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看樣子衛瑾已經戰勝了自己初次麵對此等大戰的恐懼,而且將軍權全權交給了自己,這代是鄭屏翳放下了心頭一塊大石,也讓大魏軍見了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沒錯,在此之前,鄭屏翳一直將衛瑾當做大魏軍中的隱患。不可否認衛瑾的優秀,但戰爭不是兒戲,從來沒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每個人在成長到足夠的高度之前都必須要經過一個過程,就算是天才,也不過是經曆的過程比其他人要短上一些罷了。

鄭屏翳此刻的鬥誌前所未有的高昂,他俯瞰著遠處的敵軍,目光堅毅

既如此,那便戰吧!

====開戰前的分割線====

在發現虍虜大軍的第一時間,鄭屏翳就命城中眾將做好了戰鬥準備,等到虍虜大軍走到琅孚數裏駐下時,大魏軍已經在琅孚城牆下方擺好了陣仗。

正是鄭屏翳專門研究出來的針對虍虜騎兵的方陣!

這些都是陪鄭屏翳一路打過來的鐵軍,戰意不遜色於虍虜大軍分毫,他們人人都眯著眼死死盯著虍虜大軍的方向,看著那在風中招展的軍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高昂戰意!

大魏軍戰陣當中一列步兵陣一分為二,幾名大將從後方拍馬上前,在軍前一字排開,當先一人留著絡腮胡須,煞氣逼人,一雙虎目如銅鈴般大小,手中緊握一杆開山月牙斧,鯨吞一口真氣,隨後猛然間迸發出來,猶如猛虎嘯林,震動天地!

“虍虜小二,可敢與你爺爺一戰!”

……

“此人名叫秦猛,人稱秦三彪子,曾在穆雲天老將軍麾下做過先鋒將軍,一柄開山月牙斧斬過不知多少人頭,戰鬥頗為悍勇,屏翳以為讓他打第一戰最為合適,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鄭屏翳已然謀劃好一切,但還是依照慣例征詢衛瑾的意見,畢竟在這裏身為九皇子的衛瑾地位最為尊崇,按理說這領兵之職應該落在他的身上。

衛瑾看著在城下咋咋呼呼的秦猛,聽著他震天的叫罵聲,不覺得粗鄙,反而覺得軍中將領就應該是秦猛這個樣子。他大手一揮,竟在鄭屏翳驚訝的眼神中在他的肩頭輕輕拍了一下,旋即正色道:

“屏翳你無須顧忌其他,帶兵打仗是你的強項,本王相信你。本王就在此替你穩定軍心,你盡管放手施為!”

衛瑾此舉,讓鄭屏翳再無後顧之憂,他胸中豪氣頓時激**不休。大吼一聲:“擂鼓,替秦將軍助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激烈而又昂揚的戰鼓聲震耳欲聾,如同一串炮仗,點燃了戰場的氣氛,更點燃了大魏軍將士的鬥誌!

此刻秦猛已經和第一個拍馬衝上的虍虜戰將都到了一處!這是一名手握長槍的虍虜戰將,他身上披著一副連環鎖子甲,外部襯以堅硬鐵片護住前胸,利用自身動作靈活多變的優勢與秦猛纏鬥。雖然從個人戰力上看此虍虜戰將要比秦猛稍遜一籌,但幾個回合下卻讓秦猛沒取的什麽實質上的好處,這讓暴脾氣的秦猛如何忍得了!

又是借著靈巧的馬技躲過了秦猛的一記重斧,這虍虜戰將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頓時讓秦猛火冒三丈!

正此時,身後城門樓上傳來悶雷般的鼓聲,秦猛頓時如同一個爆竹徹底爆炸開來,整個人突然爆發出一股無匹的神力,當即將**戰馬勒得高高立起,隻聽戰馬一聲長嘶,一人一馬頓時合力於一處,以劈山斷嶽之勢對著那虍虜戰將一斧就劈將了下去!

此刻的秦猛如同猛虎出閘,那虍虜戰將哪裏還看不出其中的厲害,腳下狠夾馬腹讓其快些躲避,同時雙手將長槍斜斜舉起,這是要將秦猛的力道卸於一側,好逃出生天!

“喝——”

想走!哪有如此容易!

秦猛在不留力,當即將丹田內剩餘的勁道統統吐了出去,壓下的開山月牙斧再度快了幾分,還未等這虍虜戰將徹底做好防禦,開山月牙斧便已經與他高舉的槍身撞倒了一處!

虍虜戰將臉色驟然間慘白一片,他太過高估自己了。開山月牙斧上傳來的巨力讓他的防禦隻支撐了片刻便土崩瓦解,沛莫能禦的巨力讓他連卸勁都做不到,隻聽哢吧一聲,伴隨著虍虜戰將的慘叫,他的整支右臂齊根被開山月牙斧生生砸折!

這還未完,沒了阻礙的開山月牙斧頓時落下,在這虍虜戰將驚駭莫名的眼神中,將他連人帶馬力劈在當成場!鮮血迸濺,染紅了秦猛和他**的戰馬!

“好!秦將軍果然悍勇!替我大魏軍先下一城!”衛瑾激動地雙拳緊握,此刻的他已經熱血沸騰,秦猛的驍勇加上戰鼓的激發,已然讓他徹底的進入了亢奮狀態。

周圍其他觀戰的將領也異口同聲的大聲叫好,他們中間有與秦猛共事過多年的老友,也有與秦猛素不相識、隻聽聞過其名聲的同僚,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為秦猛歡呼,因為此時此刻他們所有人都是為了抗擊虍虜而聚集在此的戰友!

誰都可以因為秦猛而激動,但唯獨鄭屏翳不可以!身為統帥,最重要的就是要時刻保持自己的冷靜!在所有人都在歡呼的擋下,鄭屏翳已然開始考慮其他。敵人會如何反擊,自己該如何應對……等等!這是身為一個統帥的責任,他必須為全軍負責!

穆雲天老將軍也沒有讓激**的情緒俘獲自己,表麵他與鄭屏翳一直是亦師亦友的關係,但實際上穆雲天老將軍依然將鄭屏翳當成了自己的衣缽傳人。大到排兵布陣,小到行軍做飯,穆雲天老將軍將自己畢生的經驗都傳授給了鄭屏翳,同時一直悉心輔佐在旁,否則僅憑鄭屏翳這三十餘歲的年紀,哪能在戰場上有如此傲人的成就。

穆雲天老將軍一直在注意著鄭屏翳的表現,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放心。鄭屏翳的沉穩他看在眼裏,隻要假以時日,鄭屏翳必定能成長到足夠的高度,替大魏朝守住這北疆!甚至反擊北域!

吼!

將敵人斬落馬下的秦猛爆發出一聲如雷般的怒吼,他的絡腮胡因為興奮而根根豎立,更顯豪邁。仿佛是在回應主人,跨下戰馬一陣長嘶,被敵人鮮血染紅的鬃毛在風中飄散,如勝利的軍旗,鼓舞著所有大魏軍的將士!

秦猛的悍勇讓大魏軍熱血沸騰,不少年輕將領開始向上級請戰,但鄭屏翳始終不為所動,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遠處的虍虜大軍,看著那些齊整的軍容,心頭的壓力不減反增。

即使自己的先鋒大將當場被斬,但虍虜大軍卻絲毫不為所動,這隻能說明一點,他們並不在意這次的失利,或者說這種程度對他們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與城樓下方大魏軍將士的群情激昂不同,城門樓上的高級將領們都看到了這一點。在經曆過最初的歡呼後他們便沉靜下來,都是經曆過多年戰事曆練的老將,怎能看不出其中的變化。

有蹊蹺。

穆雲天老將軍思肘片刻,轉身對衛瑾和鄭屏翳抱拳道:“殿下,侯爺,您看,這虍虜大軍雖然軍容齊整,拉開了進攻的架勢,但其駐立之地卻與我軍的距離頗為微妙,所以依老臣愚見,或許今次這虎王隻是試探罷了,並不會大舉攻城。”

“末將附議。”

一個比穆雲天要稍稍年輕一些,但也有近五十歲的老將向前一步,恭敬道:“殿下、侯爺請看,東麵是虎王的軍隊,確實是軍容嚴整,但反觀西麵的狼王軍隊,雖然也是不錯,但與虎王的軍隊兩相比較,便可發現其軍容構架有些外強中幹的味道,這絕不是我所認識的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