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南本想說婚禮就不要宴請不相關的人了,可是思慮了半晌,卻又覺得這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很合適。

當初兩個人拿了結婚證,一直沒有舉辦婚禮,他一直很愧疚,總覺得宋言喬之所以受到了那麽多的委屈,都和這件事情有著很大的關係,可是現如今,為了躲避一個季恒而說出這樣的話,他又開始無限的猶豫起來。

“到底怎麽了?”

見他遲遲不開口,宋言喬又開口追問起來:“剛剛你想跟我說什麽?”

“我隻是覺得,你該好好休息一兩天了,這兩天堆砌了太多的事情,我感覺你好像很辛苦,也很疲憊。”

“有嗎?”宋言喬愣了一秒:“你好像比我更累一點?”

“總而言之,我不想讓新娘嫁給我的時候還如此的疲憊。”

季淮南又繼續開了口。

他的眼神裏噙滿了認真的表情,正停格在女人的臉上,絲毫沒有抽離的意思。

他的話雖然總有一點兒讓宋言喬感到奇怪,但是那些奇怪的地方,她也隻是默默的壓抑在心底,並沒有說出來。

“回家好好睡一覺。”

季淮南勾了勾唇,一抹笑容瞬間從他的唇齒之中迸發而出,連那張冰冷的臉都開始充滿了溫存。

宋言喬茫然地點了點頭,收斂著異樣。

空氣裏不斷的擴散著某一種詭譎的氣息,像是在預示著某種大事情即將要發生。

……

剛一回到家裏,季淮南和宋言喬剛坐下,便接到小學老師打來的電話。

“請,請問是天天的父親季淮南先生嗎?”

電話那頭的語氣裏充斥著急促,像是被什麽東西追逐一樣,下一秒就要火燒眉毛那樣。

“是。”

右眼瞬間產生了異樣的跳動,季淮南皺了皺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不好了……天天,天天剛剛被不明人士給帶走了!那個人手上拿著武器啊!”

話音落下,像是被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季淮南隻感覺自己的腦門都要被劈開了,異樣的感覺瘋狂的蔓延開來。

“哦?那個人帶著天天去哪裏了?”

季淮南追問起來,這句話一落下,瞬間吸引了一旁的宋言喬。

隻見她皺了皺眉,眼眸裏瞬間倒映出一抹危險的光澤。

“他們……那個人似乎是帶著天天往東城的地方去了,可是我也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那個地方。”

小學老師說到這裏,季淮南匆匆掛斷了電話。

正準備整裝待發,卻瞬間被一陣強力鑷住了手腕。

“出了什麽事?”

女人的眼神裏充斥著渴望的求知欲。

她已經聽到了事情的開始,甚至知道這件事情並不簡單,甚至分外的嚴重。

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逐漸在空氣之中擴散。

宋言喬盯剜著季淮南,像是在等待著一個答案。

“是不是天天出事了?”

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眼眸裏波濤暗湧,宋言喬擰了擰眉,拳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季淮南知道自己是瞞不過她的,那雙銳利的眸子瞬間落在她的臉上:“他被人劫持了。”

什麽?

宋言喬幾乎要被這句話嚇蒙了。

是不是覺得自己亦或是季淮南沒那麽好對付,所以轉而把目標放在了天天的身上。

三年了,自己好不容易決定安心的在滬城待下來,這才忽然想起,已經三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兒子了。

宋言喬咬了咬牙,天天的樣子好像在腦海裏變得清晰起來。

這三年,又經曆了好多風風雨雨,他應該已經長成一個大小孩了。

宋言喬這麽想著,胸口好像忽然開始變得有些疼痛。

為什麽自己總是總是在傷害自己最在乎的身邊人呢?

“是誰?究竟是誰做的?”

宋言喬急促的呼吸起來,要說劫持天天,似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知道宋言喬這個弱點的人極其的少。

可是,這一點卻尤為致命。

“難道……”

宋言喬像是瞬間想了到了什麽似的,眼前的畫麵逐漸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難道這件事情,和季恒有關?”

她本來就很懷疑天天出事和季恒有關,可一切本來隻是一種懷疑而已,但直到看到季淮南臉上的表情,她似乎已經篤定這件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幹係。

“鈴、鈴、鈴。”

季淮南正準備回答些什麽,可那句話還沒來得及從唇齒之中迸發而出。

一個電話,徹底的打破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流。

“好久不見啊,季淮南。”

電話那頭的男聲季淮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擰了擰眉,陡然開口:“是你,季恒。”

“沒錯,是我。”

季恒把天天綁在廢棄的舊樓上:“想要聽聽你兒子的哀嚎嗎?”

語氣裏似乎帶著挑釁的意味,季恒勾了勾唇,冷聲開口。

聞言,宋言喬一把奪過了男人手中的電話,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你到底要做什麽?”

她攥緊了手掌:“有什麽事你衝著我來,抓住天天算什麽本事?”

三年了,已經三年沒有聽到宋言喬的聲音,本來以為,她的聲音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聽到。

可是,她就這麽忽然的出現了,她的忽然出來,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預兆。

“宋言喬,你果然還活著。”

電話那頭,季恒仿佛再三確認了幾遍,語氣裏滿是異樣。

“嗬……冷笑肆意的迭起:“這和你有關係嗎?季恒,你要是動了我的兒子,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是嗎?”

拳頭不由自主的擰成了一個死結,麵對宋言喬決絕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季恒這一瞬間竟有那麽一絲動容。

“我今天也是和你談條件的。”

季恒開了口:“如果你想救他,那你就在一個小時後出現在舊樓裏,用你來換他的命。”

宋言喬正準備毫不猶豫的答應這件事,卻忽然感覺到偌大的手掌將她桎梏住。

她猛然抬頭,看見季淮南正在衝著她搖了搖頭,臉上似乎寫滿了拒絕的表情。

“我答應。”

宋言喬最終還是沒有聽季淮南的話。

她願意去交換,至少自己在季恒的手上,他會念著那麽一丁點的情誼,而不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