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生讓采薇繼續修煉,單獨出了門。
但見,兩位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耀武揚威。
十幾位少年跟在兩人的身後,曲意逢迎,那王家來到藏劍府的王修遠正在王奇烈的身後,目光四掃,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等快到蘇長生所在的這間茅屋時,王修遠精光一閃,拉了拉王奇烈的袖管,指了指蘇長生。
一行人快速接近。
“你就是蘇長生?”王奇烈雙手背在身後,語氣中透露著輕蔑。
蘇長生道:“是我。”
王奇烈並沒有表示什麽,僅僅點了點頭。
王修遠的眼神,則滿是惡意,單手在脖子上作割喉狀,意思是蘇長生離死不遠了。
蘇長生嗤笑一聲,反身回到茅屋中,甩手關門。
門砰的一聲。
“這人是誰啊?這麽拽?見到外門長老都不迎接、問候?”有一少年問道。
在他跟前的人,帶著不屑,回道:“這小子是胭脂城蘇家的人,不僅連殺了幾位族親,還惹怒了王詩茹師姐,王詩茹師姐是王長老唯一的女兒,自然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嘿嘿,王長老正好是考核長老,看來,蘇長生想進外門,難上加難了。”
“何止難上加難,我估計是九死一生……”
“別管了,隻要我們巴結好王詩茹師姐和王修遠,成為外門弟子,肯定輕鬆。”
王奇烈和身旁的另外一位外門長老離開茅屋後,他說道:“陳老兄,蘇長生你也見過了,說一下價格吧。”
“嗬嗬,蘇家在你們胭脂城,也是個不小的家族了,價格嘛,會高一點。”
王奇烈道:“放心,陳老兄,小弟一定會滿足你的。”
“一千兩靈金,再加上十箱靈藥。”
“沒問題!”王奇烈痛快地說道。
名叫陳石的考核長老,覺得有趣,又說道:“這麽大的代價,隻為了一個少年,王老弟未免太過破費了。”
王奇烈道:“唉,陳老兄不知啊,家族裏的子弟給我帶來消息,蘇長生此子的資質了得,假如進了外門,難免會被一些內門長老看中,收為嫡係。”
“我的家族在胭脂城發展到了瓶頸,想要與另外一個家族聯起手來吞並蘇家,這就不能讓蘇長生成為某位內門長老的嫡係,要不然,有了內門長老那些融靈境的強者作為靠山,我們兩家就是自找死路!”
陳石奸猾地一笑,說道:“到時,王老弟的家族底蘊更加雄厚,可千萬別忘了老哥我啊。”
王奇烈道:“陳老哥的家族離胭脂城不遠,事成之後,肯定會另有薄禮送上!”
“哈哈哈……王老弟爽快人!”
“一周後的外門考核,我們兩人就攜手對蘇長生搞點小動作!”
在這一周的時間裏,蘇長生體內滋養了更多的元力,且一經運轉,水流的撞擊聲甚至能把陷入修煉的采薇給驚醒。
而此時的蘇長生隱隱與天地有所感應,感受到天空上有一團雷雲在漸漸聚集,一種無法匹敵的天威則指向了他。
“明天就是考核的日子了,沒想到現在陰天了,想必一會定有猛烈的雷雨,真是晦氣。”
“沒錯,可能我太過緊張了,心裏竟然在顫抖。”
“肯定是你沒休息好,普普通通的雷雨天對我們這些天才來說,有什麽大不了的?”
“……”
蘇長生盤坐在**,元力繞行一周後,歸於丹田氣海。
仔細檢查了身體,除了青影流光劍脈外的兩處淡淡的傷痕外,一切正常。
蘇長生對采薇說道:“今夜我出去一趟,不用管我,你在這裏努力修煉,你再過幾天就能突破到鍛體二重天了。”
“好的,少爺。”采薇興奮地說道,她現在已然體驗到了修煉的快樂,《藥神焚天訣》帶給她的力量,令采薇有一種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自信。
不過,采薇曾暗暗與蘇長生相比,在蘇長生的身上,她模糊感覺到某種威震寰宇的氣息,這種氣息似乎是與生俱來,又像是蘇長生曾站在眾生的絕巔,一劍橫推百萬裏。
蘇長生摸了摸采薇的小腦袋,看著她如同小貓一般輕蹭他的手掌,大笑一聲,出了門。
今夜,子時,天劫。
現在天色已深。
蘇長生把陸邈給他的令牌掛在腰間。
萬一有藏劍府的弟子盤問他,亮出這塊陸邈的令牌,也會令其退讓。
其實,這塊令牌,遠比蘇長生想象的要貴重,在藏劍府,除了掌門和太上長老的令牌,便是內門長老的令牌最有權威。
隻要拿出內門長老的令牌,便如同這位長老親至。
蘇長生使用身法,連續躲避了幾位巡查的外門弟子。
途中並無意外,他輕而易舉的找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
藏劍山的主山外,還有綿延不絕的山脈。
蘇長生把準備的衣物和令牌藏到安全的地方,坐在地上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這是他前世渡雷劫的經驗。
“前世的修煉記憶裏,從來沒有鍛體境渡雷劫的印象,也不知,這個雷劫的威力如何?”
“嗬,鍛體五重天就能引來雷劫,想必,以後每突破一個難關,就得接受一次雷劫的洗禮!”
“應該是《混沌天衍劍道》和青影流光劍脈,兩相作用下,才引來雷劫。”
“罷了,我誌存高遠,渡雷劫這種小事,有什麽好擔心的?”
雷雲越積越多,電光仿佛無數銀蛇,爬滿了天空。
在如此天地之威下,融靈境以下的修士,都覺得呼吸不暢,心緒紛亂,連修煉都進行不下去了。
“嘩啦。”
閃電突兀地降落,把蘇長生身邊的一棵幾十年的大樹從中劈開。
“來了!”蘇長生目光一凜,豁然站起身,元力布滿全身。
青影流光劍脈散出無數小劍,融入到元力中,隱隱讓《混沌天衍劍道》再強一分。
“嘩啦!”
閃電在蘇長生腳前劈出一個小坑,盡管他早已把靈識散出,但是在雷劫麵前,他現在的修為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驟然,在厚重的雷雲中,分出了一條通道,一團頭大的電球,搖搖晃晃地落下。
速度並不快。
仿佛在旅遊,又似乎是個怯生生的孩子,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