄陽丸這種靈丹,在仙界九域是給尋常家畜吃的口糧,雖然跟塵元丹、錘靈丹這種仙丹沒有可比性,但是放在無邊人間,依然會有大批的強者搶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