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在藏劍府的勢力範圍,不論是尋常普通百姓,亦或是在藏劍府庇護下的散修,都一致給予很高的評價。

蘇長生倒是覺得這並非是一件好事,因為期望越高,萬一藏劍府在重大事情上失利了,失望也就越大。

換句話說,假如妖原的妖族真的攻過來了,藏劍府的修士並沒有像期待的那樣,掃除幹淨,反而讓百姓修士死傷慘重,那就真的會淪落到一個口誅筆伐的程度了。

茶樓裏的人覺得妖族攻城這件事太過沉重了,紛紛喝了口熱茶,暖暖身子驅驅寒氣,一塊壓下心底裏惶恐。

也不知是誰傳言有漏網的妖族攻入了西巴國,現在鬧的周圍幾個國度人心惶惶。

曆史上典籍上關於妖族越過滅妖長城的一小段攻入大荒的記載,每一筆皆是無數生命的血淚,觸目驚心。

“各位,不要驚慌,你們可聽說了,藏劍府出世了一個絕世天驕!”

在茶樓正中位置的茶桌上,有個服飾華貴的中年男子站起身,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其他嘈雜的聲音後,緩緩說出。

另一邊有人站起響應道:“當然聽說過了,此子資質無雙,在藏劍府前不久經曆的妖魔攻山戰役當中,一戰成名,不僅在年輕一代當中殺敵最多,並且還以煉基境的修為斬殺了蒼龍派融靈境武者,堪比別洲傾力栽培的謫仙人!”

“是的,在藏劍府中我有個親戚有次下山曆練,到我家中用餐,他對我說,這名無雙天驕名叫蘇長生,各位,雖然蘇長生在妖魔攻山中一戰天下知,但是在此之前,他也表現的無比驚豔,讓藏劍府無數強者刮目相看,甚至可以說是膽戰心驚!”

“蘇長生!他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藏劍府的中興之人,我這有確鑿的內部消息,說是這一代的藏劍真人早已將他欽定為傳人,一等蘇長生成長起來,立馬退位歸於幕後,把藏劍真人的名號和掌門之位傳給蘇長生!”

“好!真的是大快人心,我們現在缺的就是時間,倘若蘇長生成長起來到了傳說中壽命八百的元嬰境,就算是有化神境的妖族大修士來了,也絲毫不懼!”

雲崢聽聞茶樓的話,震驚的喝了一口茶,百般確認下,才敢小聲對蘇長生說道:“師父,他們說的是不是你呀?”

蘇長生淡然一笑,斜了斜身子,不置可否。

茶樓霎時開始吹捧起來如他們來言仿佛天上劍仙的蘇長生,好像蘇長生是每一個人的親戚,全都異常熟悉,連蘇長生喜歡吃什麽愛喝什麽酒有什麽怪癖,都如數家珍。

有人狀若豪邁,一口飲盡杯中茶,似乎喝的是上等的美酒,“西妖蠻原千千萬,蘇長生一人一劍足矣。”

“聽說蘇長生的劍乃是一柄極品法器,叫做紅殺劍,紅是血,伴蘇長生殺敵!”

“是了,蘇長生還有一丫鬟蘇采薇,長的傾國傾城,一顰一笑動人間!”

“內門陸邈長老對蘇長生百般器重!”

蘇長生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還挺準確的。

而他的大弟子雲崢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邊聽邊崇拜的望蘇長生一眼。

但是,不都是讚譽蘇長生的言語,另有一肌肉虯結的大漢大踏步進了茶樓。

在高聲大喝要了一碗熱茶,咕咚咕咚飲了下去後,怒聲叫道:“什麽蘇長生這,蘇長生那的,他要是遇見了我,也得俯首!”

所謂一言驚四座,不外乎如此。

瞬間有很多茶客,數落起大漢來。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惠山城說藏劍府的不是,我看你活膩歪了。”

有脾氣暴躁者,熱血上頭,放下茶碗,赤手空拳就打向了大漢。

大漢斜眼冷哼。

張開宛如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攥住來人的拳頭,輕輕一扭,那人吃不住大漢的力氣,像是麻花一樣旋轉了一圈,大漢再一腳踹去,這人淩空飛了起來,連砸兩個茶桌,直接暈了過去。

眾人大驚失色。

有修士看不慣大漢的飛揚跋扈。

招式一出,就攻了上去。

大漢無動於衷,冷笑不斷。

他就站在茶樓櫃台的前麵,一拳錘破殺來的元力,同樣動也不動,抓小雞一樣抓住修士的脖子,“你一個鍛體境的小修士還敢來跟我交手,活膩歪了?”

像是丟了一個小石子一樣,修士被隨手扔到大街上,爬都爬不起來。

“藏劍府?蘇長生?哼,依我看,在蒼龍派的眼裏,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大漢猖狂的說道。

“你是誰?”

“你是蒼龍派的人?”

茶樓的茶客除了蘇長生的這一桌,皆都顫顫巍巍與大漢拉開距離,大漢剛才露出的兩手,足以震懾住了他們。

“我?”

大漢對這些人不屑一顧,就像是人類對腳下的螞蟻的態度一樣。

“你們個個都給我聽好了!”

“我乃是蒼龍派的‘空日手’褚空。”

話音剛落。

躲在一旁的人群裏有人驚聲大叫道:“你就是蒼龍派號稱十大天才的褚空?”

“褚空在蒼龍派的十大天才裏排行第四,一身煉基境九重天的修為,殺了不知多少位煉基境修士,在蒼龍派裏另有殺戮魔頭之稱。”

“壞了!既然褚空在我們惠山城出現,蒼龍派定然對藏劍府不懷好意!”

褚空冷笑道:“我隻是下山曆練路過此地而已,看把你們嚇得,當然,在這惠山城要是碰見了蘇長生那就完美了,殺了許師姐,他以為蒼龍派就不會追究了嘛?”

“哼,我要將蘇長生抽筋扒皮,放血七七四十九日令他不死,讓蘇長生明白,我蒼龍派對敵人從來不會有任何仁慈!”

事情轉變的太快了。

雲崢一臉的擔憂。

蘇長生衝他笑了一下,示意有他在,無事!

站起身。

蘇長生朝著褚空走去。

眾人一看,怎麽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去挑戰褚空啊!剛才可是有兩個人已經證明了褚空絕非好惹之輩啊!

“少年,快過來,莫要衝動!”

“惠山城有藏劍府的修士駐守,我們隻要耐心等待他來,褚空定然會蹦躂不起來!”

“是啊,孩子,那是你弟弟吧,你快帶他走,別摻和了。”

褚空默默看著走來的蘇長生,他一直在世俗曆練,前段時日遇見了另一位蒼龍派弟子,一聽說許晚晴被蘇長生斬殺掉了,立即趕了過來,他要去藏劍府向蘇長生發起決鬥,公平一戰!

山上宗門有個不成文的慣例,倘若有別門別派的修士來挑戰某一人,長輩不得出手,任由其戰鬥,生死各憑本事!

“我看你年輕,不願傷你根基,等你修為夠了,可前來蒼龍派與我一戰!現在,你不行,還是快快走!”褚空並未見過蘇長生,所以,他當蘇長生是個無名之輩,年輕熱血,聽不得他的言語前來挑戰。

果真,蘇長生在褚空的一丈外停下腳步。

像是對褚空的目空無人很是認同。

然而,蘇長生看了看茶樓,說道:“這裏太過狹窄,吃不住你我的戰鬥,去半空中大戰一場如何?”

褚空饒有興趣的問道:“小子,你是認真的?”

“當然!”

“好!”

兩人隨即轉身出了茶樓,分別禦風飛向惠山城的半空。

茶樓裏的人,暗呼,完了!你小子怎麽如此衝動,他可是褚空啊!蒼龍派十大天才排行第四!

人群衝出茶樓,努力張望著蘇長生和褚空戰鬥的情況。

雲崢的個子隻到了大人的腰,隻能搬出椅子,站在上麵看著師父。

褚空不愧是煉基境九重天的武者。

一出手就讓人知道了他為何會有“空日手”的封號。

在蒼龍派除非是特別驚才絕豔才會以不是融靈境的修為,得到門派根據修士情況頒發的封號。

像是胡大,就以戰力高強,而獲封“小龍拳”!

而褚空比胡大要年輕,未來的潛力也更強!

在褚空的身後,恍然出現一輪大日。

他雖然看不起蘇長生,但是就以他單人來挑戰自己。

褚空便決定,用自己最強的一招,來給予蘇長生尊敬!

蘇長生自須彌之中拿出紅殺劍。

隻是紅殺劍還帶著劍鞘。

劍鞘裏溢滿了鮮血。

褚空輕聲疑問,“你是魔修?”

“不過,不管你修的是什麽道,對我來說,都是一拳的事情,無關緊要。”

一拳出。

褚空有些迫不及待,他連續趕路了幾天,雖是修為一直處於巔峰狀態,但喝了一碗茶後,說了那麽多話,還是感到口渴。

這一拳打出。

身後的大日,忽然漲大,徐徐升上天空。

刺眼萬分。

在茶樓觀戰的人群除了雲崢,全都擋住眼睛。

他們的心裏暗歎了一聲,此子勇氣可嘉,可是他不是蘇長生,打不過褚空,憑白浪費了自己的一世生命,唉,蘇長生呢?蘇長生去哪了?你快回來,為我們爭一口氣吧!

蘇長生輕微點點頭。

這一拳,拳意如水榭流花,雖不是大開大合的那種,但是蘇長生感覺到,每一絲每一毫,盡皆蘊含了一顆似是能焦灼萬裏的烈日。

褚空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可惜,他真的遇見了蘇長生。

蘇長生不慌不忙的抽出紅殺劍,鮮紅的血液像是瀑布從劍鞘裏滑落,複又升騰而起,圍繞著蘇長生,仿佛大江大河流淌。

迎著褚空的攻擊斬去。

摧山傾海式。

但見,褚空打來的攻擊中有一輪烈日被斬成兩半。

褚空大驚失色,不明所以。

劍光若匹練。

劃過而來,一座座大山傾塌,無邊無際的海洋被蒸發殆盡。

褚空瞬間作出決斷,一退再退,退出百丈。

他心知自己犯了大錯,對麵的少年,並不是軟柿子,而是戰力強悍的修士,不比他弱,並且,從他斬出的一劍來看,甚至稍稍強於他。

褚空仍舊是作出了錯誤的判斷。

他伸手往下一拽。

那輪大日,猛然下降,擋在他的身前。

炙熱的熱浪一圈一圈散了開來。

褚空露出冷笑。

再接我一招。

雙手急速連拍大日,大日迅速暴漲。

摧山傾海式的劍光斬了過來。

褚空一掌打出。

大日動了下,似是承擔著萬斤重量。

碾壓向劍光。

然而,當大日和劍光相遇。

褚空眼睜睜看著,大日被斬為兩半,消逝成元力,溶於天地。

可是那少年斬來的劍光還是沒有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