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招雪之劍意!”

齊蔚霞眼中精光大放,手中劍決立刻為之一變,虹彩瞬間融合化一,變成一道七彩瀑布垂天落下,對著商徵羽的阿倫聖雪山就劈斬而來!

與此同時,齊蔚霞劍決再變,無數從七彩瀑布中反射而出的祥瑞彩霞再度化成一道道劍光,結陣壓向商徵羽,不給他有半點喘息的時間!

上下齊至,商徵羽又該如何防守!

商徵羽哈哈大笑聽雨暮雪劍洞射而出,其上雪花纏繞,銳氣藏鋒,單單是此招的威勢就遠非之前可比!

落雪憑欄映璿璣,飛度千山踏夢來!

“此招名為璿璣入夢!乃我自行悟出,還請前輩指教!”

長笑聲中,商徵羽逆勢衝天而起,先是迎上劈斬而下的七彩瀑布,一劍上挑將瀑布整個斬開,隨後向下又是一劍,那結陣而來的七彩劍光頓時在商徵羽劍鋒綻放的冷冽劍意中消融。

齊蔚霞的劍招再度被破!

“雖然蔚霞她僅僅用了一成功力,但用來試探商徵羽的心性卻是夠了。可見此子心性純良,是個好苗子。”

柳拂塵此刻已經露出笑意,其實商徵羽在接下第一招時已經算是通過了第三關,眼下不過是齊蔚霞一時興起,想多玩一會罷了。

齊蔚霞所修內功極為獨特,名為《心劍決》,在其劍意籠罩之下,極易引發動對手道心中之破綻,就像一麵明鏡般將對手的心魔映照出來。

心有魔障之人必會第一時間心魔暴動,而心性不端之人也會瞬間現出原形!

這也是她最為厲害的地方!

不過這也並不是說齊蔚霞就是無敵,如果是麵對與齊蔚霞同級甚至是修為更高一層的強者,這種引發心魔的能力就會削弱許多,甚至完全沒有作用也是極有可能的。

李隨心也是早已嬉笑出聲,他解開腰間的酒葫蘆,咕嘟嘟的灌了幾大口美酒,伸手在嘴角一抹:“你看,誰說昆侖山外無良才,我看是那些老古董自己一個個迂腐守舊而已。這一次的天梯大比有商徵羽參加,我看說不定能給他們一棒子,打醒這幫老骨頭。”

正說著,漫天七彩光華瞬息斂去,而商徵羽凝聚的阿倫聖雪山虛影許徐徐消散,兩人分而立於平台兩側,齊蔚霞微微一笑,那把七彩寶劍瞬間歸鞘,但不知是不是商徵羽的錯覺,他感覺這寶劍如少女般扭捏了兩下,仿佛既不願意回去似的。

齊蔚霞略微側過臉,對著身後的某把劍搖頭笑道:“已經讓你多玩了一會,還不夠嗎?真是有夠淘氣!”

寶劍似乎不悅,發出了點點劍鳴,仿佛一個少女在向主人嘟嘴撒嬌。

“你的劍法不錯,劍……也不錯。”齊蔚霞回頭看向商徵羽,巧笑嫣然:“這劍法叫什麽名字?”

商徵羽恭敬回答:“回前輩,劍法名為《阿倫劍典》是納蘭拓前輩所創,後傳於晚輩,不過劍招是我自己胡亂悟出來的,或是有些貽笑大方了。”

“居然是納蘭拓所創之劍?!”

納蘭拓之大名,在昆侖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柳拂塵和李隨心頓時吃了一驚。

倒是齊蔚霞並未對此事太過在意,又問了句:“那你手中寶劍呢?可有名稱來曆?”

商徵羽:“此劍名為聽雨暮雪劍,乃是以晚輩的兩位妻子為名,借以時刻提醒晚輩勿忘赤子初心,勿忘家國天下。”

“好一個勿忘赤子初心,勿忘家國天下。”齊蔚霞似乎心有感慨,眼底浮起一抹落寞,但轉瞬即逝。

齊蔚霞身後的寶劍忽然發出一聲劍鳴,這一次並不如之前那般,而是猶如少女在傾訴這什麽,讓齊蔚霞凝神靜聽了許久。

齊蔚霞突然掩嘴輕笑:“商徵羽,你真是好有趣,綺光和我說說她很喜歡你,哈哈哈哈。”

商徵羽不明所以,但王益立刻給商徵羽傳音道:“綺光就是齊蔚霞師叔所用寶劍的名字。”

額……

一時間商徵羽也不知如何做答,倒是齊蔚霞一直在掩嘴輕笑。

李隨心大喇喇上前:“好了好了,既然都通過了三關考驗,那商徵羽算是正式獲得了天梯大比的資格。我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麽,走吧,上山!”

一行人跨過山門,行入濃霧中消失不見。

====分割線====

商徵羽在來之前自然在腦海中勾畫了一番昆侖的模樣,當是一片到處都是奇花異草人間福地,仙鶴遨遊雲端,曲水流觴,瑞氣蒸騰,方不負洞天福地之稱。

但如今親眼見到之後,卻讓他頓覺有些荒謬。

一片百丈方圓的平台上,三五間土坯瓦房,外圍就是一圈柵欄,圈養著幾隻山雞野鵝。百丈方圓往外就是一片片田地。但田地中種著的也不是仙家異草,而是在普通不過的蘿卜青菜,讓商徵羽簡直轉換不過來!

“這就是……昆侖?”商徵羽回望王益,滿眼的不可思議。

“哈哈哈哈哈,怎麽樣,我就知道商大哥會是這幅表情,哈哈哈哈!”

王益笑得肚子都疼了,捂著肚子爆笑不止。

李隨心直接在王益腦後又拍了一記,怒道:“就知道玩耍,什麽時候你的心性才能趕上你師兄。”

“是,是,隨心師叔說的是。”王益輕咳兩聲,擺正姿態。

柳拂塵道:“好了,王益你帶著商徵羽去客房住下,我們幾個老家夥就先行回山去了。”

說吧,柳拂塵第一個騰空而起,居然直接越過天地往東麵的昆侖山脈身處飛去。

李隨心也是如此,他拍拍商徵羽的肩膀鼓勵兩句,隨後也消失在西南麵的迷霧中。

倒是齊蔚霞留了下來。

“我想問你件事。”齊蔚霞看著商徵羽,眼神極為認真:“聽我師兄顏真道所言,當初他在燕京時你也在那,可是如此?”

“回前輩,我確實在燕京。”

齊蔚霞頓時眼中一亮:“那我師兄離開的時候,燕京城外突發異象,你應當也看到了吧。”

“是,那時候晚輩正好也在城外,遠遠目睹了當時的情景。”商徵羽點頭,隨即回問了句:“前輩是不是想問問當日的詳情?”

“你猜到了。”齊蔚霞淺淺一笑,眼中若有深意:“我曾親自問過師兄數次,可他總是避而不答,我又去找軒轅無痕,結果這小家夥也是個鬼靈精,回來之後就一直閉關不出,我看他們是打定主意不想讓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齊蔚霞的眼中流露的些許擔心,這點變化自然也落入了商徵羽眼裏,讓他心中有所猜測。

“今日已經不早,你先休息吧啊,明日,明日我再來問你。”

齊蔚霞似乎突然有些心緒波動,突然轉身就走,飛身沒入山霧中不見蹤影。

“哎,齊師叔總是這樣。”王益搖頭,似乎也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糾纏,便引路向內走去,商徵羽跟在身後。

“前麵那確實是我昆侖的一部分,不過隻是前山,幾個老人家負責這裏,種菜做飯負責我們的飲食起居,每月我們給他們發放些許銀兩貼補家用。”

商徵羽恍然:“原來如此,我說,昆侖怎會如此窘迫。”

“你還真說錯了。”王益笑道:“其他地方可也都差不多呢!昆侖雖然號稱有上千名弟子,但實際上許多人都行走在外,並未回歸山門,再加上昆侖山體龐大,每個傳承也喜歡各自尋找一片山峰作為自己的傳承地,如繁星般鋪撒在這大片山脈之中,有時候一連幾個月都未必能見到幾個師兄弟。”

王益指了指前方一處山巔,上麵貌似有一個鍾樓形狀的建築:“看見那個了沒有?如果有要事,師父會命我們敲響山鍾,到時候大家就會陸續匯聚在後山的祖師堂前,不過除了每次天梯大比之外,好像就再也沒用過了。”

說著說著,兩人來到了一處山洞口,穿過山洞之後商徵羽前方隨即豁然開朗!

一條山溪從頭頂的岩石裂縫中流淌而出,順山澗落下,化出一匹銀色飛瀑。下方就是一個池塘,裏麵有三五錦鯉嬉戲其間好不快活。頭頂上的山間有仙鶴啼鳴,偶爾還有以下五顏六色叫不出名字的鳥兒在樹梢上飛出,山霧淡淡,好一派仙家氣象。

前方有三五間土坯房,看樣子就是商徵羽居住的地方了。

果不其然,王益笑道:“這裏就是商大哥住的地方了,有些殘破,你別介意啊。”

“都說山中不知歲,我看古人誠不欺我。”商徵羽笑道,舉了舉腰間憋著的酒壺:“還好我自帶了美酒,要不然你非得把哥哥憋死不可。”

“所以我才說,我寧願和你去行走江湖,也不要在這山中閉關苦修,這日子太過清苦難捱,哎。”王益苦笑,指著另一間房道:“這段時間我就住在這吧,有大哥在,還有人能陪我說說話。”

“行,隨你!”

說罷兩人就開始收拾起這幾間屋子,說實話,這裏的生活倒是讓商徵羽想到了當初自己在北域,與寧不負相遇在無名峽穀,那短時間的生活也是如此這般。

商徵羽忽然笑出聲:“既如此,那我商徵羽便也再做一回山中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