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

駕著刀的男人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一樣,眼神裏瞬間掠過一抹諷刺,正朝著朱莉的臉上刺去。

“我和這個女人的仇恨不共戴天,你要我放過她,難道你想替她死?”

男人咬牙切齒地開口。

記憶好像瞬間被點亮,那些過往的種種瞬間浮現在眼前。

宋言喬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想起來了。

“你是丁總裁?”

胸口忽然浮現出一陣狂跳,宋言喬眨動著睫毛,一陣窒息的感覺幾乎要讓她的整顆心髒都爆炸。

“嗬……男人冷笑起來:“三年前,我女兒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前她說要來見你。”

丁總裁雙眼猩紅,一字一句夾雜著瘋狂:“當初明明已經抓了季淮南,可是第二天他就莫名其妙的脫罪了,我就說這件事情怎麽變得這麽蹊蹺,原來我女兒死前見了你!是季淮南在包庇你這個真凶!”

一字一句,滿懷著殺意,宋言喬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縮起來,一陣恐怖的感覺也逐漸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丁總裁,你冷靜一點。”

宋言喬屏住呼吸,臉色早已經變得煞白,額頭也不由自主的湧出了幾滴因為緊張而湧現出來的汗珠。

冷靜?這種情況他怎麽可能冷靜得了?

殺人凶手就站在他的麵前,他多想立馬殺之而後快。

可是……他絕不能就這樣輕易的讓她死。

在她死之前,還要讓季淮南也被他折磨致死!

“上天台。”

丁總裁狠狠的開口,說著,又用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朱莉:“你!現在馬上去把季淮南叫來!”

聞言,朱莉愣了一秒,似乎有些不解這個“季淮南”究竟是誰。

“不要去!”

宋言喬急促的呼吸起來,胸口逐漸湧現出一抹恐懼:“朱莉,不能去!”

“Miss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傷害你!”

朱莉搖了搖頭:“你說的那個季淮南,是這裏的館長嗎?”

小心翼翼的嗓音逐漸從朱莉的唇齒之中迸發而出,她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甚至到了最後,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說出這句話的。

“別去!朱莉!”

宋言喬幾乎要崩潰了,臉上的表情逐漸開始變得失控。

一想到季淮南會來,那她所有的偽裝都會功虧一簣,她的心就像是即將下墜的落葉。

“Miss宋……”

朱莉擔憂的注視著宋言喬,即使有千萬個理由讓她不去,但是宋言喬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她無論如何一定會去。

“對不起,這次我不能聽你的。”

觸及到駕著刀的男人,她咬了咬牙,踱著腳上的步伐,急促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朱莉!”

宋言喬試圖叫住她,可是她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了。

“你以為你們兩個人逃得了這樣的命運嗎?”

丁總裁森冷的笑聲逐漸在空氣中拉開,像是惡魔的銀鈴一樣不斷地在耳畔邊回想起來。

身體逐漸開始變得冰冷,宋言喬此刻隻感覺渾身上下似乎就要失去所有的控製。

她閉上了雙眸,攥緊了手掌。

這一刻,她無力反駁。

“如果我告訴你,你的女兒不是我害死的,你會信嗎?”

宋言喬急促的呼吸起來,一字一句,正緩緩從唇齒之中迸發出來。

而這一席話,隻是平添了丁總裁的憤怒而已。

眼中忽然燃燒起熊熊烈焰,幾乎下一秒就要徹底把丁總裁吞噬。

“閉嘴!”

丁總裁壓製著宋言喬朝著前方挪步而去:“沒想到你到了現在還死不承認你害死了我的女兒,既然如此,我告訴你,你和季淮南,誰也別想好好地活過今天。”

一字一句,帶著穿刺般的狠意,丁總裁早已經下定了決心。

對於傷害自己女兒的人,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

“我知道我現在怎麽跟你解釋也沒有用,因為你隻會相信你已經認定的事實。”

宋言喬急促的呼吸起來,她試圖想盡一切辦法去穩住這個瘋狂的男人,可是,被仇恨穿透的丁總裁又怎麽會聽得進去?

現在,他隻想殺死宋言喬和季淮南,他要讓他們兩個人,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夠了!少給我廢話!”

丁總裁攥緊了手中的刀刃,腳上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

“館長!館長!”

朱莉馬上就要越過走廊,徹底走出幕後,就要看到門的那一瞬間,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顯印在了她的麵前。

她一眼就看清楚了麵前的來人,那個人就是Miss宋的男朋友館長。

朱莉急急忙忙的衝上去攔住他:“不好了,Miss宋被綁匪劫持了。”

什麽?

看著女人跑得火急火燎,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剛才心裏的那一陣異樣好像徹底爆發了。

“她在哪?”

眼底噙滿了急促的神采,季淮南攥緊了手掌,目光如炬。

“那個人……讓您去天台。”

話音落下,朱莉的呼吸變得更急促了一點:“他……”

下一句還未落下,隻見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間從自己的身側掠過,季淮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的速度,消失在了朱莉的視線範圍之內。

季淮南的心,早已經沸騰起來。

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他不停的默念著這一句話,腦海裏浮現出宋言喬的臉龐。

為什麽一回國,又出了這麽大的事?

三年了,已經三年沒有見到她了,好不容易見到,他不想再失去她一次。

再也不想!

……

“沒想到,三年前你竟然假死,去了法國,還以藝術家Amy的名義活了下來。”

丁總裁已經把宋言喬帶入了樓頂的天台上。

天台上的風很大,呼呼的吹著,頭發和衣服都被風吹了起來,平添了幾分冷意。

“你是怎麽知道的?”

宋言喬的瞳孔裏頓時湧現出幾分恐懼,這件事情,明明應該隻有他和夏成知道才對!

“嗬……”

冷笑聲肆意的迭起:“自從我調查到我女兒出事前最後見的人是你,我就一直跟蹤你,沒想到,我本以為你死了,沒想到竟然在殯儀館見到和人掉包了。”

說到這裏,丁總裁眼中燃起的仇恨更加濃烈了一點:“誰能想到你竟然玩假死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