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條姐,啊……這……蘇倫先生的身體,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這小子應該是很久沒碰異性了,正常反應。嗬嗬,昏迷了還不老實。這就要交給你,禦子小姐。”

“啊?交給我?我……我不會啊……”

“不會就算了,那就把他髒著吧。反正這家夥皮糙肉厚,髒點就髒點。”

“可是蘇倫先生的傷勢很嚴重,必須馬上處理……”

“那可就沒辦法了,治療傷勢我可不擅長,我頂多就會灌個藥劑。”

“那……那……還是我試試吧。”

“……”

迷迷糊糊中,蘇倫好像聽到千條和禦子在對話,然後有一雙柔嫩的手再給他清理身體和處理傷勢。

動作很仔細,但又略顯生澀和笨拙,看上去大概是沒幹過這種未服侍人的事情。

蘇倫想睜開眼看看,但他的狀態實糟糕透了。

成功把千條和禦子兩人複活,他心中強撐著的那股信念一鬆,整個人什麽念頭都沒了,隻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他也睡了下去。

這一覺睡得很長,夢中盡是各種妖怪。

感染了太多黃泉之氣,做的夢,也都是噩夢。

蘇倫能分辨出夢境和現實的區別,但即便如此,也不想醒來。

他的身體太疲憊,太需要休息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倫的感覺到自己大腦才願意重新接受他那具一去連接便渾身神經就會給他灌入大量疼、麻、酸、癢……諸多負麵信號的身體。

雖然依舊有種運動後重度延時性酸痛的感覺,但已經好很多了。

他動了動手指,立刻就聽著耳旁傳來了驚喜的輕呼。

“千條姐,蘇倫先生好像醒了!”

“嗯。”

隨即,聽到了兩女齊齊長舒了一口氣的聲音。

蘇倫緩緩睜開了眼。

就看著兩張臉貼的很近,眼睛眨啊眨……千條眼裏是如釋重負,禦子眼裏好像閃爍著期待的小星星。

看著眉宇間略顯妖異的氣質,千條關切了一聲:“蘇倫?”

人是醒了,不代表的沒有其他問題。

蘇倫目光聚焦看了看四周,不是之前狗熊的山洞了,但好像還是在野外。

沉吟了一瞬,他仿佛才重新獲得了語言能力,問道:“這裏是哪裏?”

千條說道:“出雲的茶鳴山的,就是上次我們找到的的那個懸崖溫泉。”

千條和禦子兩人也不傻,看著蘇倫在一個荒野山洞裏把她們“複活”,就意識到情況很複雜。那【死亡小說】的詛咒空間是武田幕府控製的,他們看著蘇倫的狀態,就猜到拿到這小說,必定是經曆過一番凶險的苦戰。

現在山隱局勢不明,雖然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任何暴露行蹤的可能都會給他們的帶來致命威脅。

所以兩人也決定再蘇倫醒來之前,不會貿然去觸任何人。

她們隻能離得江戶城遠遠的,一路換了好幾個地方,正巧現在來到了之前路過過的茶鳴山。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們連呷婆婆湯室都沒去,而是直接在山崖上搭了帳篷。

蘇倫這一看才醒悟過來。

這裏視野很開闊,好像就是在半山腰上。

他又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千條回應道:“兩天。”

“哦。”

蘇倫聽著,腦中才陸陸續續把前幾天發生的事情都想了起來。

看著他這略顯迷茫的神態,一旁的禦子也關切地問道:“蘇倫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你的身體有‘變鬼’的跡象,傷勢也很嚴重……”

“現在還好。暫時沒有性命危險。”

蘇倫回應了一句。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傷勢都愈合的差不多了。但麵板上,那【畸變】的程度卻加重了。

聽到這話,千條也插口說了一句:“這兩天你一直高燒流汗,都是禦子小姐在服侍你,給你換衣擦拭身體。”

聞言,蘇倫又看了神色微微拘謹的禦子,謝道:“謝謝你,禦子小姐。”

這麽一位養尊處優的皇女來服侍自己的起居,僅僅是這份態度心意,就讓人有些受寵若驚了。

禦子似乎想到了什麽,目光不敢直視,“相比蘇倫先生的付出,我隻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

她很清楚,無論是拿到這本小說,還是亡者複活,都絕對不是那麽容易辦不到的,蘇倫必定是付出了高昂代價的。

……

蘇倫勉強讓僵硬的臉部肌肉擠出了一個笑容,剛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很僵硬,根本辦不到。

【荷爾蒙暴走】的五解狀態對身體負擔太大,直到現在,他的肌肉都沒緩過來。

見狀,禦子連忙上前扶著他起來。

千條知道蘇倫的身體是在黃泉國吸收了超量妖氣被汙染了。

她臉上也浮現了濃濃的擔憂,皺著眉頭道:“我發現你的身體好像是‘畸變’了,情況很不樂觀。禦子也束手無策,隻能用神道秘術暫時壓製鬼氣漫延……”

說著,她看了蘇倫一眼,很嚴肅地說道:“我們必須得盡快想辦法處理。”

肉體畸變可不是小問題,用禦子檢查的情況來看,蘇倫隨時可能會“變鬼”,這會隨時危及性命。

蘇倫知道她關心自己的狀況,點點頭,直接說道:“我知道一個人應該能處理畸變的問題。隻要能撐到去海盜城哈斯特林,身體的問題就應該能得到解決。”

從舊靈敦出來的人都知道畸變的恐怖,千條怕他是硬撐,又追問道:“還有人能解決畸變?”

“嗯。”

蘇倫看著她,微微一笑,如實道:“我之前遇到了‘X計劃’的主導人班克斯博士。噢,就是小丹尼的父親。”

“班克斯夫婦不是在實驗事故中死了麽?”

千條聽著言露喜色。

如果是那位,還真有可能辦到!

“沒有。那場實驗室事故,他僥幸活下來了。現在就隱藏在北海艦隊裏。”

蘇倫知道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也沒多說,又道:“所以,我現在得盡快的離開山隱,找到班克斯博士。”

“對!”

千條也覺得這是當務之急,又正色道:“這裏是出雲,正好是山隱出海最後的一個大城。如果有海船出港,我們在這裏立刻就能發現。不過,因為山隱的局勢,出海的船數量少了很多。我想,可能要等一兩天。”

她們之前選擇往南來,就是考慮到萬一被追殺,還有出海的選擇。

蘇倫想想,道:“耽擱幾天的話,我想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山隱局勢很複雜,能有船出海就不錯了。

禦子這皇女肯定不能出麵,哪怕她神服氏還有一些暗藏手段。

萬一不行,還能聯係安倍泰和,用喀秋莎家族的渠道出海。

問題不算太大。

關心完蘇倫的身體情況,也找到了解決的希望,千條眉宇間的凝重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她這才問道:“對了,之前到底怎麽回事兒?我們不是死在黃泉國了麽,怎麽會複活了?”

一旁的禦子也滿臉好奇,一雙大眼同樣看了過來。

蘇倫聽著兩人詢問,長長舒了一口濁氣,道:“這還得從藤原隼人寫的那本小說說起……”

……

“禦子你在倉山神社……千條姐最後你斬出了那一刀……”

不多時,蘇倫將自己看破詛咒空間,出來後就去找禦手姬夜大戰的事情了一遍。

聽得蘇倫那堪稱亡命的經曆,千條和禦子兩人都目瞪口呆。

她們這才知道,原來後麵還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不過,對於蘇倫對複活兩人付出的代價,就輕描淡寫了,“後來在那個山洞裏,我就把你們就複活了……”

雖然他沒說,可不代表兩女猜不到。

戰鬥什麽的都是次要的,既然活下來了,這個結局就已經很滿意了。

千條直接問道:“你用了什麽方法複活我們?”

蘇倫看了她一眼,很淡然地回應道:“我把靈魂祭獻給了惡魔。”

千條聽著麵色一沉。

一旁禦子表情也很嚴肅。

蘇倫深知那種背負他人性命活下去的愧疚,他可不想兩女也那樣想,便神情輕鬆道:“沒什麽大不了的。按照藤原隼人的提供的一些信息,我猜測那位契約主的‘惡魔’應該是存在於一個特殊的高位位麵罷了。我沒實力的時候,那位也不會要我履行契約。等我真有實力了,我遲早也想去諸天位麵看一看,同樣會去冒險的。相比能重新見到你們,這並不算什麽太糟糕的代價。”

千條沉默著沒說話。

禦子同樣如此。

三人都相互托付過性命,他們自然相互能理解這種付出。

但事情已經成定局,多說無益。

看著氣氛有些沉寂,蘇倫跳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對了,我把禦手姬夜抓來的時候,還發現了一麵鏡子。可能是你們山隱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鏡】。禦子小姐,你要看看麽?”

禦子一聽,臉上的表情這才有了變化,驚詫道:“八咫鏡?”

這三神器早就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之中,這麵傳說的幻術至寶出現,還是在八百年前。

沒想居然現世了?

她晶眸一轉,這才又說道:“如果真是【八咫鏡】的話,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麽禦手姬夜能在黑日的時候將整個江戶都影響了。傳說那麵鏡子隻要用足夠強大的神力驅動,甚至可以讓整個世界的人類都陷入幻術之中。”

這麽厲害的?

自然是要見識一下的。

蘇倫聽著,也慶幸之前戰鬥的時候半點沒猶豫,也沒給禦手姬夜用鏡子的機會。

他提醒一句:“據說那鏡子看一眼就會中幻術。我現在把它拿出來,可以麽?”

禦子點點頭,道:“正好我們伊賀神宮秘傳了三神器的使用之法。而我的天照神力能克製一些【八咫鏡】的無限幻術。”

“哦。”

之前蘇倫一個人,他可不敢把這東西拿出來,萬一中了幻術,都沒旁人能解。

現在正好有禦子這個內行,蘇倫也沒了顧忌。他和千條都閉上了眼睛,這才把那封印的嚴嚴實實地鏡子拿了出來。

禦子接了過去,立刻就認了出來,難掩震驚:“真的是【八咫鏡】!”

還真是?

蘇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感受到了禦子身上騰起了一股像是日焰一樣的炙熱的神力湧動。

他也沒好奇睜眼,問了一句:“怎麽樣?”

禦子的語氣明顯有些激動,道:“我暫時能掌控它。蘇倫先生,千條姐,你們可以睜開眼了。”

蘇倫聽著這才鬆了一口氣,睜睜開眼,就開著禦子已經用自己的符籙,將鏡子完完全全貼了起來。

這東西到手這麽久,蘇倫也還是第一次看到它的樣子。

約莫有臉這麽大的一麵銅鏡,雕紋很古樸,一看就能讓人看出無盡歲月的痕跡。因為有符籙封印,看著普普通通。

蘇倫鑒定了一眼,如同傳說一般,能讓人在幻境世界無限沉淪。

但這也和達魯族的聖器差不多,隻有特定的神力才能使用。外人拿著,就是一麵能讓人無限沉淪的古怪鏡子罷了。

他更好奇了,禦手姬夜這個人造人,怎麽能用的?

蘇倫看出了禦子眼裏難掩的喜色。

找回遺失的三神器一直都是神服氏的祖訓。

他直接說道:“這鏡子禦子你就收著吧。這是你們山隱的神器,旁人也用不了。”

既然禦子能用,這就最好了,也能給她多一些自保能力。

禦子有些受寵若驚,想要說些客氣的話,想想,終究隻溫柔地說出了兩個字:“謝謝。”

黃泉之國的經曆,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沒了半點生分。

都是相互能值得托付性命的人。

原本有神服禦子在這裏,把“禦手夜姬”從空間弄出來審問一下就能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但三人商議了也喜愛,沒不敢這麽做。

現在知道禦手夜姬也能使用【八咫鏡】,那麽那突然出現的“月讀大神”,百分百和她有關係了!

真要放出來,可能會導致一些不可預料的結果。

蘇倫就打算至少離開了山隱國之後,再想辦法研究一下。

這位幕後黑手被帶離了,山隱的局勢應該也會好很多。

……

雖然這次的黃泉國經曆堪稱九死一生,但終究是都活下來了。

這就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三人有說有笑,聊了很多。

突然,蘇倫的肚子咕嚕的叫喚了起來,他看著兩人,略微不好意思:“我有點餓了。”

雖然有注射營養液,可肚中的空虛強烈告示者他需要一些熱騰騰的食物果腹。

但他現在就是半個廢人,根本沒有自理能力。

一旁的禦子聽著,很主動地說道:“我去弄點吃的。”

說著,她就很熟練地就在一旁拿出了一些速食罐頭,架起了爐子,酒肉的香氣很快就彌漫了起來。

不多時,酒足飯飽,天色也暗了下去。

三人就躺在帳篷裏,仰躺在那裏,悠閑地看著帳篷外的星空。

沒有追殺,這裏也不是黃泉之國……

時光仿佛都慢了下來。

千條自然刻意為之,直接躺在了最左旁。這樣一來,無論是誰睡中間,禦子和蘇倫一定會挨著一起。

蘇倫知道這大概是千條的小惡趣。但他自己現在還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半殘”,不能太折騰,也就心安理得地睡在了中間。禦子在最左邊。

好在之前在黃泉國的破廟也這般相處過,氣氛也沒覺得不妥。

三人都沒什麽睡意,聊了起來。

山隱國現在的局勢幾乎已成定局,曾經的“日皇”已經成了過去,神服氏也幾乎被滿門賜死。

授命於“月讀大神”的武田信野短時間內就平定了亂局,山隱如今的局勢,甚至比之前更穩定。

這就讓身為皇室公主和齋王的神服禦子,處境就很尷尬了。

蘇倫身體畸變的情況讓他們必須離開山隱,但這樣一來,禦子的去留就成了問題。

夜漸漸深,天空中飄來了雲彩遮擋住了月光,光線突然就昏暗了下去。

帳篷裏,千條問道:“禦子,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走麽?現在山隱的局勢很難。你留下恐怕處境會很糟糕。”

黑暗中,禦子的語氣很堅定,回應道:“雖然皇族不再了,但神服氏還需要我。何況我是伊賀神宮的巫女,更不能走的……”

“……”

蘇倫聽著沒說話,也聽出了禦子肩負的沉重責任。

她代表可不是自己一人,還是皇女和是天照一脈的神道傳承。

有些擔當,也不是說丟就能丟的。

皇權神授,他們神服氏也不得不承認“月皇”。雖然現在看上去好像有貓膩,但也正因為如此,才需要禦子這個九十九代齋王但起大任,去調查事情的真相。

好在現在三神器之一【八咫鏡】重新尋回,她的自保能力絕對不弱,倒也用不著多擔心。

千條也明白,沒再繼續勸說。

她隻是幽幽地說了一句:“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這話一出,帳篷裏短暫沉寂了一瞬。

禦子也不是最初那個一被調笑就會修紅臉的小巫女了。

沉吟了片刻,她居然回應了,雖然說的很小聲,“等我卸任了,到時候……我或許會來找你們的,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冒險。千條姐,你和蘇倫先生,也要保重啊。”

“好啊!”

聽到這話,千條燦爛的笑了。她突然側過身子,把手越過了中間的蘇倫,拍了拍禦子,又道:“我早就說過嘛,遇到了這小子,你想終生侍奉神道的想法是不可能了……”

聽到這話,禦子也想起了自己曾經好像說過這樣的話,不覺微微一笑。

現在看來,好像真有了要動搖的念頭了。

本想沉默應自己的小尷尬。

但她大概又覺得,這一別之後,大概很久都見不到了。

又或者,

就像是書中那位藤原隼人和娜塔莎小姐的故事。

人生一別,真的就再見不到了。

禦子心中莫名騰起了一股傷感,便大膽地回應道:“和蘇倫先生自然是有關係的。但最重要的是,我也想和千條姐你們一起去冒險啊。”

說著,黑暗掩飾了禦子俏臉上微微浮現的那一抹紅霞。

蘇倫倒沒覺得禦子這話有什麽。

可千條因為側著身子,整個人幾乎都壓在了他身上。就是這一擠壓,蘇倫覺得自己的胳膊陷入一片極致柔軟中。因為睡衣單薄,觸感非常真切,有種讓人回味無窮的蝕骨細膩。

而且千條動作還很大,大片大片的肌膚相處,即便是嬌柔身體的細微之處,感觸也十分清晰。

原本這種身體接觸,蘇倫能很好控製自己的念頭,倒也無妨。

可現在他身體畸變了,那股“妖氣”讓他某些情緒根本無法控製。

千條聽著禦子的回應,“咯咯”一笑,也不猜穿。

她本想收回手,可突然,手掠過蘇倫身體的時候,也感受到了什麽異常。

“咦……”

一聲輕咦,辨別出了異常。

黑暗中,她的目光突然就變得幽幽發光了。

她那豪放的性格說話也從不會扭扭捏捏,直接就說了出來:“喂喂喂,我說蘇倫小子,你能不能收斂一下啊?羞不羞人……”

被人道破糗態,蘇倫總歸是有點心虛的,隻能如實道:“我控製不了。我身體畸變了。”

“……”

聽到這話,千條似乎突然就沉默了,好像也體量了。

禦子一時間還沒明白兩人對話是什麽,還沉浸在剛才的對話中。

突然,千條又開口了。

她一副很理解的樣子,嘟嚷了一聲:“你小子好像是很久沒碰女人了吧,倒也能理解,不過……”

千條本就是黑幫出來的,什麽風月場沒見過?

頓了頓她又道:“不過你可別胡思亂想。我對男人沒什麽興趣。你真要想,去叫禦子幫你吧。”

蘇倫聽著很是無奈,嘴硬道:“啊……千條姐,你還真是口無遮攔呢。”

這話能說這麽直白的?

可身體卻很誠實,根本不受控製。

千條也半點不介意,語氣漫不經心道:“切~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兩天一直都是禦子在照顧你,你這醜態她早就看過了。”

“……”

蘇倫一聽,滿臉了黑線。

一旁的禦子,更是早已羞紅了臉,又不敢搭腔。

幫……?

黑暗掩蓋了她漫延到了脖頸的粉紅羞意。

千條仿佛全然不在意,還在碎碎叨叨:“不過話說,禦子小姐的身材真的是極棒的。你說是吧,蘇倫?上次神樂舞的時候你也見過的。早就說讓你試試的……”

蘇倫:“……”

禦子:“……”

三人同屋相處過很多次,第一次,帳篷裏氣氛有些古怪。